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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阿黛莉婭身上。阿黛莉婭的法袍束帶上的確掛著一個不小的皮囊,那皮囊的材質(zhì)和裝飾花紋都很普通,但是從皮囊的凸起來看,似乎里面的確盛放在一個方形的物體。
“阿黛莉婭,這是一個巧合嗎?”
帕薩尼長老詢問著阿黛莉婭,長老并不相信特雷西婭的瘋狂指控,在他看來對于這樣誣陷,只要展示皮囊里的東西,就可以戳破佛雷迪家族的謊言了
可還沒等阿黛莉婭回答,執(zhí)政官彌陀爾雅便搶著開口了。
“我也相信阿黛莉婭的清白,只要她把袋子里的東西拿出來核對一下好了。我和帕薩尼長老會作為證人,秉公處理這件事情。”
看著曾經(jīng)是自己老對頭的佛雷迪族長如此看重這只皮囊,的彌陀爾雅下意識的覺得這皮囊里的東西即使和惡魔無關(guān),也一定能揭示與阿黛莉婭有關(guān)的秘密。于是她立刻將阿黛莉婭逼迫到一個沒有退路的立場上。
如果不展現(xiàn)皮囊里的東西,就一定是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可惡意隱瞞。
惡魔“導(dǎo)師”滿意的看著這些精靈們的表現(xiàn),矛盾的焦點終于轉(zhuǎn)移到阿黛莉婭的身邊的這只小皮囊上來。
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皮囊里的確放著一只刻著三葉草花紋的銀色盒子。而那盒子里放著一個由精靈嬰兒尸體做成的法器,一串蜥蜴頭骨串成的法鐲子,一張寫在林妖背部皮膚上的邪惡咒文,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幾件只有惡魔才會使用的邪惡小道具。
因為這個皮囊是由他自己親手遞到阿黛莉婭的手中。
那時,阿黛莉婭剛剛獨自一人從烏爾斯山谷返回索迪瑪城。惡魔“導(dǎo)師”特意安排了幾位刺客冒充佛雷迪家族的打手襲擊阿黛莉婭。
他自己換上了新的偽裝,冒充一名銀月侍衛(wèi),擊退了那些刺客們。
當他報出寇松那個老銀月侍衛(wèi)名號,做出銀月侍衛(wèi)們特有的那個手勢之后,阿黛莉婭便放下了戒心。他特意將這個皮囊交到阿黛莉婭手中,囑托她帶到王都去,交給那里的銀月侍衛(wèi)們。
在離別前,他還特意囑托皮囊里的東西事關(guān)銀月侍衛(wèi)的秘密,不能被任何外人知曉。
而現(xiàn)在銀月之子對銀月侍衛(wèi)的信任將成為絞死她自己的繩索。
阿黛莉婭,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難道這位小姐不愿意給我們展現(xiàn)一下皮囊里的東西嗎?”
看著阿黛莉婭半天沒有動作,惡魔“導(dǎo)師”故意用言語去挑撥著。
“那皮囊里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東西?!?br/>
出乎了帕薩尼長老的預(yù)料,阿黛莉婭拒絕了打開皮囊的要求。
而且帕薩尼長老還驚異的發(fā)現(xiàn),阿黛莉婭此刻的表情堅毅而冷漠,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城市召喚學(xué)院的單純小姑娘了。
阿黛莉婭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之戰(zhàn),在那場混戰(zhàn)里,她親手殺死了二十來位佛雷迪家族的追兵。雖然那些精靈們的鮮血沒有直接濺落在這法袍上,但是她知道她的手上已經(jīng)洗不掉那血腥味了。
無論是惡魔還是那些佩戴者佛雷迪徽章的精靈,都是她的敵人。不僅如此,那些威脅朋友們生命的貴族,捕獵銀月之子的國王之劍,所有的這些人,都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就沒有值得憐憫的價值。而現(xiàn)在這些敵人,又企圖再度傷害自己和朋友們,這次阿黛莉婭不會給她們留下任何機會。
“我可以保證皮囊里的東西與惡魔無關(guān),但是我不能讓你們看到里面的東西,這事關(guān)我朋友們的秘密?!?br/>
“你瘋了嗎?”老治安官阿瑞斯不解的喊了起來。
“怎么回事,阿黛莉婭?”就連吉文也看不懂阿黛莉婭的想法,趕緊用心靈傳語問道。他不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要求竟然成為了阿黛莉婭的軟肋。
“那是銀月侍衛(wèi)們的東西”阿黛莉婭解釋著,“我不確定里面是否有他們的名單,或是別的銀月之子的信息?!?br/>
“銀月侍衛(wèi)?是上次監(jiān)獄里的那位陌生精靈嗎?”吉文追問道。
“不,是另一位。他曾在城內(nèi)救過我。”
“另一位?”吉文開始覺得這事情變得愈加蹊蹺了,“那佛雷迪家族是怎么知道這件東西的?”
在吉文看來,這件事未免過于巧合了。銀月侍衛(wèi)們竟然會將東西交給阿黛莉婭保管,而佛雷迪家族會知道這樣隱秘的事情,而且還就借著這件東西興師問罪。這件事肯定沒有表面上這么簡單。
“我不知道!”阿黛莉婭的聲音變得微微激動起來?!凹?,如果他們要強行打開這個皮囊的時候,掩護我。”阿黛莉婭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維護銀月之子的秘密。
“如果你連帕薩尼長老的支持都丟掉了,你怎么辦?阿瑞斯和奎恩怎么辦?”吉文毫不客氣的,現(xiàn)在這件事情決不能惡化,一定要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對面的敵人,似乎沒有給吉文留下機會。
只見佛雷迪家族族長特雷西婭興奮的叫喊起來:“她心虛了!她這皮囊里一定有問題!她就是惡魔的仆從!”
