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對于看這些賬本沒什么興趣,他點頭道:“明日宋大人應(yīng)該就到了,他承諾,會支援江州兩千萬兩白銀!”
“兩千萬?”
周群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如同雞蛋那么大。
這么一筆巨款,就算是國庫里也沒有吧,宋成舟是怎么弄到的?
而且萬一朝廷知道了這件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天洲是富庶之地,那些門閥世家、豪強地主多如牛毛,之前宋大人不敢對這些人動手,但是如今西北戰(zhàn)事節(jié)節(jié)敗退,朝廷已經(jīng)人心渙散了,現(xiàn)在收割這些人,沒人會關(guān)心了?!?br/>
寧凡冷笑。
錢從什么地方來?
一個字,那就是搶!
這些門閥世家的錢都是帶著血的血汗錢,拿來一點都沒有罪惡感。
而且現(xiàn)在京都的情況,寧凡也有所了解。
自從大將軍蕭重在西北鎮(zhèn)守以來,雖然打了兩次勝仗,但是后續(xù)卻不容樂觀,太尉陳平被太子毒死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泄露了出去,使得陳平的一些舊部趁機作亂,這給了西北前線極大的壓力。
并且東北兩省災(zāi)民在隆冬沒有吃食,也趁機作亂,起義軍席卷三省六地,朝廷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了。
天江跟江州附近這一地帶,因為有了寧凡吸引了大量的流民,目前局勢還算是安穩(wěn),暫時沒有義軍的苗頭。
“殿下,大康……真的氣數(shù)已盡嗎?”
周群面色難看:“一旦天下大亂,匈奴女真南下掠奪,咱們內(nèi)部義軍燒殺搶掠,恐怕最慘的還是百姓!”
寧凡卻搖頭道:“亂只是暫時的,大康亂不亂,看誰說了算!”
曾經(jīng)在京都的時候,寧凡是斷然不敢說這樣狂妄的話。
但是現(xiàn)在到了江州,也算是龍游大海了!
初期依靠胡人商會的鼎力支持,寧凡發(fā)行債券迄今為止已經(jīng)借貸了三千萬,再加上天江宋成舟的鼎力支撐,江州的基本盤已定。
龍鱗軍軍銜制度和獎懲制度的出臺,也使得這支軍隊的戰(zhàn)斗力迅速飆升。
當(dāng)然,龍鱗軍的規(guī)模會進一步擴大,先進的制度就決定,這支軍隊的戰(zhàn)斗力要遠超同時代的任何軍隊。
就算是西北邊陲的常年征戰(zhàn)的老軍,寧凡其實也不放在眼里。
龍鱗軍現(xiàn)如今在寧凡的眼里,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子。
女真也好,匈奴也罷,在寧凡的眼中就是豆腐,一刀下去就是稀巴爛。
只是現(xiàn)在時機未到,寧凡還不想出手。
“哎!”
周群無話可說,只能一嘆。
第二日,天江總督宋成舟果然到了。
寧安親自在王宮大門迎接,給了這位大康封疆大吏絕對的禮遇。
“殿下!”
宋成舟很激動。
當(dāng)初倘若不是寧凡,他的一家老小恐怕就被莊文給殺了。
可恨的是,那莊家由于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竟然到如今還未被處置。
兩人見面,不由得提及了幾個月前的舊事。
莊文、岳忠平……這些人這些事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過去了很久。
“殿下,大康不太平?。 ?br/>
宋成舟嘆息。
寧凡卻淡然一笑道:“天下風(fēng)云變幻,我自巋然不動!老總督,天江不能亂!”
宋成舟看到寧凡一副少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不由得羨慕至極:“殿下如今風(fēng)華正茂建功立業(yè),實在是恨自己昏庸老邁,不能多多為陛下出力!”
“宋大人千萬不要這么說,您已經(jīng)幫了本王很多了!”
寧凡認真的說道。
的確,宋成舟明里暗里為了江州付出了很多,物資和銀子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
“鄰近的幽州總督,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寧凡關(guān)切道。
天江是大康最富庶的地方,但是幽州卻是天然的糧倉。
這個地方有著廣袤的黑土地,糧食產(chǎn)量是所有其他地方加起來的兩倍,每年幽州糧食都是大康繁榮的壓艙石。
幽州這個地方,可謂是各方緊盯的地方。
只是現(xiàn)如今朝廷因為大量的義軍四起弄得焦頭爛額,已經(jīng)沒空管理這些事情了。
所以,寧凡卻特別對幽州關(guān)注了起來。
“幽州總督武三通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人精明強干,厲兵秣馬,依我看,天下大亂,此人必定擁兵自重!”
宋成舟斷言。
寧凡臉上露出了苦笑:“可惜幽州沒有義軍,要不然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攻占幽州,將這個天下糧倉收入囊中!”
宋成舟見到寧凡說話毫無顧忌,頓時感覺到被信任的感覺了。
他是老臣,老成持重,此時聽到寧凡如此虎狼之詞,頓時嚇了一跳:“殿下萬萬不要把這話說給別人聽!”
“宋大人,你我是過命的交情,我是信任你的?!?br/>
“還有,幽州通往內(nèi)省正好隔著一個天洲的屏障,如果有人要想動幽州,那就要問問天洲的意思,所以我現(xiàn)在并不著急?!?br/>
寧凡淡淡道。
宋成舟豎起大拇指:“殿下雖然年輕,但是看問題卻很老辣!眼光之獨到,天下少有?!?br/>
接著又講:“大康如果有殿下這樣一位君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什么匈奴女真,我看土雞瓦狗!”
如此拍馬屁,寧凡卻不討厭,因為他覺得宋成舟說的一點都不夸張。
“宋大人,我看這兩天就會有消息傳來,我在這江州,恐怕也安穩(wěn)不下去了!”
“本打算去云州,但是適才收到密信,朝廷派來江州的特使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寧凡冷笑起來。
宋成舟沉吟道:“是朝廷要讓殿下去剿滅義軍吧?”
寧凡點點頭:“朝廷有些人包括我父皇,是對我很不放心吶!我都被貶到了江州這種地方,這幫人還打算放過我。”
“倘若是換了一個人,來到江州基本也就廢了!”
“但是殿下不一樣,變廢為寶,這江州未來怕是要變成人間天堂!現(xiàn)在各路客商都排著隊往江州跑,大量的銀子都被帶來了江州,你說朝廷能不眼紅嗎?”
宋成舟對局勢看得很清楚,看問題同樣獨到老辣。
“我也想低調(diào),可惜低調(diào)不起來吧!”
“哈哈,不過太子恐怕做夢也沒想到,我只用了短短兩三個月就翅膀硬了!現(xiàn)在要對付我,只能依靠義軍了!”
“說句陰謀的話,這些義軍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太子弄出來的,我至今還不敢說。”
寧凡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