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兩人在老板的送別中離開了陌西郡。
春日里早上的陽光照到人的身上,讓人感覺到一些溫暖,也為人們趕走了一些清晨的涼意。
莫寒兩人牽著一匹馬慢慢的走在去往倒海關(guān)的路上,一路上欣賞著周邊的風(fēng)景,兩人邊走邊聊,也算是為這乏味的路途添加了一些格調(diào)。
莫寒牽著馬和黃詡并肩而行,莫寒看了看黃詡,調(diào)笑道:
“黃兄,昨日據(jù)在下觀察,那清倌兒月兒姑娘好似欽慕黃兄的文采,怎么?黃兄就沒有意動?在下覺得那月兒姑娘雖然還達不到黃兄詩中的‘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卻也是位一等一的美人?!?br/>
黃詡聽到莫寒在調(diào)侃自己,搖了搖頭,說道:
“莫兄就莫要調(diào)侃在下了,這時間美人繁多,怎么,在下是不是要見一個愛一個呢?”
莫寒聽到黃詡這么回答,哈哈大笑,莫寒原以為黃詡是個一絲不茍的讀書人,現(xiàn)在看來,也不盡然。這黃詡身上也有那種東北大唐人的豪放之氣。能開的起玩笑,不會動不動就一句‘有辱斯文’,然后拂袖而去。
莫寒笑了一會兒,說道:
“黃兄,莫要怪在下八卦,只是在下真的好奇,你就真的沒有對那位月兒姑娘動過心?”
黃詡側(cè)過頭看了莫寒一眼,悠悠地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只是個讀書人,不是那心無旁騖的圣人。怎么可能對這樣的女子不動心呢?”
黃詡頓了頓又說道:
“動心又能怎樣,我們二人只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罷了。這一次離別,今生都未必會有再相見的時候。難道要在下對那姑娘花言巧語?”
莫寒聽了黃旭這么說,笑著給出個建議:
“你可以與那姑娘做個約定啊,我覺得以黃兄的人品和才華,那姑娘一定會答應(yīng)的?!?br/>
黃詡撇了莫寒一眼,說道:
“約定?呵呵,約定不過是騙騙稚童的把戲罷了。若是在下真的和那姑娘約定,‘帶我功成名達,許你花前月下?!呛牵羰悄枪媚锊淮饝?yīng)還好,若是真的答應(yīng)了。莫兄,你叫在下今后該如何?”
黃詡拿起了身旁的水壺,喝了一口之后繼續(xù)說道:
“自古以來最負(fù)心者,莫過于讀書人。在下最是不想負(fù)了佳人的芳心,也不想坐那負(fù)心的讀書人?!?br/>
莫寒聽著黃詡說這樣的話,不由的說:
“黃兄這話說的,若是不想負(fù)了佳人,待到功成名就,回來就好。在下認(rèn)為這世上的負(fù)心人,皆是負(fù)了己心之人。”
黃詡看著莫寒,覺得莫寒這句‘負(fù)了己心之人’有些道理,卻顯得有些幼稚。隨后說道:
“看來莫兄家世不凡啊?!?br/>
莫寒訝異道:
“黃兄是如何得知的?”
黃詡笑了笑說道:
“因為啊,莫兄沒有體會過生活的苦難。有些時候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你看世人奔波勞碌,慌慌張張,只不過是圖碎銀幾兩,唯有這碎銀幾兩方能解這萬般惆悵?!?br/>
莫寒聽著黃詡有些消極的話語,說道:
“在下卻不這么認(rèn)為,這世間道路千萬條,想走怎樣的路,怎么走,如何走,腳長在你自己的身上,又豈是他人能干涉的?!?br/>
黃詡聽了莫寒的話,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些凄涼的意味。兩人就這么不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好長時間過去了。莫寒聽到黃詡說:
“是啊,腳長在自己的身上,想怎么走,該怎么走,都由著你自己啊?!?br/>
莫寒聽到黃詡說這話的意思是在贊同自己,很是高興,正要說話,就又聽到黃詡說:
“可是己不有心,身又豈能由己呢?!?br/>
莫寒聽了這話,很是不開心,剛要想著怎么才能反駁一二,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是說不過黃詡。莫寒思考了一會兒,剛要張口,就聽到黃詡又說:
“好了好了,莫兄,這么好的天氣,你我二人在這路途上說這些沉悶的話題干什么。不嫌給自己添堵不夠是嗎?!?br/>
莫寒覺得也是,這樣的旅途,這樣的天氣,兩人在這里辯論這些有的沒的,這些人生道理什么時候不能聊。也就笑著說:
“正理,是在下固執(zhí)了。鉆在這一個事情上不放手了?!?br/>
黃詡笑著附和道:
“正是正是,你我讀書人,當(dāng)蘊養(yǎng)一口浩然氣,能夠拿得起放得下,這文運才能亨通不是?!?br/>
兩人相視一笑,將之前辯論的話題撇開,一路高歌,談?wù)撝酱谰?,談?wù)撝箨戯L(fēng)云。好不快哉。
正所謂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悲多恨謾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兩人皆是少年,又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都沒有因為一場在旅途中閑談般的辯論而掃了興致,這不轉(zhuǎn)眼間兩人就忘了先前的各據(jù)一詞的談?wù)摚珠_始一起談古論今,填詩作賦起來。
兩人慢悠悠的行走了大約一小天的時間,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大唐最后一座邊關(guān)重鎮(zhèn)——倒海關(guān)。
倒海關(guān)乃是大唐御守大漢的最后一座邊塞,周長約二十里,算是是一座中型城鎮(zhèn),整個城池與山脈相連,以城為關(guān)。全城有四座主要城門,山海關(guān)城門有四個,東稱“迎賓門”,西稱“拒敵門”,南稱“春望門”,北稱“鎮(zhèn)蠻門”。并有多種防御建筑,是一座防御體系比較完整的城關(guān),有著“大唐第一雄關(guān)”的美譽。
兩人一道東門城門口,皆是被這座雄關(guān)給震懾住了,兩人進了城,轉(zhuǎn)頭看向城墻處,城臺高四丈有余,城樓高五丈,東西寬三丈多,南北長接近七丈米。樓分兩層,第一層高兩丈,第二層高三丈。城樓建筑,上為歇山重檐頂,頂脊雙吻對稱,下為磚木結(jié)構(gòu),四角飛檐上,飾以形態(tài)各異的脊獸,造型美觀,栩栩如生。城上重兵列陣,使得這座城池更顯的殺氣騰騰的。
莫寒駐足在那里,看的有些呆了,黃詡在旁邊叫了莫寒好幾聲,莫寒都沒聽到,無奈之下,黃詡只好推了推莫寒,莫寒這才緩過神來,歉意的對這黃詡笑了笑,兩人才找了一家客棧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