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組的技校生還有幾個？”鄭主任回頭問大劉，同時也用眼睛不停地瞥眼看著張段長。鄭主任此時關(guān)心的是采煤機搖臂鑄造能否過關(guān)問題。如果不合格，廠里還將把搖臂鑄造外委托到廠外。大劉跟在鄭主任后面，腳步顯得有點亂。郭國柱已經(jīng)過來。他聽見了鄭主任剛才的話。一種復(fù)雜的心情涌上來。

    “今天等于現(xiàn)場上一次課吧。”鄭主任又說，“現(xiàn)在差不多了吧？按照原定的冶煉方案，搖臂是低碳合金鋼鑄鋼，它的質(zhì)量百分比的成分應(yīng)該是c0.22%-0.30%；si0.30%-0.45%，mn1.10-1.20%cr0.20%~0.40;ni0.20~0.35%……”鄭主任忽然頓一下，轉(zhuǎn)身想問大劉，又把目光轉(zhuǎn)向郭國柱，“嗯，除了我剛才說的成分，還有什么成分？我說的采煤機搖臂用的鑄鋼成分。誰知道，請補充一下，好不好？”

    一時間，大家都緘默不語。張段長呵呵笑到：“你們幾個組長應(yīng)該知道吧，天天煉鋼了，連個這也不知道？”

    今天也許出于顧全大局，張段長也通知四組長來了。四組長大大咧咧地一指張段長，滿不在乎地說：“張段長，你說說，你要能說上來，我就能說上來?！?br/>
    張段長把頭使勁一擰，倔哼哼地說：“哼，鄭主任問的是你們，你咋扯到我這兒了。你有本事和你們組長們互相比比。”

    大家依然不做聲。郭國柱呵呵一笑，說到：“鄭主任，我說說，不一定對，我記得這種合金鋼其他的成分應(yīng)該還有mo0.30~0.45%;還有Al0.03~0.06%;和ce0.03~0.04%;S0.015%.P0.02%?！?br/>
    郭國柱的話音一落，鄭主任馬上說：“對，還不錯啊，說明我們車間整體素質(zhì)還是不錯的。好了，今天搖臂用鋼，我想一定能旗開得勝?！?br/>
    鄭主任說著扭頭看看張段長，又看看老王工程師，說：“這車原料，大家都看看，做到認(rèn)真細(xì)致。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煉吧。”

    鄭主任的話音剛落，就見張段長揮著胳膊，喊到：“檢查一下，如果沒啥問題，就……”又猛一磚頭看看鄭主任，征求意見：“鄭主任，開始吧？”

    鄭主任一擺手，轉(zhuǎn)身要走開的意思，忽然又想起來什么，盲目地問到：“各位拜托了，只要認(rèn)真，沒有攻不破的難關(guān)。是不是？”

    大家依然不吭氣。不知道該說什么。鄭主任回辦公室開會去了。張段長在鄭主任一轉(zhuǎn)身之際，一聲令下：“現(xiàn)在開始！”

    大劉顯然受了感染的，信心沖天地大叫一聲：“裝料！”四組長掩嘴偷笑。對旁邊人低聲說：“看看咱們段長，就知道漢奸為啥那么多了?！?br/>
    “高車！高車今田誰了？”大劉喊到。

    只聽狂當(dāng)一聲，停在一邊的高車徐徐移動過來，一條勾子垂下來，嗡嗡地一種響聲在人們回響。

    “躲開點，多來點！”岳紅楓在高車上叫到。

    “啥啥？多來點？行行，有啥了，大驚小怪的，多來點就多來點。好像俺們沒見過高車似的。”幾個組長紛紛躲開，一邊開著玩笑。四組長和其他人耳語一下，對大劉說：“大劉，咱們都靠邊一下，給人家郭國柱騰開點，人家天上地下一起合作的多默契。咱們礙事。”

    郭國柱木訥地笑笑，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了，高車上的吊繩慢慢垂下來。垂到半空中，岳紅楓在上面喊到：“躲開點，別在下面站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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