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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壽貴為天下至尊,不管什么樣的女人,對他來說,想得到她們,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只要他點一下頭,無數(shù)的官員,都愿意把自己的女兒,不,甚至是老婆和小妾,親手送到他的龍床之上。正史之中,馬青蓮的哥哥馬昂,就是這么干的,他把自己的妹紙和小妾,都打包送給了朱厚照,并以此登上了明史列傳第一百九十五《佞幸傳》,也可謂是留名青史。
不過他眼下卻不打算這么做,馬青蓮是個美女,而且還是個頗有后世風格的重口天然呆,野性是她最大的特色,如果送入深宮,也許就會跟王貴妃一般,失去了她自然的味道。
十八歲的朱壽不是收集狂,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還潛藏著一種名叫善良的東西,讓他對美好的事物,總有保護的沖動。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因此他本來應該按照正史,先當總兵,再當國公,然后再找機會當王爺,自己篡了自己的位置,上演五千年文明史中,唯一的一出篡位喜劇。但是馬青蓮的出現(xiàn),卻讓他提前當上了王爺:威遠鎮(zhèn)邊靠山王。
看著馬青蓮那驚喜的眼神,以及身邊大佬們哭笑不得的神態(tài),朱壽開心地笑了。
“多謝先生指點,”朱壽的耳邊傳來馬青蓮的柔聲細語,卻是她在向王守仁告別,然后又看見她望著自己,“王爺,小女子姓馬,名叫青蓮,家父是后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馬公諱君良,長兄馬昂現(xiàn)任大同新坪堡參將,世襲指揮使?!?br/>
重口女變成了小媳婦,不僅自報家門,而且還一臉“王爺快來奴家提親”的可愛模樣,看得朱壽不禁心癢癢的。
“二月龍?zhí)ь^,這幾日都是良辰吉日……”王圣人又開始裝神棍了,一扯就是幾天,朱壽再怎么玩,時間都夠了。
馬君良的正二品都督僉事是追封,馬昂以指揮使的世職,才混了個參將,生活可謂是不如意的緊。大同是九邊之首,有總兵官一人,副總兵一人,分守參將九人。也就是說,馬昂這個大同第一紈绔,當?shù)每墒遣环Q職之極,怪不得成日里想著攀龍附鳳的勾當。
對于馬家的事情,張永張?zhí)岫绞欠浅G宄?,他?jīng)常出鎮(zhèn)九邊監(jiān)軍,這大大小小的軍頭們,都有一本帳在他的心里。
大明官制,但凡總兵和副總兵,都必須是公、侯、伯以及都督以上的官員,才能充當。跟從小旗到左都督的正品軍官不同,從把總到總兵,都是無品級、無定員的邊將頭銜,總鎮(zhèn)一方為鎮(zhèn)守,獨鎮(zhèn)一路為分守,守一城一堡的是守備,領兵當炮灰的是把總。
因此在重八哥統(tǒng)治時期,經(jīng)??梢砸姷巾斨黄范级绞缆氼^銜當把總的奇葩,到了朱老四打親侄兒的時候,還有世襲國公領兵當炮灰把總的。由此而觀馬昂的參將,也就不足為奇了。
馬昂想從參將跳到總兵,必然要有都督以上的正品軍官頭銜,可惜,這小小的一步,往往便是天涯。
若是朝中沒有得力的靠山,馬大少就是爬一輩子,都爬不到總兵的位置上去。
長兄如父,只要朱壽稍微點一下頭,馬大少就會跪著把妹紙雙手奉上。都是國舅爺了,還怕當不上一個小小的總兵?
因此朱壽和馬青蓮之間的關系,完全掌握在朱壽自己的手里。
“孤王有閑暇時,定會前往馬府作客,”朱壽打斷王神棍的話,對馬青蓮行了個禮,指著她的那柄重劍,笑道,“青蓮小姐,孤王平日里,也喜歡舞槍弄棍,你這把劍,鑄造精美,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馬青蓮正欲翻身上馬,聞言便將腰間重劍取下,調(diào)轉(zhuǎn)頭,將劍柄遞向朱壽:“此劍重二十七斤九兩,取極北之鐵,由城中大師花兩年鑄就,王爺若是喜歡,小女子愿將此物相贈,寶劍贈英雄,還望王爺在戰(zhàn)場上大展神威。”
朱壽連忙接過,順手將自己手中的折扇遞上:“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把扇子,是我父皇的心愛之物,便贈予青蓮小姐?!?br/>
先報姓名,再互送定情信物,這對少年男女的心思,已經(jīng)是路人皆知。至于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這種小事,以及朱壽話里的自相矛盾之處,馬二小姐是完全不曾理會的。
戀愛中的女人,是種很奇怪的動物。她只要對你有意思,不管你講的話有多么無恥下流、荒誕不經(jīng),她也會照單全收,甚至還會非常高興。她若是對你沒意思,不管你多么正人君子,也會被她唾上一臉的口水。
除了被追封的王爺們,大明現(xiàn)存的王爺,都姓朱,而且都以五行排列。
威遠鎮(zhèn)邊靠山王?朱壽?