“佛雷迪夫人,在事情沒有弄清楚前,不要妄下論斷?!?br/>
雖然對阿黛莉婭的舉動很吃驚,但帕薩尼長老還是在盡力維護者她??蛇@讓特雷西婭更加激動起來。
“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的族人甚至看到,就在三天前的黃昏,就在城市南部的紫松林園里,她從惡魔手上接過這個皮囊?!?br/>
阿黛莉婭愣住了,她沒料到特雷西婭竟然如此準確知道自己從銀月侍衛(wèi)里接過皮囊的時間和地點。
看著阿黛莉婭的表情,特雷西婭的得意的笑了起來。她感覺她已經(jīng)勝券在握,她要把剛才被劫持時遭受的屈辱,統(tǒng)統(tǒng)在阿黛莉婭的身報復(fù)回來。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笑聲。
“那請問證人呢?可以要他來當面對質(zhì)么?!?br/>
吉文往前走了兩步,他用逼問替阿黛莉婭解圍,同時他也感覺空氣中的那股不安氣息更加濃烈了。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特雷西婭的預(yù)料,她向著顧問帕格尼尼先生偷出求助的視線。畢竟這個情報是顧問帕格尼尼先生告訴她的。
承接著主人的視線,帕格尼尼也向前走了兩步,恭敬地答道:“尊敬的執(zhí)政官大人,保民官大人,如您所見,當天的目擊者,已經(jīng)在剛才的戰(zhàn)斗里,被這位魔女給滅口了?!?br/>
說完帕格尼尼指向了借口血泊中的一具已經(jīng)僵硬的尸體。
“真殘忍。”執(zhí)政官彌陀爾雅故意捂住嘴,做出驚訝的樣子。
帕格尼尼的這一指,將眾人的注意力再度引向了阿黛莉婭剛才的那致命攻擊。無論以精靈們的法律或是習(xí)俗來看,阿黛莉婭的剛才舉動都堪稱殘暴。
帕薩尼長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自家院墻外的這股濃烈血腥味,讓他很不舒服??删驮谶@時,吉文的反駁再次出現(xiàn)了。
“如果不是他們無視法律,私自追殺阿黛莉婭,用毒弩箭射擊手無寸鐵的婦女和孩子,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br/>
吉文一針見血的將佛雷迪家族的劣跡指出,為阿黛莉婭的血腥攻擊找一個理由。
果然,帕薩尼長老的眉頭稍稍松懈了幾分,吉文的話的確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某個理由。一向溫馴的阿黛莉婭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住口,這樣尊貴的場合,沒有你這種邪惡召喚獸插嘴的地方?!碧乩孜鲖I惱羞成怒,大喊了起來。
“不,他說的很有道理?!迸了_尼長老的話,讓特雷西婭不得不閉嘴了。
看著話題再度被吉文扭轉(zhuǎn),帕格尼尼先生或是說是惡魔“導(dǎo)師“趕緊說道:“戰(zhàn)場戰(zhàn)斗的是非,我們可以稍后再談。不過,保民官大人,特雷西婭族長也是因為避免惡魔為禍城市,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您只要打開那個皮囊,就一目了然了。佛雷迪家的目擊者曾說,那里面有許多邪惡無比的東西?!?br/>
吉文滿懷敵意的看著這位消瘦的帕格尼尼先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明確,佛雷迪家這些陰謀的主心骨并不是族長西婭,而是這位深藏不漏的顧問,他一次次的暗中將矛頭指向阿黛莉婭。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而帕格尼尼的話,也打動了帕薩尼長老,他終于下定了決心要解決這個問題。
“阿黛莉婭,把皮囊給我?!迸了_尼長老的聲音充滿威壓。
也許打開皮囊,事關(guān)某個人的聲譽的小秘密就要公之于眾,但是這也能證明阿黛莉婭的清白。這是最快解決眼前這場沖突的辦法。
“不!”阿黛莉婭后退了兩步。
“看到了吧,她心虛了!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了!”特雷西婭興奮地大叫起來。
“或者我可以幫助長老您檢查一下這個神秘的皮囊,這個皮囊引發(fā)這么大的混亂,作為城市的執(zhí)政官,我責(zé)無旁貸。”
執(zhí)政官彌陀爾雅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她終于有了對阿黛莉婭合法出手的機會。
看著兩大族長都躍躍欲試的樣子,帕薩尼長老選擇了沉默。他不是沒給過阿黛莉婭證明自己的機會,可這孩子太倔強了。
阿瑞斯看著城市最大兩個家族族長的態(tài)度,立刻警覺的拿起了武器護在身前??墒撬溃鎸τ兄┲A銀紋法袍的執(zhí)政官。他和阿黛莉婭沒有任何的勝算。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的那一剎那。
吉文突然回過身,一把從阿黛莉婭的束帶上抓過那皮囊,然后大聲的喊道。
“所有的人都住手!”
(終于加班完畢,這幾天把拉下的章節(jié)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