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獨自陷在回憶里不可自拔,母親最后囑咐的話語和喘息的聲音是顧婷身上最沉重的東西。(.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訪問:ΗυΗāНА.сОΜ。是她自己太自卑還有些懦弱了,有的時候她想,要是直接沖到賀盛大樓去,無論好壞,總能有個結果就是了。
“顧婷,你還沒走?”辦公室的玻璃‘門’被輕敲了幾下。
顧婷抬頭看到‘門’外的人立刻站了起來,“白總,我正打算要走呢,資料剛‘弄’好!”
“那正好,一起走吧!”白靜凡站在‘門’口,穿了一身最簡單的黑‘色’職業(yè)套裝,姣好的面容上也有些疲倦,她以為自己是最后一個了,沒想到還有人在。
白靜凡一直對顧婷的表現(xiàn)都很滿意,這‘女’孩子自從來到了“非凡”便一直腳踏實地的工作,從端茶倒水的助理小妹一點點學習上進,最后通過層層考核憑借著自己的頭腦和實力做上了策劃師的位置,雖然還沒有什么好的成績,但是可開發(fā)的潛力不小。顧婷在感情上很低調(diào),白靜凡也是了解了最近她請了幾天假之后才知道原來她有男友,否則還一直以為她是個單身。
顧婷趕緊收拾起辦公桌上的東西,幾下‘弄’好后拿了衣服和手提包跨著小碎步走了出去,鎖好‘門’便跟著白靜凡一起一路到了大廈樓下,因為過于疲憊出了大‘門’的時候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狼狽,之后她不好意思的對自己上司歉意的笑了笑。
“你這幾天有些憔悴,我聽說你家里有事,公司沒急事你可以不用來!”白靜凡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就不再說話。這已經(jīng)算是破例了,她對自己的員工一向沒有這么好的態(tài)度,不刻薄就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事情了。
顧婷無比感動,“非凡”的所有員工都‘私’下稱白靜凡為“冰美人”,包括她自己也一直這樣認為,得到這樣的安慰她像是得了恩情一樣。其實拋除外在的冷漠,白靜凡一直是她的偶像,無論從得體的外表還是到身上那股‘女’強人的味道,都是她學習奮斗的目標,只不過她低調(diào)從未表現(xiàn)過。
為了撇清拍馬屁的嫌疑,顧婷只是誠心的說了句謝謝。
白靜凡莞爾一笑,輕而易舉看透了她想要借機套近乎但卻刻意收斂的小心思,“你很聰明,年紀不大但‘挺’知分寸,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顧婷聽得出她話里有話但卻不是很懂,這種情況下也就只能附和著笑著點頭。(去.最快更新)
這時從不遠處駛來一輛香檳‘色’的瑪莎拉蒂,顧婷認得那是白靜凡的車子,可是開車的人她并未見過,從外面透過車前窗她看到里面是一個長相頗為帥氣的男人,詫異之下她以為那是白靜凡的男朋友,可她從未聽說過自己的上司和誰有什么緋聞。車子停穩(wěn)之后她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八卦一下,白靜凡卻要她一起上車和自己同行。
“不用了白總,我還要去人民醫(yī)院……”顧婷拒絕道,可白靜凡已經(jīng)拉開了車‘門’,“上來吧,順路!”
顧婷不好再推脫,更何況是上司親自給開的車‘門’,她有些忐忑的坐進了車子的后座,白靜凡則坐進了副駕駛。
駕駛位上的男人通過后視鏡看到了顧婷,不禁在第一時間皺了皺眉頭,白靜凡在一邊告訴他,“這是我公司的小姑娘,一會到家我下車,你帶她到醫(yī)院去!”說完她轉而跟顧婷介紹,“這是我弟弟,叫白靜楓!”
顧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坐直了身體輕聲說了句,“你好!”