馬昂聽了妹紙回家之后的描述,先是滿頭霧水,他讀書不多,平日里又忙著啃兵骨喝兵血,外加鉆營拍馬,沒什么文化。不過再怎么樣,大明的官制,馬大少還是門清的,不然也不能成為一個有理想有目標的新紈绔。
首先,大明絕對沒有七字王;其次,就算是王爺,也絕對沒有不按五行取名的王爺!
因此,那個少年是在欺騙自家妹紙,馬參將徹底暴走了:在大同府,只有我馬某人敢騙別人妹紙的,這小子居然敢合伙來坑我的妹紙?
士可殺,但妹紙絕不可被殺!
馬昂決定去報復一下那個外鄉(xiāng)小子,不過他的部屬們都在新坪堡,新坪堡在大同府的最東邊,緊鄰宣府,與瓦窯口和永加組成了洋河三堡,是大同府最重要的東部重鎮(zhèn)。
沒有小弟不要緊,從小就在大同府混大的馬參將,找到自己的鐵哥們,大同總兵府坐營中軍官王勛。
“老王,你小子一定得幫我,砍了那個騙咱妹紙的混蛋?!瘪R參將帶著兩個小妾,到了王勛的府中,也不客氣,開門見山的將小妾們?nèi)咏o鐵哥們,順口提了一個要求。
“帶上家丁不就行了?”王勛是世家子弟,在正史中,八年后,身為大同總兵的他,將跟朱厚照并肩作戰(zhàn),打下了應州大捷。
“聽我妹紙說,那外鄉(xiāng)小子有數(shù)十名隨從,看情形,都是軍中悍將?!瘪R參將不懂打仗,但是對于街頭斗毆,卻是大師級的人物,知己知彼,將朱壽的情形,摸了個一清二楚。
可惜他唯一忘記確定的,就是朱壽的身份。敢冒充王爺把妹紙的傻蛋,頂天就是個外鄉(xiāng)的紈绔,家中必定是有財有勢的,不過馬參將同樣是高富帥出身,打別的高富帥,感覺更爽更舒心。
軍中悍將?外鄉(xiāng)人?
王勛聽到這兩個關鍵詞,心中一抖,莫非是那個主兒?趕緊問道:“他的隨從中可有一群長得陰陽怪氣的家伙?”
馬參將綜合了一下自己妹紙和家仆們的情報,遲疑地點了點頭:“好似有那么幾個?!?br/>
王勛身上嚇出無數(shù)冷汗,一拍桌子,對死黨吼道:“你怎么敢去惹他!青蓮妹紙呢,現(xiàn)在何處?”
馬昂被好友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有何不妥?”
每個高富帥,都不是天生一副被打臉的賤樣,他們的智商,都在平均線以上。因此馬昂立即明白,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完全搞錯了。…。
王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將摟在懷里的馬昂小妾又推回給兄弟,順便再叫出自己的七房小妾,一古腦兒送給馬昂,指著里面的老七說:“這是你最喜歡的,求了我兩次,我都沒給你,不是為兄不舍,實在是因為她能在總兵大人那兒,派上大用,眼下送給你,還望你不要怪為兄?!?br/>
馬昂深知王勛此人的個性,從來只有他搶別人小妾的,哪有把自己的小妾拿來送禮的,而且還是送給自己,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沒想王勛送的禮,根本就不只這幾個小妾,隨即又有管家送上幾張房契,王勛將它們納入懷中,拍了拍馬昂的肩膀,說道:“前面帶路,去給咱青蓮妹紙賀喜去?!?br/>
馬昂眼尖,接收王勛的小妾時,順便還看到了最上面的一張房契,居然是王家東城大街上的那幢祖宅,緊靠文廟,寸土寸金,單單這份禮,就能替王勛賺個副將回來。
難道說自己的妹紙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大造化,值得讓王勛這個鐵公雞也舍得狂下血本?
到了馬府內(nèi)院,有著通家之好的王勛也不客氣,直接就將幾張房契拍到馬青蓮的桌上,臉上帶著諂笑:“青蓮,為兄此次前來,有一門舉世無雙的婚事,想說給你聽,這點小小意思,就是為兄的賀禮。”
馬青蓮愣了一下:“王世兄多禮了,小妹有孝在身,礙于禮法,就算是皇親國戚,也萬萬不敢高攀?!?br/>
她剛剛才找到朱壽這個“從東邊來的王爺”,又不顧女兒家的羞澀,親口說出讓對方上門提親的暗示,順便還交換了定情信物,哪還看得上代州的崔家。
王勛看著馬青蓮拿在手中把玩的折扇,這是朱壽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自然是隨時帶在身邊。
一見那個小孩拳頭般大小的和田寶玉,王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心中大定,明白自己押對了注。
馬昂這個正牌大舅子還站在旁邊呢,看到死黨巴結(jié)自己的妹紙,腦中靈光忽現(xiàn):莫非那個哄騙咱妹紙的少年,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少年、外鄉(xiāng)、鳳陽口音!這一連串的線索,終于連成了一體,讓馬昂的思維豁然貫通。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大吼一聲:“我他娘的是豬啊?”
一道通天的金色大門,出現(xiàn)在馬昂的面前,他努力奮斗了小半輩子的鉆營,居然在不經(jīng)意間,就被自己那個說不上多么絕色的親生妹紙達成了。
田鼢、楊國忠,這些偉大的前輩們,向馬昂和王勛張開了自己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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