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廷寒!醒醒!!”巫泠鳶沖進浴室把封廷寒從水里撈出來,用力掐著他的人中。
嘴唇上的痛意以及巫泠鳶熟悉的聲音強行把封廷寒失控的大腦拽了回來。
他剛睜眼就對上了巫泠鳶通紅的雙眼,對方像是聲嘶力竭的哭滾一場。
“怎么了?”他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喉嚨和鼻子又酸又澀,像是嗆過水。
“你說怎么了?”巫泠鳶氣得瞪了他一眼,“再困也不能在浴缸里睡覺吧?你都躺了一個多月了還沒躺夠嗎?”
“我沒睡……”
“那你在干嘛?練習(xí)憋氣嗎?”巫泠鳶說,“我在外面喊了你這么多聲你都不答應(yīng),一進來就看到你溺水?!?br/>
“你喊我了?”封廷寒只聽到巫泠鳶叫他醒醒,其他的什么聲音都沒聽到。
巫泠鳶說:“我看你洗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出來才喊的,嗓子都喊啞了!”
“一個小時?”封廷寒看向墻上的吊鐘,確實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可是……
大腦失控的感覺對于他來說,好像只經(jīng)歷了短短的幾秒鐘,他總共也只聽到一句來自花溟的尖叫。
時間怎么會流逝得這么快?
巫泠鳶看到封廷寒皺起了眉頭,關(guān)切地問:“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狈馔⒑幌肜掀艙?,裹著浴袍拉著巫泠鳶走出浴室。
巫泠鳶對封廷寒說的話一個字不信,“沒事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可能是泡太久了,”封廷寒說,“看來大病初愈的人不適合泡澡。”
“你泡的是封醫(yī)生特地交代的藥浴,專門用于大病初愈的患者?!?br/>
封廷寒險些忘了小騙子有多聰明,普通的謊話自然瞞不過她,“可能是熱氣蒸上來了,一時頭暈,不小心暈了幾秒?!?br/>
真假摻半的謊言可信度最高,這次巫泠鳶果然沒有懷疑。
“以后再也不讓你一個人洗澡了?!蔽足鲽S拿來吹風機幫封廷寒吹頭發(fā)。
封廷寒怕累著老婆,主動說:“我自己來?!?br/>
“坐著別動。”巫泠鳶說一不二。
封廷寒哪敢再反駁,只好乖乖地坐在沙發(fā)上任由小騙子擺弄。
吹完頭發(fā),巫泠鳶看封廷寒的臉色好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
“封廷寒……”
“等等,”封廷寒打斷巫泠鳶沒說出口的話,“你叫我什么?”
“封廷寒,怎么了?”
上將不悅的撇嘴,“從前都叫我老公,現(xiàn)在倒是直呼其名了?!?br/>
巫泠鳶:“……”
“給你個機會重新喊我一聲?!鄙蠈⑦^分傲嬌,傲嬌得有些可愛,讓巫泠鳶忍不住想逗他。
“你不喜歡聽我叫你的名字嗎?”巫泠鳶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我叫你上將吧?或者大人?或者親愛的上將大人?”
巫泠鳶話音剛落就被封廷寒打橫抱起。
男人動作溫柔地把她放倒在床上,雙手壓在她耳側(cè),“封太太,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巫泠鳶笑著揚起小臉,“封先生對我的膽子真是一無所知?!?br/>
她勾著男人的脖子,笑得明媚又妖艷,“是不是特別后悔以前沒有珍稀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小老婆???”
“是有點遺憾,”封廷寒目光隱晦地打量著小女人修長的脖頸,“那會兒在床上應(yīng)該會比現(xiàn)在乖?!?br/>
“可惜了,那會兒上將不是讓人家打地鋪就是讓人家睡沙發(fā)。”
巫泠鳶想,狗男人永遠也體會不了大姨媽來了被疼得死去活來還要睡硬地板的那種絕望。
所以他被雷劈也不冤枉。
不過幸好,她的烏鴉嘴技能時靈時不靈,否則……狗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身不遂了。
“老公~”巫泠鳶輕輕戳了一下男人的小腹,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住這樣的撩撥。
封廷寒小腹一緊,“醫(yī)生有說什么時候才能吃肉嗎?”
“吃什么肉?”
封廷寒惡劣地掐了一下小女人腿i根的嫩i肉。
巫泠鳶瞬間福至心靈,紅著臉一腳踹開了狗男人。
“醫(yī)生說憋死你,然后讓我?guī)е愕倪z產(chǎn)嫁個小鮮肉?!?br/>
封廷寒笑:“哪家庸醫(yī)說的,是時候吊銷他的醫(yī)生執(zhí)照了?!?br/>
“不跟你開玩笑了,”巫泠鳶盤腿坐在床上,一點都沒有孕婦的自覺,“咱們聊點正事兒吧?”
提起“正事”兩個字,封廷寒立刻嚴肅起來,坐在巫泠鳶對面,一本正經(jīng)的問:“什么正事?”
“我的身世,是不是應(yīng)該如實告訴總統(tǒng)和總統(tǒng)夫人?”
巫泠鳶考慮這個問題已經(jīng)考慮了整整一個月,卻始終沒有采取行動。
總統(tǒng)夫人是這世上對她最好的長輩,即便她一無是處,在第一大學(xué)里的成績吊車尾,總統(tǒng)夫人也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總統(tǒng)夫人將她視如己出,把她當做親閨女,要說她對總統(tǒng)夫人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從前的她習(xí)慣了隱藏感情,習(xí)慣了裝作不在意,因為只有不在意,得到了再失去才不會難過,不會有被人拋棄的感覺。
而封廷寒給了她很多的愛,讓她堅信就算是在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
這樣堅定的愛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全感,讓她有勇氣去坦白自己見不得人的身份。
她第一次對于親情有了渴求,渴求總統(tǒng)夫人能夠接受最真實的自己。
但是她從來不敢奢求,所以也做好了最差的準備。
如果總統(tǒng)夫人不能接受她的出身,如果總統(tǒng)夫人決定將她以前從事過的職業(yè)公之于眾,那她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封廷寒以為小騙子只是不想繼續(xù)欺騙母親,卻不曾想,她竟然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聽到小騙子悲觀的心聲,封廷寒恨鐵不成鋼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會做對我爸媽不利的事嗎?”
“當然不會!”
“那你會做傷害我的事嗎?”
“絕不可能!”
封廷寒接著問:“那你會接對我國不利的任務(wù)嗎?”
“我看起來像那么缺錢的人嗎?”巫泠鳶瞪了他一眼,看不起誰呢?
封廷寒笑著把人摟進懷里,“那我想不到任何母親不喜歡你的理由?!?br/>
“可是……”
“沒有可是,”封廷寒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虔誠的吻,“會有很多人愛你,但是也別忘了,最愛你的人,一定是我。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