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然在下,可不知為何,到處都散發(fā)著一種悲涼的感覺,南佳偉一行人只有傻呆呆的坐著,完全不知道該干什么,事實上,他們現(xiàn)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之前全在與總統(tǒng)作對,可他們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而現(xiàn)在,很可能是他們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時間。
當(dāng)初說什么拯救世界,還傻乎乎的去集結(jié)兵力,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對付了總統(tǒng),出足了風(fēng)頭,卻忘記了他們的初衷,至今為止,世人依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更不會知道自己的未來。
“胡總,對不起,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快要瘋了,你的車能借我用一下嗎?”林駒顯得很煩躁,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怎么了?”胡俊杰擦了擦林駒的額頭,就像對一個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般。這讓林駒顯得很不適應(yīng)。
“對不起?我不能忍受了,如果這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時間,我愿意與我的家人在一起·····”林駒慢慢的低下了頭,清晰可見,他的臉頰上已經(jīng)有了晶瑩的淚珠。
“ok!我還是很近人情的,車給你了,快去吧,倒是我,除了漪妙,我倒還沒什么親人了······”胡俊杰將車鑰匙扔給了林駒,嘆了口氣,眼中多了些不舍與擔(dān)憂。
“多謝,胡總···如果我們都還能活著,我···跟著你混了···”這話聽起來有些像玩笑,但此時林駒的眼里只有堅定,沒有其他。說完這些,他緊握著車鑰匙,奔向了寶馬跑車。
“林大叔,別走,我也要跟你一塊去!”翟天明大喊著,向林駒猛勁的揮著手。
“小明,別鬧!人家去見他家人!”南佳偉一把抓住翟天明,同樣,他現(xiàn)在也只想和翟天明呆在一起。
“家人怎樣?親人怎樣?!”翟天明的眼中閃著淚花,聲音有些哽咽。南佳偉閉口不言了,他知道,他戳到了翟天明的痛處。別看翟天明平時玩世不恭,可他明白自己的身世,明白自己是個孤兒,親人,對他來說遙不可及。盡管他也知道,南佳偉對他很好,親如父親,但他從南佳偉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親情,他對南佳偉只有感激,他沒有一刻真正的將南佳偉當(dāng)做自己的親人過,南佳偉只是他的師父,也只可能是他的師父。過去再多的時間也沒用,他無法忘記他如何被拋棄,那種毒惡的眼神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以至于現(xiàn)在的他對誰都有著一顆防備之心,沒有真正的信任,包括南佳偉。
南佳偉不再說什么了,由他去吧,如果這是最后一段時間,那么這最后一段時間是屬于翟天明自己的,屬于他的自由。
“老王,你有沒有什么親人之類的?”胡俊杰又想起了王鐵柱,轉(zhuǎn)頭問道。
王鐵柱也是一怔,這不像平常的胡俊杰,一點也不像,不只是在稱呼上,是在心底深處。平常的胡俊杰只是尊重地叫王鐵柱王上校,并沒有其他任何稱呼,這一次,他突然叫王鐵柱老王,很奇怪。不止胡俊杰奇怪,他自己也很奇怪,他并沒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反而很渴望他一直這樣叫,也許,在這危難關(guān)頭,展現(xiàn)出的才是一個赤裸裸的胡俊杰吧!
