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還寒,新芽初長,鮮花嬌美。
白秋池擔心羽淚虹的身體承受不了,便租了輛馬車,讓車夫趕車,他便在里面照顧羽淚虹。
謝靖瑤收到了白秋池用獒鷹傳來的消息,便和白鴿商量好了來接應(yīng)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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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街道繁華。
白秋池和羽淚虹的馬車到了明州城門口,謝靖瑤他們便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謝靖瑤和白鴿乘著傾月鏢局的馬車接上了他們。
“靖瑤姐,好久不見啦!”羽淚虹和謝靖瑤抱在一起。
“淚虹,又變漂亮啦!”謝靖瑤笑得燦爛,給羽淚虹介紹道,“這位是白鴿,攬月樓的活招牌,蘇州暗剎的舵主?!?br/>
“白舵主,您好?!庇饻I虹乖乖問好。
“淚虹妹妹不用多禮,來到我們這里就像是來自己家一樣。”白鴿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摸摸羽淚虹的頭發(fā),羽淚虹臉一紅,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白鴿姐你又調(diào)皮了?!敝x靖瑤嗔怪道,“可別嚇壞了我淚虹妹妹?!?br/>
“白鴿……姐?”羽淚虹很是驚訝,睜大眼睛看著白鴿,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什么破綻來。
“淚虹妹妹別怕。”白鴿用她本來的聲音說話。
“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shù)嗎?”羽淚虹很是佩服地看著白鴿,從善如流地改口道,“白鴿姐姐好厲害?!?br/>
“呃……淚虹妹妹直接叫我‘白鴿’就好了,加個字我有點別扭?!卑坐澬闹笨诳欤瑢τ饻I虹爽朗一笑,恰似英俊少年。
“好的?!庇饻I虹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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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樓又設(shè)宴來給羽淚虹接風,本來是想簡單吃頓飯,第二天再讓羽淚虹認識下大家的,不過白鴿歷來好客,又是白秋池的摯愛,她之前就很是好奇了,當然要好好招待了。
有人聽說白少俠帶了姑娘回來,也都爭先恐后想來看看,被白鴿阻止了。謝靖瑤說過羽淚虹是個溫婉的大家閨秀,陣仗太大也怕嚇著她。
除了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易覺和“四剎”,其他幾個明州總舵的管理層又齊聚一堂。
席間,大家對羽淚虹表示了歡迎,有白鴿這個活寶在,歡聲笑語不斷。
一路上,白秋池為了給羽淚虹解悶,跟她已經(jīng)說了很多關(guān)于暗剎的故事,讓羽淚虹心神向往,今天見到了大家,這群可靠的伙伴,羽淚虹的一切顧慮好像都打消了。
白鴿隆重介紹了羽淚虹,也給羽淚虹一一介紹了大家,那浮夸的架勢,比白秋池那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淚虹妹妹,嘗嘗掌柜特制的‘青天攬月’,一般人可是吃不到的喔!”白鴿親自把盤子端到羽淚虹面前。
“確實超級好吃!”謝靖瑤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吃貨”本性。
“謝謝,謝謝聽月掌柜,謝謝白鴿。”羽淚虹連連道謝。
“千萬別客氣,多吃點!你那么瘦,要多吃點!”白鴿還常給羽淚虹夾菜。
“好啦,你也留給白少俠一點兒事做吧!”聽月笑道。
眾人笑起來,氣氛融洽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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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很體諒羽淚虹,很早結(jié)束宴席讓她好好休息,羽淚虹也表示很感謝大家的招待,希望以后也能夠向大家多學習。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溫柔善良的女孩。
“白鴿,好好學學人家。”攬月樓的掌柜聽月看著白鴿,笑道。
他湊近白鴿像是用小聲卻又剛好讓大家都聽到的音量說:“不然小蘇璨就被你嚇跑咯!”
“咳咳咳……”蘇璨不小心被嗆了一下。
我們堂堂明州知州大人蘇璨,什么都不怕,破了無數(shù)奇案和冤案,唯獨拿白鴿沒辦法。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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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白秋池送羽淚虹到房間去。
“秋池,我今天很高興,認識了這么多的朋友?!庇饻I虹喜悅的表情掩飾不住,“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
“是啊,我就是和他們學到了很多,成長了很多?!卑浊锍攸c點頭。
“我也想和他們多學習,早日追上秋池的腳步?!?br/>
“那你要快快把身體養(yǎng)好?!卑浊锍剞哿宿蹨I虹的頭發(fā),溫柔地說,“其實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br/>
“好!”羽淚虹愉快地答應(yīng)道。
“晚安了,淚虹。”
“晚安,秋池,明天見?!?br/>
兩人微笑對視,新的生活即將開啟了,他們都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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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羽府
“事情就是這樣,老爺千萬不要責怪小姐?!眱蓚€丫頭長跪不起,請求羽滄的原諒。
羽滄反復(fù)看著羽淚虹的信,手顫抖著,不知是傷心,還是氣憤,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們起來吧?!?br/>
“老爺……”珍晴和珍晚流著淚,抬起頭看羽滄。
羽滄只是嘆了口氣,慢慢站了起來,道:“你們回去吧?!?br/>
“是,老爺。”珍晴和珍晚對視一眼,擦著淚水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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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滄走到房間外面,看著天上的明月,在云中時隱時現(xiàn),好像在和他捉迷藏。
曾經(jīng)飄滿了歡笑,如今卻空蕩蕩的院子里,羽滄獨自徘徊。
天知道,淚虹離開了,羽滄是多么的痛苦。
如玉不在了,藍生不在了,現(xiàn)在淚虹也走了。
往昔的記憶,如潮水涌來。
“爹爹,我好想娘啊……”甜甜的撒嬌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虹兒,不怕不怕,你們還有爹,爹會好好照顧你們的?!?br/>
“爹爹,你快看,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虹兒真棒!”
