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偷聽被抓包
安朝陽這邊剛游刃有余的應酬完一撥人,回頭看看林遇,就看到林遇站在他身后,捂著胸口,臉有些不正常的紅暈,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安朝陽怕林遇是身體不舒服,轉身靠近林遇,微微低下頭,關切的問道:“小遇,怎么了?身體不舒服?”說著用手輕輕貼了貼林遇的面頰,“臉怎么這么紅?”
林遇聽到安朝陽的聲音,一下回過神,猛地抬起頭,不期然的一眼望進安朝陽那雙深邃的眼中,不由的有些怔楞,那雙眼中,滿滿的都是對她的關切和猜測著她心思的小心翼翼。
林遇覺得愈發(fā)緊張起來,磕磕巴巴的說:“沒,沒事,沒有不舒服……大概,是這里太熱了吧?!?br/>
安朝陽懷疑的又多看了她一會,確定她臉上沒有隱忍的表情后才放下心來,抬起手揉了揉林遇的頭,“那就好,呵呵,這里確實有些悶了,我陪你出去透透氣兒。”
安朝陽剛要攬著林遇往外面走,突然從南邊過來兩個人,一上來就熱情的招呼起來,“安總,幸會幸會,剛才看你在跟‘樂嘉’的邱總聊天,不好意思來打擾啊?!?br/>
安朝陽聞聲頓了一下,轉頭客氣的寒暄:“吳總哪里的話,大家都是朋友,一起聊聊天何談打擾呢?!?br/>
“呵呵,吳某今日有幸能參加安總公司的年會,也是想跟安總交個朋友,安總這是要……?”姓吳的中年男子看著安朝陽攬著人要往外走的姿勢,不由問了句。
安朝陽看林遇一直紅著臉,心疼小孩兒不舒服,想要先帶人出去透透氣兒,剛開口:“吳總,實在不”。
林遇輕輕拽了安朝陽的衣角一下,小聲說道:“不用了朝陽,我自己出去透透風就行,你不用跟著了,你是今天的主角,不好走開的。”
這些安朝陽當然知道,只是卻還是放不下心,有些不贊同的看著林遇,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林遇知道安朝陽是擔心她,可能也有怕她突然中途跑了的心理,只能耐著心保證,“真的沒事,那,那我不出去了,就去二樓那邊休息室坐一會,你在這應酬吧?!?br/>
剛才安朝陽怕林遇在宴會上累著,特意讓琳達安排了一間休息室出來,這會兒看林遇在這都已經(jīng)賠十二分小心了,自然也軟下心來,用堪稱溫柔的語氣囑咐道:“好,自己先過去吧?!?br/>
等林遇走后,安朝陽才收回目光,轉過頭已是商業(yè)場上的安朝陽了,客氣疏離的,清冷沉著的安朝陽。
那個吳總也是商業(yè)場上的老人了,自然也會察言觀色,看到安朝陽剛才對這個女人溫柔周到的樣子,也猜著兩人關系不一般,這會兒笑著問:“都說安總是個清冷的人,我看可不盡然,剛才那位小姐,是安總的女朋友?”
安朝陽聞言笑了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兩三句話就岔開了話題兩人聊著些別的了。安朝陽一向不喜歡別人議論林遇,即使是善意的也不行,換句話說,就是安大總裁強烈的領地意識在作怪,他的人,好壞都是他自己的,別人沒有置喙的資格。
林遇一路上二樓,她記得是二樓靠大陽臺的那間,只是快走到大陽臺那邊時突然聽見了一聲震怒之下的喊聲,“放肆,你這是什么口氣!”林遇一下頓在了當場,接著響起了一陣帶著輕蔑的笑聲,伴隨著有些扭曲的嘲諷聲音傳來:“那我該用什么口氣跟你說話呢,恩?我的好父親,你不是不承認我這個兒子么,呵呵。”
“那是因為你先從家搬走的,不是我趕你走的。”
“家?哼哼,是啊,是我自己搬走的,”聲音斷了一下,緊接著又響起,只是這回聲音沒有了剛才的那種輕蔑的無所謂的感覺,而是一下子低沉又認真起來,“我以為,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為什么搬走?!?br/>
林遇感覺對面那個聲音氣息窒了一下,之后有些氣急敗壞的說:“你媽已經(jīng)死了,我再娶有什么不對的,你怎么就”。
“所以我媽去世還不到一個月,那個女人就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進門了?”還不等那個人說完,這個聲音就暴怒的打斷了,帶著些嘶吼的意味,接著說:“又或是,你給我解答一下我媽為什么會死,???說??!”最后一聲已經(jīng)直接喊出來了。
林遇知道她不小心聽到人家的家事了,再聽下去就是真的不懂禮貌了,剛要轉身偷偷溜走就聽到后面?zhèn)鱽碚鹋拇蠛穑骸俺毯疲∫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提她干什么?死了就是死了,我程方信不止你一個兒子,你想要跟我脫離關系我也沒什么損失,倒是你,我要提醒你,跟我脫離關系,程家的一毛你都得不到。”
“呵,我媽和你一手創(chuàng)立的中信集團,這就忙不迭的要送給那個女人和你的野種了?”
