不過就算那些看著像是肋骨一樣的柱子真的是「洪荒道骨」,孫浩然現(xiàn)在也不急著拆。
他雖然有時候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躁動,但答應過的事兒還是記得的。說好了要保證那幫小丫頭的安全,自然就要保證。要拆洪荒道骨也得等這幫丫頭搜刮完資源,把她們送出去之后再說。
不論在哪個世界,也不論精神狀態(tài)如何,他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想到這里,孫浩然拿出了進來之前慕容有蓮交給自己的地圖。
眼下的當務之急自然是先和那幫小丫頭匯合,他可沒隔著空保護人的能力。
很粗略的地圖,不過簡單易懂,孫浩然很快就確認了自己目前的大致位置。
當然這并不是地圖的原因,而是因為四周都有仿佛肋骨一般支撐著血色天空的柱子,以這些為坐標估摸著距離,容易就能知道他目前所處的位置應該在秘境中心區(qū)域附近。
按照地圖上對這片地帶的稱呼,似乎叫做血骸叢林,附近除了被血色侵染的扭曲植被之外,剩下的肉眼可見的便是各種生物的骸骨。
因為是中心區(qū)域的緣故,所以這里似乎是整個秘境最危險的區(qū)域之一。
當然,危險的同時也意味著機遇,按照慕容有蓮之前的說法,像這種地方應該就能采集到能夠用來進行地道筑基的地靈寶。
所謂的地靈寶實際上就是比天地孕育而生的天靈寶低一等的靈寶,一般來說強大兇獸的獸丹以及一些達不到天靈寶年份的草藥都能被稱之為地靈寶。
可惜這些都不在孫浩然的搜集范圍之內(nèi)。
孫浩然只是沖著天靈寶,而且是傳說中這個秘境最好的至寶「洪荒道骨」而來。
因為根據(jù)他的判斷,借著天靈寶筑基很有可能對修復齊天圣血的血脈有作用,畢竟那位大圣本身也是天地孕育的產(chǎn)物,其血統(tǒng)自然也是。
眾所周知戰(zhàn)斗力和境界從來都不是一回事兒。
戰(zhàn)斗能讓他變得強大,但提升境界修復血統(tǒng),甚至得道成仙需要的則是實打?qū)嵉木辰缣嵘?,而提升境界就需要一步步修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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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感官,周遭方圓數(shù)百米距離內(nèi)只要存在物理意義上的風吹草動,就沒有他感知不到的。
孫浩然一邊感受著周遭的溫度變化一邊前進。
這樣恐怖的感知能力給他避免了很多麻煩,即便是在這種號稱秘境之中最危險的區(qū)域之一,也不可能有兇獸能在他感知到對方之前先感知到他。
畢竟因為秘境規(guī)則的限制這里最強的也不過煉氣巔峰的兇獸。
因為身體優(yōu)勢,這些兇獸一般來說都比普通修士強,但跟他相比完全和小雞仔沒什么區(qū)別,一捏一個死,他甚至都懶得去捏。
于是一路上孫浩然都像是閑庭信步一般悠哉的在秘境中一邊晃悠一邊尋找玄冰眼的位置所在,甚至還有閑情不時停下來欣賞這秘境之中的各種奇特風景,簡直好不自在。
若是讓別的宗門那些不是在和修士們廝殺搶奪資源就是在被秘境內(nèi)的兇獸追殺的倒霉蛋們看見他這副模樣,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沒辦法,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么天差地別~
在半路上,孫浩然聞到了血腥味。
他微皺著眉頭朝著味道飄過來的方向準備過去查看。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平原。
和整個小天地里的基調(diào)一樣,這里的土壤依舊像是被鮮血侵染過一樣呈現(xiàn)血紅色,就連從其中長出來的草都是暗紅色。
但實際上這里這片空間里的土壤和植被本身卻并沒有血的味道,相反這吸收了上古兇獸力量孕育出的土壤以及其上生長出來的植物很詭異的充滿生命氣息。
總之這血腥味不是來自于這片世界本身,而是平原上數(shù)十具慘烈的尸體。
這些尸體死相極其猙獰,仿佛是被野獸吞食一般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但詭異的是這些不完整的尸體之上留下的傷痕卻并不像是獸類造成的。
「有點意思……不過……你丫的很大膽?。??」
雖然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有了些許的興趣,但同時孫浩然也很生氣。
因為在這些尸體中,他看見了清水宮的弟子。
雖然面目全非,但身上殘破的染血服飾的確是清水宮弟子統(tǒng)一的霓裳。
他可是答應過要罩著幫小丫頭的,雖然沒辦法保證一個都不會讓她們死,但至少人死了,幫忙報個仇還是要做到的。
踹開堆疊在清水宮丫頭身上不認識的尸體,孫浩然手中棍子一挑,在地面挑出土坑,在取下發(fā)簪作為遺物之后,將尸體埋葬。
眼中雖然閃爍著怒意,但他勉強還沒失去理智,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xù)這樣悠哉的去集合地點了。
得先找到葉靈云那丫頭。
這丫頭身為宗門帶隊長老,身上沒準有能夠定位門內(nèi)弟子大致位置的法器。
于是孫浩然勐然蹬地。
卡——
伴隨著大地龜裂一個碗狀的凹陷出現(xiàn)在他原本腳踏之處,而他此刻整個人早已經(jīng)大步流星地朝著遠方飛射而去。
玄冰眼的大概位置位于整個秘境的極北之處,剛一進入玄冰眼所能影響的范圍,孫浩然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稍微冷靜下來的寒意。
這寒意對他來說剛好可以平復一下躁動的心情,但對普通修士來說,卻會影響行動。
在這里會增大體內(nèi)力量的消耗,遇到危險的話會很難辦,因此若非是需要采集玄冰花,很少有修士會朝著這邊來。
對于剛好要采集玄冰花的清水宮等人來說的確是很好的集合地點,在這里一般來說只需要應付一些兇獸就可以了,不必擔心有過多的修士會來打擾。
轟——
伴隨著劇烈的轟響聲,孫浩然高
調(diào)地落在布滿冰霜的區(qū)域內(nèi)。
虛血色的土壤被寒氣侵染,化作如同鏡面一般的寒冰,周遭的環(huán)境看上去尤為詭異。而這玄冰眼附近的區(qū)域的名字也正由此得來——血色冰原。
孫浩然如此高調(diào)的來到這里,自然是想讓已經(jīng)趕到這里的清水宮的丫頭們注意到自己并且過來找自己。
但很顯然注意到他的并非只有清水宮的丫頭們,還有洪荒秘境內(nèi)的兇獸。
「吼——」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傳來,讓整個血色冰原都在為之顫抖。
「看來我來得好像正是時候???」
朝著怒吼聲傳來的方向,孫浩然咧嘴一笑。
是一只如同勐虎一般的蒼白勐獸正在追逐著一個負傷正在狼狽逃竄的女人。
它這是在獵食。
而剛才孫浩然落地時傳來的動靜很顯然打擾了它。
這附近乃是它的領地,任何兇獸敢出現(xiàn)在這里對它來說都是挑釁!
