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房內(nèi)燃著檀香,輕煙裊裊,淡淡清漣的檀香味兒縈繞在四周。
一衾粉色素裙的女子在素白的幔帳后靜坐,嬌軀修長,三千柔順青絲,被一條白色緞帶隨意的束著,垂落下來。薄紗遮面,身前一張古琴端放,眉目清秀,寂靜如女子,修長而纖細的玉手輕輕的撫琴,清幽的曲聲隨之而出,宛如天籟。
但女子的清眸中卻是閃現(xiàn)出不悅,似是對自己所彈之曲不甚滿意,欲要再換一曲。旋即心頭微動,美眸輕抬,眸子中掠過一絲細微的詫意,輕紗之下唇角浮現(xiàn)一抹極淺的弧度。
“公子既已來此,何不現(xiàn)身相見?”女子頗有些優(yōu)雅的站起身子,雙眸帶著一絲笑意的望向幔帳之外。
“無所謂見或不見,只是在下很好奇,月姬姑娘邀我來此,所為何事?”溫潤的男子聲音自幔帳之外傳來,語氣清淡,沒有太大的波瀾。
隨即月姬美眸之中一道身影透著幔帳顯現(xiàn)出來。
月姬輕輕一笑,雖見不得其真容,倒也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風華絕貌。
“公子為何如此生分,難道就不想見一見月姬的真顏么?”嫣然輕笑,邁著蓮步,自那素白幔帳之內(nèi)走出來,便是見到白色衣衫的少年幽靜地品著清茶,淡淡的白衣配上那英俊的臉龐,與那粉色倩人相交映襯。
“月姬的容貌自然是極美,不過姜某來此可不是為了見一見佳人,想必月姬姑娘也不單單是為了這個才邀請在下的吧?!敝灰娔巧倌昵屏搜鄞巴?,淡淡地道來,似乎在他的眼中對聞名天下的舞姬并不感興趣。
隱隱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姜聆秋便是望著那來到面前的美人,她優(yōu)雅地摘下面紗,白皙的皮膚中,透出點點的紅潤,慢慢蕩漾成一對淺淺的酒窩。薄薄的朱唇微啟,道:“月姬本名月蓮萱,還不知公子姓甚名何?!?br/>
姜聆秋抬起眼眸,只見薄紗滑落,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面容,便是倒射進了姜聆秋的眼瞳,那番傾國傾城之色,直接是令得姜聆秋那原本平靜的雙瞳染上一抹贊嘆的驚艷之色。
不禁深吸口氣,滿心驚嘆,姜聆秋不是沒有見過美人,但眼前的這名女子已經(jīng)不能只用美麗來形容,精致至極的完美輪廓,細長的柳眉,薄唇輕抿,牽扯出一絲動人的弧度,星辰為她隕落,日月因她無光。
姜聆秋看了一眼,便是略垂下了眼簾。
“在下姜聆秋,月姬當真好姿色,如此容顏卻生在青樓,倒是可惜了?!苯銮锉砬槠降?,輕抿了一口茶水,見到月姬的真容之后依然淡靜地出奇,頗為惋惜的笑說道。
月蓮萱宛然一笑,并向他欠了欠身子,道:“那倒是讓姜公子見笑了?!?br/>
聲音柔軟,但其清眸中卻是掠過一抹驚訝,想她月姬身為三大舞姬之一,見了那么多的達官顯貴,多少人為見自己的真容爭破頭皮,今個兒倒是頭一遭遇到這自己主動現(xiàn)出容貌卻還只顧在自己面前喝茶寧神的人,雖說她月蓮萱說是天下第一美女未免有些目中無人,但好歹也有閉月羞花之貌,現(xiàn)如今這個自稱姜聆秋的少年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這著實讓她多少有些窩火。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月姬姑娘找姜某究竟有何要事?”眸子微微一斂,姜聆秋看向月姬,說道。
“公子何必如此心急,難道月姬就如此不堪入目么?”月姬蓮足輕動,白色的衣裙漂浮了起來。倩影毫不顧忌的直接到姜聆秋的身旁坐下,笑瞇瞇的打量著前者。
“還是說公子早已有了意中人,故此情人眼里出西施,再也容不得他人了?”單手撐著下巴,月姬慵懶的眼眸望著姜聆秋,帶有戲謔之意的輕柔聲音自紅唇中傳出。
“那倒不是,只是月姬姑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否保持一點距離?。俊苯銮镆参丛系皆录Ь故侨绱舜竽?,絲毫不在乎男女有別,面色稍稍一變,眉頭一皺,道。
月姬嫣然一笑,“公子這般人物,難道也會在乎如此小節(jié)?”