“爹爹,我可喜歡您買給我的新衣裳啦!”
“虹兒喜歡就好,虹兒開心,爹也開心?!?br/>
“爹,這是虹兒親手繡的手帕,給您擦擦汗?!?br/>
“虹兒真懂事?!?br/>
“爹……”
“爹,爹!”甜美的撒嬌聲傳來,循聲望去,好像是還很幼小的羽淚虹向他奔跑而來。
“虹兒——”羽滄張開雙臂,可是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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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能做好的?!?br/>
“爹,我想學騎馬?!?br/>
“爹,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最近,羽淚虹特別的努力,不斷地學習,從洗衣做飯,到各種求生技巧,其實羽滄也知道她在和慕云偷偷學習太極,他也悄悄地去看過幾次。
有一次,虹兒正在洗衣裳,她擦擦汗,臉上的表情是那么堅定,明明是在吃苦,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浮現(xiàn)在她臉上。
淚虹的身體有了起色,臉上漸漸有了點紅潤,所以羽滄沒有阻止。
也許其實羽滄早就隱隱有了虹兒要離開的感覺,所以當珍晴和珍晚把羽淚虹的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送到他手上,雖然傷心難過,他沒有太大的驚訝。
虹兒堅定地做出了她的選擇,作為父親,他雖然心疼,但也會默默支持她。
“虹兒讓我放心……怎么放心得下?”
羽滄知道,如果她是和白秋池一起,那一定是去了明州。
“慕云?!?br/>
“屬下在?!蹦皆茷榱私o羽滄獨處的空間,離得很遠,不過只要羽滄召喚,他便馬上出現(xiàn)了。
“你明日一早去一趟明州?!?br/>
難道是要把小姐帶回來么?慕云暗暗想道,很是為難。一方面,他忠于羽滄,另一方面,也深深同情羽淚虹和白秋池。
“你等會去找珍晴和珍晚,讓她們收拾些小姐平時用的物品一并帶去吧。不過你就是去確定一下虹兒的安全,找機會把東西留下就行了。”
“是。”慕云行禮,準備退下前,又停了下來,看著羽滄道,“門主有此決定,相信小姐一定會很感激的。”
“嗯?!庇饻纥c了點頭,回房休息去了。
慕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門主仿佛又蒼老了幾分,但是這背影卻顯得那么地高大,令他更加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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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淚虹和白秋池在暗剎里,收獲頗豐,學到了更多。在這里,有很多厲害的人做師父,羽淚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就像一塊干渴的海綿,拼命汲取知識的水分。
羽淚虹收到羽滄送來的東西,懷著對羽滄的愧疚,更是加倍努力,這個身體柔弱的女孩,體內(nèi)好像有無窮的能量,不斷給大家?guī)眢@喜。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人生總不是一帆風順的。
夏末秋初,南澇北旱,天災(zāi)連連。北方敵國虎視眈眈,蠢蠢欲動,此時國家正處于內(nèi)憂外患的境地。
老百姓們暗地里都在傳言,是當今皇帝昏庸不堪,觸發(fā)天威,這天譴卻降到了無辜的百姓頭上。不堪被連累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承受。
此時,明明災(zāi)害嚴重,皇帝趙凌坤卻更加擔心敵國來犯會危及他的皇位,便又開始強行征兵,弄得人心惶惶。
暗剎的人們也紛紛開始行動,開始廣泛聯(lián)系江湖各大門派,共同救災(zāi)。易覺召集了“四剎”和各分舵的高層,共商大計,除了最重要的救助百姓,覺得眼下也是一個推翻暴君統(tǒng)治的好機會。
白秋池自然是主動要求要到災(zāi)區(qū)去幫助百姓,易覺本來擔心他的安全,不過也覺得這是能讓百姓們更加推崇白秋池的機會。
他考慮后決定自己親自去北邊注意敵國的動向,凌睿去皇城布置準備,嚴寂負責各處聯(lián)系,陽南弦、凝月與白秋池他們共同前往南方災(zāi)區(qū),北方的分舵則在北方災(zāi)區(qū)幫助百姓,白鴿等人在其中協(xié)調(diào)南北的資源互通。
如此計劃好后,眾人便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出發(fā)了。
羽淚虹便必定要跟隨白秋池一起去,白秋池雖然擔心羽淚虹的安危,但是那句誓言又一次堅定了兩人的決心。
“不論發(fā)生什么,我們要一起面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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