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盒子碎了,為什么心還是會跟著可惜。
在餐廳吃著午飯,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遺憾,像個修改成績的孩子,心里爽了一把,但虛偽的現(xiàn)實依舊**裸地挑釁我的忍耐。
為什么要摔碎盒子?為什么不看看字條力從前的自己?為什么要扔掉這個念想???
畢竟,這是我和思默唯一能聯(lián)系在一起的東西了。
眼前的光線好像沒從前那么亮堂,是光累了嗎?
渾渾噩噩卻渾然不覺。
“耿荷天!”
一聲驚雷打得我身顫抖。
望向四周,飯桌、飯菜、吃飯的人群都不見了。
同事們一臉驚訝地望著我,連同生氣的主編。
“耿荷天,鑒于你最近的表現(xiàn),嚴重拖慢報紙的發(fā)行。我,以主編的身份,宣布你被炒了?!?br/>
看著主編蒼老的臉上滿是怒火,才意識到現(xiàn)在在開會。我推開椅子,抱歉著走出房間。
夢做醒了,竟然是個更冷的夢。
收拾了一下工作文件,匆匆回到家。
推開門,房東阿姨正坐在客廳。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用余光瞟了瞟門,清了清嗓子,但嗓音依然尖銳。
“耿啊,最近的房租好像還沒交。”
是來催房租,我換下拖鞋,就打開手機查查存額,正好。
“耿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一帶的物價又上漲了。所以,那個,房租按道理是不是該加點。你放心,李阿姨是不會隨便騙錢的,不多就再加五百。你想想,李阿姨很苦的,照顧一家老,每天的花銷不知道多少······”
得再多,就聽見兩個字,漲價。可是,不會攢錢的我所剩無幾。
我無奈地:”李阿姨,能不能再拖一段時間。你都看到了,我現(xiàn)在失業(yè)。找工作需要一段時間的?!?br/>
”什么?“房東站起來,終于直視我了,但眼里是種不出的嫌棄,她繼續(xù)道,”耿啊,你知道李阿姨是個好人吧,可也不是圣人啊。你交不出房租,讓我一家子怎么辦?你想想,多好的房子,李阿姨偏偏讓你租,為什么?因為李阿姨認為你很有前途。現(xiàn)在,你失業(yè)了,受累可不是你一個人啊······“
我著急地:”李阿姨,就拖一個月,就拖一個月,我就······“
話還沒完,房東就開始第三波攻勢:”一個月,你知道我家一個月的開銷多大嗎?萬一我家老再生個病,沒你的房租,我家就不要過日子了·····“
左手捏了一下右手,我慢慢地:”知道了,再寬限幾天,我就搬出去?!?br/>
”好,就這個星期,你自己看著辦?!奥曇衾锿钢鴦倮南矏?,房東還沒走出去,就掏出手機。通話的聲音刺耳,”喂,是屠先生嗎?我是陳阿姨啊······“
喝杯早上燒開的水,喝出了苦的滋味。
沒了工作,沒了房子。難道沒有你,蕭思默,我耿荷天就活不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