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聲雷。
因為方淮的一條微博,網絡上頓時出現(xiàn)了各種聲音,有說博主嘩眾取寵的,也有粉絲表示普天同慶的。更多的,則是對許清舟的聲討。
其實事實上,并沒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許清舟的歸屬。
宜云公司若不是捧紅了個許清舟,壓根沒有多少人知道,盡管這個公司創(chuàng)立之初也曾經在娛樂圈里攪弄了一通風云,不過這個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只能被拍死在沙灘上的物欲社會里,人們記住的永遠只有勝者。但是人都有劣根性,天生仇富,或者說就是干脆的看不得別人好。
許清舟出道短短幾年時間,已經在娛樂圈里站穩(wěn)了腳跟,顏值,人氣,業(yè)界的認可,他樣樣都不缺,尤其是清高冷漠的性格,反倒被粉絲們捧上了天,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格外的遭人記恨。
宜云公司之前做的一番安排,以及示弱的行徑,也讓人們對許清舟多了幾分苛刻。況且,前段時間鬧出解約這件事之后,宜云公司的股票就一路跌停,在股市情況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單單宜云綠成了董事長頭上的那頂帽子,晶瑩又冒著草地一般的新鮮。
“不會吧,你是說連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嗯,聽說已經準備去做親子鑒定了?!?br/>
聽到許清舟在電話里肯定的回答,方淮也有些失笑,他發(fā)的那條微博已經掀起了熱議,甚至一舉沖上了熱搜,宜云公司卻沒有半點回應,他還一直奇怪。許清舟這么一解釋,倒是說得通了。
萬副總和董事長的妻子有染,方淮是親耳聽許清舟揭破的,不過沒想到就連董事長的兒子也不一定是誰的,捉奸,親子鑒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必已經讓那兩位無暇他顧了吧。
“你很開心?”許清舟有幾分意外。
印象中的方淮對人始終留了一分余地,如同對待上一世的他一樣。重生以來,許清舟其實想了很多次,方淮為什么會幫助他。接觸的多了,了解方淮的性格之后,他才明白,或許方淮當初肯出手不是因為相信他沒有過錯,而是覺得即便是犯了錯也不該被一棒子打死。
可剛才的語氣里,他似乎聽出了幾分愉悅?許清舟玩味的笑了笑。
“我一直覺得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墒牵S先生,有些過錯是可以彌補的。有些,是還了命都不夠的?!?br/>
萬超等人出軌或者貪污,甚至濫用職權打壓新人,都不至于讓方淮這個局外人有太多的情緒??僧斔粗菐讖埑恋榈榈奈募粗厦鎺缀跻赋黾埍车脑箽鈺r,方淮就知道沒有人可以替那些受害者原諒什么。
所以他認可了許清舟的計劃,直接報警太便宜那些混蛋,身敗名裂并且一輩子都沒有了希望才是最凄慘的活法,當初他們有膽量做出這些事,現(xiàn)在就該用余生償還。
方淮斂了斂眉梢的戾氣,勾了勾嘴,回應道,“許先生,多謝你告訴我,我很開心。”
許清舟愣怔了下,隨即笑道,“開心就好?!敝皇切σ鈪s未曾深達眼底,他和方淮認識的這段時間,方淮從來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會主動地表達想法,說話會留三分退路,就連稱呼,也從未有過任何親昵。
要么直呼全名,要么就是許先生。
似乎對方淮來說,他只是一個交易的對象,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交易結束就會隨時抽身離去。
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剎那間蔓延了開來,心口突然有幾分抽的疼,許清舟有些不明所以的煩躁,他起身點了根煙,立在陽臺的欄桿上,一口接一口的吞吐著煙圈。
在夜色的映襯下,頎長的身子斜倚在墨色的欄桿上,周圍繚繞的煙氣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臉,看著就有些寂寥。
顧成海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不是說要戒煙了么?”
顧成海換了雙客用拖鞋,看著一堆文件散亂的放在沙發(fā)上,嫌棄的翻了翻眼,“好歹是身價上千萬的大明星,又不是請不起保姆,你看看你這房子里亂的像什么樣子。”
“你每次來不都會收拾么,有免費的為什么不用?”
許清舟懶散的伸了伸腰,把手上剩余的煙頭掐滅丟在了花盆里,才越過沙發(fā)坐了下來,“劇本發(fā)過來了?”
“嗯,劉導說了,前期籌備還需要一陣子,大概半個月之后進組?!?br/>
顧成海把劇本遞了過來,“這是個好機會,雖然戲份不算多,但是對你以后的幫助可比一兩個男一號更大?!鳖D了頓,又說,“劉導說了,有話題總比沒人關注要好?!?br/>
劉征是國內知名的導演,也是山河影視的半個股東,在業(yè)界說話一向有分量,肯對許清舟這么一個年輕后生說這種話多少也是存了幾分認可,也是給許清舟一個保證,無論解約事件會不會影響許清舟的名聲,定下的角色都不會改變。
“我知道了。”
看到許清舟在翻劇本,顧成海也湊了過來,“你還沒回答呢,不是戒煙了么?你這滿屋子的煙味,嘖嘖,剛才是抽了大半盒吧?”
許清舟垂了垂眸子,低頭看著劇本,心思卻有些飄忽,剛才那種情緒,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不過這些事沒必要讓顧成海知道,他涼涼的回了句,“關你什么事?!?br/>
......
顧成?!班?!”了一聲,也懶得和許清舟計較,只是挑眉道,“安北那事,有著落了。”
......
次日。
方淮有些緊張的給方垣換了套新衣服,淺藍色的小西裝,配著白色襯衣,方垣的膚色又白,此時脆生生的站在他跟前,就像是個瓷娃娃一樣。
方垣卻有些不適應,扯了扯領口,求救的看著自家哥哥,“難受?!鳖I口的扣子扣得緊,他有些透不過氣。
方淮也有些心疼,只是方垣平時習慣了穿些寬松的運動裝,甚至大多數(shù)衣服都是他之前穿過的??山裉焓侨ヒ婎櫚脖保羞^上次被回絕的經歷,方淮自然是想讓弟弟給人留個好印象的。
“乖,就穿一天好不好?!?br/>
許清舟早上發(fā)來的信息,說可以安排顧安北再見他們一面,顧安北是在國際上都享有盛名的畫家,方垣又喜歡他的風格,家里有不少臨摹的畫稿都出自顧安北的作品,也是因為這個,方淮才想著再試一試。
“安北是個很固執(zhí)的人,方垣如果入了他的眼,他會比任何人都盡心。不過,如果他不愿意,我還認識很多畫家,不用緊張?!痹S清舟說。
方淮點點頭,“我不緊張?!?br/>
“不緊張為什么掐我。”
方淮驟然間抬起頭,就看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放在了許清舟的胳膊上,一道微紅的印子赫然印入眼簾,“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br/>
隨即溫熱的氣息灑在了胳膊上,伴著一陣一陣的悸動。
許清舟居高臨下的看著方淮,眉眼還帶著青澀的男人正湊近了他,在他胳膊上溫柔的吹了吹,他微怔片刻,失笑道,“你這是把我當你弟弟哄了?”
方淮身子一僵,他在干什么......這是許清舟......又不是......
他一定是緊張的腦子抽了。
方淮捂了捂臉,正準備直起身來道個歉,誰知下一秒,就聽到了許清舟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覺得還有點疼,你不打算繼續(xù)哄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