“啪”,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冷冷的話語傳來,“野種?他是我兒子,是我程方信唯一承認的兒子,你沒資格罵他?!?br/>
響亮的巴掌聲讓林遇從剛才聽到程浩兩個字的震驚中拉回來,轉頭看到陽臺那邊那個中年男人轉身往這邊走了,她嚇的趕緊跑到右邊的房間里關上門,從里面拉開一條縫躲在門邊。
中年男子往這邊走了兩步,他身后就響起了泛著冷意的蕭索的聲音,低低的問:“這么多年,你有沒有覺得對我媽虧欠過?”
時間仿佛靜止般,林遇在門內緊張的秉持住呼吸,生怕被發(fā)現(xiàn),那種中年男人低著頭臉色晦暗,沒有回答,剛要抬腳走從二樓大廳方向走過來個年輕男人,穿著西裝革履,但仍能看出來年紀不算太大,這個人一走進,就嘲諷的開口:“爸,我媽讓我來找你呢,怎么在這啊,喲,那個野”。
“之洋,好了,我們下去吧”,中年男人淡淡開口制止了年輕男人的話,率先走了,而后那個年輕男人看了看陽臺上的人,嘲諷般的挑了挑嘴角,也跟著走了。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靜默了,林遇知道現(xiàn)在在陽臺上的那個男人是程浩,隔著這么遠她都能感受到來自于那個人周身的傷痛氣息,想到這個人是那個一次次幫過她的人,是那個始終嘴角帶著笑,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人,突然有些心疼,在她看來,那一巴掌,抽的不是他的臉,而是打在了他的心上吧。
她這邊還在替別人感傷著,突然門被推開了,她一下支棱起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這個本該在陽臺上釋放傷痛氣息的男人。
她一下子覺得無比丟人和緊張,她剛才是……剛才是在偷聽人家的家事了吧,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真是……
林遇羞愧的快哭了,沒有什么比偷聽別人說話被發(fā)現(xiàn)更讓人尷尬了,她從脖子一直紅到臉,眼神也閃閃躲躲,最后看著面無表情的程浩干笑了下,支支吾吾的解釋:“那什么,我,我剛才……就,也沒聽到什么,”林遇知道她現(xiàn)在的辯解蒼白無力,更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樣,最后眼一橫,赴死般的決絕道:“對不起,我偷聽了你們的講話,我,我開始不是故意的,后來就故意聽了,對不起?!?br/>
程浩此刻看著認錯態(tài)度誠懇的林遇,不知為什么,剛才心里的陰郁突然奇跡般的慢慢消散了,他挑了下嘴角,輕聲說:“出來吧,跟我聊會天?!?br/>
“啊?哦,好”林遇自知今日犯了大錯,所以頗為識時務的乖乖出來跟著程浩走到陽臺上去‘聊會天’。
程浩背對著林遇,目光看向窗外,半晌緩緩的開口:“剛才你應該都聽到了吧?那個男人,程方信認識么?”
林遇點頭,t市商業(yè)圈舉足輕重的人物,中信集團可以說給t市稅收提供了不少貢獻呢,突然想起來程浩是背對自己的,看不到她點頭,馬上說道:“知道,中信集團的董事長?!?br/>
“呵呵,中信集團,他是我爸?!?br/>
雖然從剛才的爭執(zhí)中林遇已經(jīng)知道了,可聽程浩親口承認林遇還是有些無法置信似的,不覺感嘆世界真小。林遇看著程浩的背影,有些孤獨的冷清感,她猶豫了一下,試探的開口:“你和他……關系,好像不太好?!?br/>
程浩轉過身,嘲諷的挑了挑嘴角,“恩,是非常不好,沒聽見他說么,他根本不承認我這個兒子,”說著說著突然陰測測了起來:“那個程之洋,才是他們程家嫡子嫡孫呢,哼哼,一個野女人生養(yǎng)的……”
程浩突然意識到他這樣可能會嚇著林遇,慢慢平復了下情緒,緩了緩臉色接著說:“中信集團,是我媽當初和他白手起家,吃苦受累一起創(chuàng)立起來的,結果成功了之后他就開始在外面找女人了,完全不管我媽的死活了?!?br/>
程浩的聲音不自覺的悲傷起來,望著林遇,像是在找一個情感寄托般,又或是這些話在他心里憋了二十多年了,他亟待傾吐,現(xiàn)在對著林遇,一個突然出現(xiàn),卻奇跡般的能讓他的心平靜下來的女人,一個能讓他冰冷的心慢慢溫暖的女人,所以將他心底的脆弱毫無保留的慢慢展現(xiàn)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