“喂!我說老王,想什么呢?我說你有沒有什么要求啊,我這還有一輛車哦!”胡俊杰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問道。
“哦!沒,沒什么,我只想獨自呆一會······”說罷變向二樓走去。
從他們認識到現(xiàn)在,沒有人問過王鐵柱的家世,他又怎么會說呢?王鐵柱在三十多歲時才從軍,但如今的位置是他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沒有半點的關(guān)系、賄賂,完全屬于他自己的努力。
親人,曾經(jīng)的他是一個家庭的寵兒,雖然并不富裕,但也不貧窮,聽別人說他家是什么五代單傳,他從不在意,也不理會,只知道做好自己的寵兒便罷,任性,叛逆,對曾經(jīng)的他來說根本一文不值,不管他做什么,都有他的家人替他擦屁股,他的青春就是這么昏沉。他考上了大學(xué),父母也發(fā)了筆小財,坐上了一個不算小的公司董事長的位置,這讓他的叛逆更進一步。生意越做越大,叛逆也是越來越多。二十二歲,他大學(xué)畢業(yè),一個他追求了四年的女生與他結(jié)婚。他想從此好好過日子,不再像從前一樣,如平常人家一樣,結(jié)婚生子。他如愿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復(fù)一日,春來冬去,他逐漸不再啃老,獨立了起來,父母也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昨日不同今日,在他三十二歲生日那天,他的父親為了趕來參加他的豪華生日宴會,在高架橋上飛速開車,出了車禍,再也沒有醒來。從這時開始,一切都開始改變,母親精神上出了問題,住進了精神病院,趁著這個空當(dāng),公司臺下的股東合伙做亂,將公司低價賣給了國外一家大企業(yè)。當(dāng)然,如果站在為公司未來發(fā)展的立場上講,這樣做是再好不過的了,但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上講,他絕不原諒!他去找那家收購了他家公司的外企,傻乎乎的要股份,誰知父親的股份早被那幾個股東分并著吞了,他想報警,沒有證據(jù),他絕望到了極點,好像這一切都是夢似的,昨天的他還是那個富家公子哥,無數(shù)的鮮花,鈔票,美女圍繞著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今天,他一貧如洗,甚至不如街上的乞丐。他回到了家,妻兒早已離去。雖然這也是他預(yù)料中的事,但當(dāng)事實真的來臨時,他往往擔(dān)當(dāng)不起。其實他明白,一切的一切,都與錢有關(guān),包括他的家庭,沒有了錢,一切就都是虛假的。淡然無存。
他依稀記得,父親給他起這個名時,母親還嫌俗氣,但父親說,希望他像鐵一樣,鐵柱一樣,堅強起來,永遠不會倒下。對啊,永遠不會倒下,這才是父親對他的寄托。于是,他毅然從軍,招兵軍官嫌他年紀大,也是,在軍隊里,他這種年紀的人,至少都是個班長了。他不服,要求與別人比,與那些年輕人比,最后,他以自己的實力征服了招兵官,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海軍。他時時刻刻都將父親對他的愿望牢記在心,他流過淚,但他知道,要做一個堅強的男人,永遠不能倒下!
王鐵柱慢慢的流下了眼淚,他永遠都沒忘記父親的教誨,現(xiàn)在沒有忘,未來也永遠不能忘!
愿剩下的這點時間,可以用來回憶自己那黑暗的青春······
“抽根煙?”胡俊杰拿出了一盒雪茄,對南佳偉問道。
“我從來不抽?!蹦霞褌タ吭跇翘莘鍪稚?,朝胡俊杰擺了擺手。
胡俊杰點燃了雪茄,坐在了樓梯上,公司里現(xiàn)在除了他們?nèi)齻€,就沒有其他人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我說,你就真的不擔(dān)心你們家小明?”胡俊杰問道。
南佳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擔(dān)心又怎樣?隨他去吧,最后的時間,是屬于他自己的。你呢?就不擔(dān)心你們家漪妙?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胡俊杰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我只比她大十幾歲,可卻成了他爸,叫哥都可以吧!若不是當(dāng)年趙大哥把她托付給我,我也許還不會有今天的這些成就吧!”
“趙大哥是條漢子,其實我挺尊重這些江湖中人的,講義氣,比現(xiàn)在這些社會上的人可靠多了?!?br/>
“呵呵,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想就好了······”
“不過你也奇怪,非要讓漪妙嫁給我干嘛?”
“哈哈,想不到你還記得這茬,玩笑話而已,漪妙的幸福應(yīng)該她自己去追求,我不該阻撓,也沒有權(quán)利去阻撓,其實我早都知道了,漪妙心中有自己喜歡的人,我怎么又能去強求她呢?”
“呼!嚇死我了!要是你真讓漪妙嫁給我,我恐怕都要去剖腹自殺了!”南佳偉長呼一口氣,好像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了似的。
胡俊杰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根煙盡,雨也停了,最后時刻將要來臨。
······
教明會,大堂。
“太陽之子抓了嗎?”
“主子,找著機會了,放心,不出兩天,我一定把他抓回來獻給您!”又是那個尖細的聲音。
“做得很好,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我也一定會辦到,對了,什么時候把李煜閔宣回來,就說我有事找他,這個禍害,該做掉了······”
······
“南教授,小明···小明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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