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是找到了。
問題怎么進去。
刨吧!
騎著電踏板來到工廠廢墟,找到一些鋼筋,又馬不停蹄折返。
扛著一堆鋼筋木棍的許彪。
像極了穿梭在城市之間收破爛的。
就差弄個喇叭。
吭哧…
吭哧…
隨時間推移。
避難所入口漸漸刨出一個兩米深坑。
哐當(dāng)!
鋼筋捅到金屬物,發(fā)出低沉回音。
許彪臉色一喜。
找到了。
小心翼翼撥開土層。
露出一扇扭曲的金屬蓋板。
朝著蓋板邊緣繼續(xù)清理。
拇指粗的螺栓扭成S形。
乖乖!
螺栓都成這樣,那避難所會是什么樣。
強行撬開蓋板。
跳進入口通道。
里面一片漆黑。
幸虧鎧甲防護服自帶夜視功能。
放眼望去。
混混凝土澆筑的通道就像破碎的鏡子,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縫。
“浪子哥!”
“浪子哥!”
許彪小心翼翼走進通道,一邊小聲叫喊,同時還要提防通道坍塌。
汪汪!
腳邊雜毛倒是扯著嗓子吼叫。
嘩啦!
通道壁隨著狗叫聲裂開,泥石順著裂縫涌出。
這可把許彪嚇的夠嗆。
別人沒救到,還把自己搭進去。
“雜毛,你特么再亂叫,老子閹了你。”
嗚兒!
土狗連忙夾起尾巴,委屈的嘰歪。
穿過二十米的通道。
許彪看到避難所的隔離門。
隕星撞擊產(chǎn)生的地震波將這面鐵門擠壓成麻花,隔著門縫能聽到里面嗤嗤氣漏聲。
“浪子哥!”
很快。
避難所里面?zhèn)鞒鑫⑷醯蔫K鐺聲。
還活著。
許彪隔著門縫喊道,“堅持住,我把門撬開?!?br/>
“彪…彪子…我…快堅持…不住了?!?br/>
浪子心斷斷續(xù)續(xù)回應(yīng)。
費力撬開隔離門。
別說。
地震波摧毀了避難所里的一切,但論工程量、風(fēng)格,不比母巢差。
特別是這間避難所里奢華的裝修,就像一座豪華別墅。
竟然還有游泳池、電影院,這種毫無用處的設(shè)施。
可惜。
要是再修深點,受損不會這么嚴重。
越過凌亂的大廳,尋著聲音走進一間密室。
屋頂整體坍塌。
泥石堆里露出幾個白花花的手臂,還有幾只狗的尸體。
浪子心很走運。
半個身體壓在石板下。
估計坍塌的時候站在墻角,混凝土屋頂與墻體形成一個夾角,保住一條小命。
“浪子哥,還活著沒?”
浪子心艱難的抬起頭苦笑,嘴角血漬早已凝結(jié),“別扯淡,快救我出去?!?br/>
搬開石板。
刨開泥石。
長時間重物壓迫,導(dǎo)致雙腿呈黑灰色。
估計以后告別雙腿了。
點根煙,深吸一口。
浪子心望向泥石中的紅顏知己,恨恨罵道。
“特么的,我就說建深點,工程隊說夠了,就算地球爆炸都沒事,這特么還沒等地球爆炸,老子差點被活埋了?!?br/>
許彪安慰道。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后面打算怎么辦?”
一口吸光香煙,。
浪子心吐掉煙頭,望向許彪,“兄弟,辛苦再幫哥哥一個忙,送我到1號避難所。”
1號避難所。
許彪楞了一下。
大夏國每個省都建造各種避難所,無一例外都是按照序號排位,數(shù)字越靠前,防護越高。
1號避難屬于是國家級,防御等級跟青省修建的末日避難所一樣,只有社會精英才有權(quán)限居住。
并且1號避難所位置神秘,不對外公布,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確切地點。
看來這個浪子心背景挺深。
“1號避難所在哪?”
“咳咳,秦嶺伏牛山,到了會有人接應(yīng)?!?br/>
沃尼瑪!
伏牛山。
50公里外。
辣么遠。
許彪內(nèi)心有點崩潰,指著避難所。
“你這里怎么辦?”
浪子心灑脫說道,“報廢了,扛不住下次撞擊,人總得面對現(xiàn)實?!?br/>
……
背著半殘的浪子心回到地面。
小綿羊孤零零停在通道口。
浪子心目光呆滯的問道。
“你就騎這玩意來的?皮卡呢?”
“有這都不錯了,前兩天我還騎自行車呢。”
說完。
許彪找來一根繩子,把浪子心跟自己捆在一起,拍了拍面罩,“準備出發(fā),抱緊點?!?br/>
兩個大男人把踏板電動車擠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雜毛可憐巴巴圍著車打轉(zhuǎn)。
“沒地方了,要么跟在后面,要么等回來接你?!?br/>
對于占座的浪子心,從雜毛幽怨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鄙視。
羞愧的扭過頭。
竟然被一條狗看不起。
……
小綿羊馱著兩個大男人,一路駛向郊外。
沿途繁華街道淪為一片廢墟。
這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摧毀了世界文明,希望之光遙不可及,還有更多災(zāi)難等待降臨。
走走停停。
途中也碰到攔路搶劫的暴徒。
一根爆炸箭讓他們重新做人。
原本半個小時路程硬是走了大半天。
伏牛山。
南山市五山之一,高1300米,長10公里,屬花崗巖地貌,曾經(jīng)是花崗巖開采基地,五年前以恢復(fù)植被保護環(huán)境名義征收。
趕到山腳下,兩人一身爛泥,就像逃難的。
雜毛歡快的從許彪懷里蹦到地上,一頭扎進樹林。
“到地方了,接你的人呢?”
浪子心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之后遙控器閃爍紅色光點。
“等等?!?br/>
半個小時過去。
焦急等待中。
伏牛山上空響起汽車的轟鳴。
緊接著。
一輛黑色越野車呼嘯停在兩人面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兩人。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一個面容堅毅的軍官,銳利目光打量困難二人,冷漠問道。
“誰按的通行器?!?br/>
“我?!崩俗有呐e起手中的遙控器。
“姓名、年齡、末日編號?!?br/>
浪子心難得羞愧的停頓一下,遞出控制器,“鄭方行,35,末日編號DX000A987。”
姓鄭。
千位以內(nèi)的編號。
那些人不應(yīng)該都在喜馬拉雅末日基地。
怎么會在北湖省。
軍官神情一緊,趕忙跳下車。
接過控制器放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
滴!
身份信息無誤。
軍官皮靴一磕敬禮。
“您好,我是北湖省1號末日避難所守備官?!?br/>
浪子心焦急說道。
“別羅嗦,趕緊安排醫(yī)生,我的腿怕是保不住。”
軍官這才發(fā)現(xiàn)浪子心一直被人扶著,雙腿皮膚呈現(xiàn)黑色,馬上拿出對講機安排醫(yī)生。
士兵們將浪子心小心翼翼抬上車。
安全送到。
人情以還。
許彪心情格外舒暢,騎上小綿羊。
“先走了?!?br/>
浪子心趴在窗戶上喊道。
“兄弟,等等?!?br/>
“有事?”
“說實話,哥哥這次真怕了,后期災(zāi)變會越來越多,普通避難所根本沒用,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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