“小節(jié)亦分大小,好了,月姬姑娘,美人計用于姜某身上是行不通的,想必你也是看出姜某不是那種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吧,還是說正事吧?!苯銮锴宄旱捻型钢σ?,道。
“那真是失禮了?!痹录⑽⒁恍η纹さ卣f道,無論名聲再怎么響亮,月姬終究是一名不過年方二八的少女,縱有諸多女兒家的心思,但對于姜聆秋來說卻是無計可施,這一點月姬心里也是清楚。
“月姬姑娘是如何得知姜某的所在之處的?”姜聆秋直視月姬,問道。
杏眼微斂,月蓮萱道:“公子還恕月姬失禮之舉,只是在公子不經(jīng)意間在公子身上灑下了用于追尋行蹤的循幽散,這循幽散無色無味,這天地間可分辨出的人亦是寥寥無幾,但恰巧月姬有一位仆人精于此道,因此月姬方能知曉公子所在?!?br/>
“原來如此?!苯銮锘腥坏狞c點頭,心中微感詫異,這月姬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施展這些小手段,倒也不可小瞧啊。“那么這循幽散的有效時間是多久?”隨即想到關(guān)鍵的問題,姜聆秋立馬問道。
月姬眼含笑意,“這循幽散的時效……”
“月姬姑娘,還請?zhí)寡愿嬷刹灰室夂嘲 苯銮锒⒅律忀?,淡淡道?br/>
月蓮萱聞言,紅唇微抿,心思敏銳的她,姜聆秋言語間的平淡以及一股細微的寒意她也是能夠感覺到,而后嬌笑一聲,對著姜聆秋嫣然笑道?!昂呛?,姜公子說笑了,月姬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姜聆秋看了月蓮萱一眼,心中也是為她那番美麗容顏微動了一下,但面龐依舊泰然,旋即淡笑道:“月姬姑娘知道便好?!?br/>
“這循幽散雖然神妙,但是時效也只能保持三天而已,三天時間過去,便會自行消散,至于有沒有其他辦法清除,月姬便不知曉了?!痹录ё旖且幌疲菩Ψ切Φ目粗銮?。
“那也就是說,三天之內(nèi),姜某都要任由月姬你擺布了?”聽出月姬話語之意,姜聆秋卻依然面含溫和笑意,不冷不淡的說道。
“公子說的這是哪里話,月姬怎會如此不知好歹呢?”
“呵,那么還請月姬告知,邀姜某來此的真正意圖吧。”姜聆秋眼簾微垂,淡淡道。
“在此之前,月姬想問一下公子,是否是來自莽州姜家?”月蓮萱紅唇一動,問道。
姜聆秋搖頭,“不是?!?br/>
“哦?那月姬真是好奇了,想來姜公子背后的勢力必不會小,但整個中原之地頗有名聲的姜氏家族也僅有莽州一家,難不成公子是在中原之外來的?”月姬頗為好奇的問道。
“這個么,我只能說月姬姑娘多慮了,在下不過是經(jīng)營一個普通樓閣的小小經(jīng)商之人罷了?!苯銮锘亟^道。
“是么,公子如此說,那么月姬便不好再多問了。其實此次邀請公子前來,實乃月姬有一不情之請?!痹录э@然并不相信姜聆秋所言,但也并未因姜聆秋的回答而感到不愉,反倒是心中好奇更重。
“不情之請?”
“是的,說來昨日月姬見公子氣質(zhì)不凡,未免有些唐突,不過看來月姬真是幸運,公子那首琴曲驚為天人,月姬自愧不如,如此琴藝,想必少有人能與公子比肩,這倒是天公作美,想來這也算是我與公子的緣分吧,所以月姬心有一求,不知公子能否擔任月姬的琴師?”月姬烏亮的眸子靈動地眨了眨,唇角微微揚起,道。
姜聆秋眉梢一動,道:“月姬姑娘抬舉了,以月姬之名,想必有更多琴藝更為精湛的琴師為你效勞,何必單單挑姜某一人呢?”
“公子過謙了,說來月姬在這千香樓的日子也不會太長,只是希望公子能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能夠為月姬彈琴,如果可以的話,也能指導(dǎo)月姬一二呢。”月姬連忙道。
“這個么……”修長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姜聆秋微微沉吟著。
“月姬知道公子心有顧慮,公子為我伴奏只需坐于屏風之后便可,不會讓公子現(xiàn)出真容的。當然,若公子有任何的要求,只要在月姬承受范圍之內(nèi),都會滿足公子的?!痹录б娊銮锎藨B(tài),心道有戲。
“既然月姬姑娘如此相求,姜某倒也不好拒絕?!苯銮锬抗忾W爍之下,道。
一聽此言,欣喜之色溢于面目之上,月姬嘴角慢慢蕩漾成一對淺淺的酒窩,如鮮花綻放,清麗無雙。帶有欣喜的甜美聲音傳出:“當真?”
姜聆秋點頭,道:“不過,我同樣有一個要求?!?br/>
“呵,這是自然,不要說一個,就是十個月姬也是接受的。”月姬道。
“月姬姑娘可知夢落影此人?”姜聆秋問道。
原本一臉笑容的月蓮萱一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時,神色驟變。
“夢字世家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