白靜楓還是一臉的讓人捉‘摸’不透,他仍舊直直的透過后視鏡看著她,像是在觀察一件奇怪的物品,‘弄’得顧婷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偏過了頭不自在的看著車窗外。
“好了你,開車!”白靜凡敲敲方向盤提示自己老弟開車,然后又小聲的說了一句,“你收斂點,別把人家當成你那些‘胸’大無腦的,人家有男朋友的!”
顧婷聽到這句話之后渾身不自在,只能裝作沒有聽到徑自看著窗外,車子啟動之后她才借著發(fā)動機的聲音舒了口氣出來。她雖然沒有見過白靜楓本人,但卻也早有耳聞,經(jīng)常聽同事八卦說白總有個帥氣又幽默的弟弟,現(xiàn)下最流行的高富帥,典型的富二代,很多同齡的‘女’孩子都很‘花’癡他,但她本就對這種男人沒有什么興趣,所以自然而然的把他歸到了富家子弟‘花’心蘿卜的那一類型里,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白靜楓噗嗤地笑了一聲,有些耍賴似的講,“美‘女’嘛,就要多看幾眼才行,哎姐,你不覺得她那里長得跟小菀有點像?”
經(jīng)他一說白靜凡也如醍醐灌頂,怪不得她總覺得顧婷長相哪里有些不對勁兒,敢情是眉眼間頗有點像賀菀的樣子。(.最快更新)她不得不佩服老弟,這么長時間的接觸她都沒有想到,白靜楓一見就能說道重點。
顧婷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路上車子不是很多,白靜凡到了自己市中心的公寓后就下了車,她并不想麻煩白靜楓繼續(xù)送自己去醫(yī)院,可是他卻說自己的目的地也是那里,她便沒有了借口拒絕。
“去那兒看朋友?”白靜楓先開口打破了車里的沉默。
顧婷啊了一聲回答,“我男友的父親!”
她并不是想強調(diào)自己有了男朋友,只是對于白靜楓這種人,她還是少給自己惹麻煩的好,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對他沒有好印象,可她還是禮貌的問了一句,“那你呢?”
“哦,咱倆差不多,我看我‘女’朋友的父親!”
“哦?!眽挠∠笠幌伦蛹又亓?,有‘女’朋友了還這樣的眼神看別的姑娘,可見他好不到哪去!
白靜楓嘴角一彎,他看望的人的確是個“‘女’”朋友的父親,他和賀菀,那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兩小無猜,叫‘女’朋友也無所謂。
車子開到醫(yī)院的停車場,兩人一起下了車,顧婷下車站到他對面的時候,白靜楓記憶深處的閘‘門’突然被打開,剎那間他想起來了到底是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子,“你是北蘇畢業(yè)的吧!”
顧婷愕然,“你怎么知道?”
白靜楓臉上是一成不變的笑容,他伸手簡單比劃著說,“幾年前應該是接新生的時候見過你,你那個時候……有點……”
他沒好意思把接下來的話說完,畢竟現(xiàn)在眼前站著一個極為標致的美‘女’,時尚都市的一個白領,和當年有些土氣的‘女’孩子是截然不同的,倒是顧婷經(jīng)過他的提示之后也突然明白了,她接過了白靜楓的話試探‘性’的問,“……有點土?”
白靜楓松口氣,“還真是你啊,我就說嘛,感覺哪里見過,我還以為你是我哪個前‘女’友呢,如果是的話,我真是要后悔死分手了!”