然而當它咆孝著轉(zhuǎn)頭望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人類。
這不是更好嗎?
可以加餐了!
虎形兇獸看著孫浩然的眼神里閃過殺意。
而與之不同的是,這負傷的女修士看到孫浩然的到來眼中卻燃起了希望。
眼前這只兇獸乃是一只煉氣巔峰境界的兇獸,而且比普通的煉氣期兇獸相比很顯然強大了許多。
因為這里的規(guī)則的緣故,任何存在于此的兇獸都無法突破煉氣境界的桎梏,但這并不代表它們修煉到煉氣巔峰之后的任何努力都是無用的。
即便不能像孫浩然那樣無限變強,但累積下來的力量也已經(jīng)堪比外面的筑基修士。
這個受傷的女人不過是煉氣中期的修為而已,因此面對這樣的兇獸只能狼狽逃竄,甚至可以說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值得夸獎了。
「道友!還請助我一臂——」
砰——
或許是孫浩然短暫的吸引住了兇獸的目光,看見兇獸沖著遠處咆孝,女人也注意到了孫浩然的存在。
然而當她剛呼救到一半,就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貓科動物在殺死獵物之前總是喜歡玩弄獵物。
但這時候這只虎形兇獸見孫浩然的到來,很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了玩弄獵物的興致。
為了加餐它當然得先把眼前這個女人放倒,然后趁著這個闖入自己領地的男人還沒逃走干掉他!
于是在勐烈的拍擊之下,女修士的倩影被兇獸朝著孫浩然這邊拍飛。
噴吐的鮮血在冰面上留下一道十幾米長的血跡,無力的身姿翻滾了不知幾何才勉強停下。
「喲~還活著呢?生命力挺頑強?!?br/>
孫浩然對這個女人的生死完全不在意。
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生死乃是常事,而眼前這個女人看打扮和他保證過要罩著的清水宮又沒有半點關系。
不過說起來這似乎并不能被稱之為女人,的確是女的,但模樣太年輕了,或許應該稱之為女孩?
紅色,點點的殷紅血液順著女孩的臉龐流下,在霓裳上綻開,此刻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碎不堪了,大片原本應該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此刻染著血色,傷口深可見骨。
但即便是這樣,她似乎也還活著。
或許是用了什么保命的法寶吧?
孫浩然不太清楚,只是看著對方掙扎的樣子微微咂嘴。
「嘖嘖~」
興許是受到了來到這片小天地之后便有些躁動不安的血脈中狂暴意志的影響,看著眼前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孫浩然不僅沒
有感到憐憫,反而眼中滿是嗜血的殺意。
不行啊~得宰點什么……
感受著已經(jīng)快要按奈不住的殺意,孫浩然撇過頭,真紅的目光望向朝著這邊而來的兇獸。
剛開始他還不太明白為什么原本在清水宮沉下心修行逐漸變得平緩的心態(tài)又再次開始變得暴躁。
現(xiàn)在他好像明白了。
自己是受到了這片小天地的影響。
比如……
他現(xiàn)在很想吃掉眼前這只大貓。
這不是錯覺。
因為他感覺到殺死眼前這只大貓,并且吞噬它的力量,似乎對自己有好處。
不,不是自己,準確的說是對血脈的修復有益處。
「嘿嘿嘿……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啊……」
孫浩然帶著嗜血的笑容看著眼前逐漸靠近的大貓。
此刻這只大貓如同這片冰原的君主一般緩步而來,像是完全沒將他這個煉氣期的人類修士放在眼里。
雖然同為煉氣巔峰境界,但它好像很自覺自己一定比眼前這個人類要強。
正常情況的確應該是這樣的,畢竟相較于人類來說,兇獸不論是在血脈還是體質(zhì)方面都有著絕對的先天優(yōu)勢。
可惜它撞見的是孫浩然這個變態(tài)。
「道友……」
虛弱的聲音從女孩嘴里傳出,語氣中滿是疲憊無力與焦急,「這只兇獸乃是實力堪比筑基境界,你一個人不是對手……快……逃吧……」
她原本是想請眼前的男人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太遲了。
以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即便加上眼前這個男人也只能送死。
與其兩個人都死在這里,不如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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