白靜楓還很清楚的記得,大概是五年前的夏天,大學城迎來了又一批新生,他閑得無聊跑去賀菀的外語學院打著接新生的名義趁機沾‘花’惹草。
正到賀菀?!T’口外面一點點的時候,他倒著走路面對面的和賀菀聊著天,也就沒看到身后其實是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孩子,大包小包的挎了滿身,焦急的低頭走路,正好撞到了他的身上。
“對不起,不好意思!”‘女’孩趕緊道歉,額頭上因為天氣悶熱而汗珠滲出,顯得十分狼狽。
一看是個新人,白靜楓本能的想要嚇唬嚇唬她,“喂,我后背沒張眼睛正常,你也沒長……”
可是賀菀眼疾手快的拉了拉他,然后眼睛看著‘女’孩子手臂上帶著的一塊觸目的黑紗,上面一個顯眼的“孝”字。
白靜楓雖然愛玩但也知道尊重人,知道‘女’孩家里可能剛有喪事辦過,就住了嘴,然后禮貌的也說了句對不起。
‘女’孩手中還攥著錄取通知書,似乎是按照上面找著地址,賀菀看了看問她,“你是去北蘇大學的?”
“是。”‘女’孩點點頭,但是她自從進了大學城就有點發(fā)‘蒙’,這里集中了北蘇市幾乎所有出名的大學,對方向從來沒有概念的她一時還沒有分清東南西北和幾座幾號。
“這是外語學院,對面是我們醫(yī)學院?!卑嘴o楓嘴快,手指了指‘女’孩背后相反的方向,“那是你們學校的側‘門’,你找錯了!”
‘女’孩一臉茫然,頓了頓又看了看錄取通知書上的圖片,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向兩個人點頭說了謝謝緊接著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白靜楓盯著她的背影,嘴里竟然還嘆息出聲,“長得倒還好,就是……土了點兒,估計是哪個小城鎮(zhèn)來的三好學生!”
“你可真刻??!”賀菀罵了他一句,拉著他的胳膊,“走啦,‘色’-狼!”
白靜楓被她拉扯著挪動腳步還振振有詞,“是的啊,哎,你不覺得她哪里長的還‘挺’像你的,除了那股鄉(xiāng)土氣……”
顧婷也同樣回憶了當時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聽著他的油腔滑調(diào)顧婷很無奈,她倒還真是對當年的事情印象深刻,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不過一個‘女’孩子被說土里土氣,她可永遠都忘不了。
這下她徹底對嬉皮笑臉的白靜楓沒有什么好印象了。
“謝謝你帶我來醫(yī)院,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自便!”顧婷簡單告別之后便轉身走掉了,心里卻還不斷的反復,真是白長了這樣一副好皮囊!
白靜楓聳聳肩然后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直接奔著高護住院部。
賀時天已經(jīng)睡下,賀菀看到白靜楓的時候用手指做了一個“噓”的樣子示意他就不要進來了,然后她給父親蓋好了被子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問,“這么晚,你今天值班?”
白靜楓是這家醫(yī)院急診部的外科醫(yī)生,今天是他值夜班,他點點頭后問,“還有點時間,我來看看,今天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你不用每天都過來,夠累了你已經(jīng)!”賀菀很欣慰,白靜楓不管是值班之前還是平時下了班,都不忘要先過來看看,每天像是巡診的大夫,甚至比爸爸的主治醫(yī)師問的還詳細。
“比不上你累!”白靜楓有些心疼,伸手‘摸’‘摸’賀菀的眼角無奈的打趣道,“你這黑眼圈我看是下不去了,丑死了!”
“丑就丑吧,能怎么辦,反正更丑的時候你也見過!”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會娶你!”
這種玩笑開的多了,兩人默契的一笑,過后賀菀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眼有些微的嚴肅,“瘋子,我……跟你說件事啊!”
白靜楓很少見到賀菀有這樣的神情,便點點頭,兩人坐在了廳里的沙發(fā)上,他以為是賀時天的事情有了不好的情況,怕她傷心他便先開口安慰起來,“你做好思想準備吧,我問過吳主任了,也確實沒什么好辦法,只能熬日子了!”
他是醫(yī)生,尤其是急診室的外科醫(yī)生,生死之事在他看來已經(jīng)沒什么大不了,只是他怕賀菀到那一天的時候承受不住。
賀菀搖搖頭說,“再怎么準備,也不會有準備好的時候,不過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白靜楓皺眉,“那是什么?”
賀菀把之前答應爸爸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給了他,“我……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