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陰謀推論(二)
現(xiàn)在不是去不去冒險的問題,而是什么時候去!瑞杰看了一眼油燈,又望望窗外,冬夜漫長,寒風料峭,此時已近亥時了。左手撫摸著紫金元春戒,思考著該如何展開行動。
“三公子,你是如何想的?”
瑞杰臉色一紅,慌忙收回了思緒,躲避著香蘭的目光:“世界上哪有什么妖幻之地?不過香蘭姑娘,依你所言在黑松林里是在考驗我的定力了?”
香蘭臉色一紅,嬌憨之態(tài)溢于言表。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的心最難以捉摸:一種人是女人,另一種人是香蘭這樣的女人!
“紫金湘云戒不在我的身上,在楚老板那里!”瑞杰呼出一口濁氣來:“不管作何猜測,我都要去闖萬柳塘!”
如果真如十一郎所言,紫金湘云戒在萬柳塘,楚漢父女必然遭遇不測。如果如香蘭所言,十一郎是布置了陷阱,為的是瑞杰身上的湘云戒,更要去闖!男人是闖出來的,不是躲過來的!
香蘭與瑞杰接觸的不多,但對瑞杰的個性還是很了解的。他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不會扭扭捏捏拖拖拉拉,重情重義,而且身負家仇,緝拿真兇乃是畢生所愿。
“香蘭姑娘,福陵村你有沒有了解?”
香蘭正凝眉思考著該如何阻止瑞杰的想法,但自己言輕,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勸阻他。即使在黑松林施展了媚術也沒有讓瑞杰動搖過,這點香蘭不禁沒有寄懷,還很開心!
“福陵村也是朱雀堂的一處堂口,我一點也不熟!”香蘭嘆息一聲:“不過這兩張薄紙或許有什么提示作用!”說罷便裊娜著走到桌前,拿起兩張薄紙仔細端詳。
瑞杰對福陵村之行沒有太多的想法,氣血化生丹不知道是何物,能否找到現(xiàn)在也已不重要,或許說與十一郎的三天賭約已經不在重要!江湖上雖然重視信諾,但與朱雀堂這幫人打交道,信諾還不及一頓酒肉!
“三公子,此圖你可否能看懂?”香蘭遞給瑞杰一張薄紙問道。
圖上的線條長短不一,沒有任何標注,猶如迷宮一般。香蘭緩步走進閨房拿出一只描眉的炭筆來:“這兩張圖也不是一無是處,十一郎沒有騙你,他在考察你是否有資格跟他走呢!”
瑞杰臉色一緊:“這個圖……像是迷宮!”
“嗯!你很有眼力,這時萬柳塘的圖,不過被做了手腳?!毕闾m盯著圖用黑筆描畫了幾下,并在空白處寫上了字:“這樣便容易看了!”
瑞杰看著圖上的字跡,心下不禁愕然:端秀清晰的楷體字,怎么會出自紅館里面的風塵女?!遂狐疑地看了一眼香蘭,香蔥一般的玉指正扶著小巧的下巴凝思,娥眉緊蹙,膚如凝脂,豐滿的胸脯自然堅挺,小睡袍的領口不經意地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玉人一般!
“黑色的短線應該是墻壁,長線條的是甬道,空白之地乃是建筑物,你看呢?”香蘭凝眸問道。
瑞杰哪里有心思看什么地圖?!
“我所標注的不過是憑著記憶罷了,這里我曾經拜訪過,不過沒有那般仔細看。整個萬柳塘的上面建筑的房屋都是圓形的,有五六進院落,每進院落都有短墻和甬道隔開的?!?br/>
“十一郎既然敢把這張圖給我,絕非如想象中那么簡單!如果只是短墻和甬道是困不住我的?!比鸾艹谅曊f道。這張圖很蹊蹺:沒有方位,沒有標識,亂七八糟的圖,根本不像是地上的建筑布局,倒是跟古墓里一樣。
“三公子,萬柳塘絕非如你見過的任何一種建筑,五重院落層次互疊,是連環(huán)陣法,也不是迷宮那樣簡單。之所以被稱作妖幻之地,皆是因進入這里的人如果不按照特定的走法,會陷入幻境之中,即使是白天也不易出來的!”
竟然有這么厲害?瑞杰凝重地點點頭:“我不相信什么妖幻!”
“咯咯!所謂的妖幻之說我也不信,但江湖上的確發(fā)生過幾宗離奇的案子,都是在萬柳塘。大多數(shù)自認為是高手的江湖中人進入了便出不來,出來的又都瘋癲了,故稱作妖幻之地!”
“嗯!”瑞杰心里有了些打算,所謂的妖幻之地不過是訛傳而已,若不是中了什么毒物,好好一個人何以能失瘋?或是不是被人暗算又怎能暴死其中?所以,要想闖萬柳塘,最重要的不是什么運氣,而是實力。
“這張圖好怪的!”香蘭盯著另一張圖忽然驚呼道:“十一郎讓你去這里找什么東西?”
“氣血化生丹!”瑞杰隨口應道。
香蘭放下地圖在屋中踱了幾步:“此處實地我也沒看過,但就地圖而言,此處乃是死地!”
福陵村就在東陵邊上,遜位的溥儀在奉天設立“三陵守護衙門”,總管關外三陵的安全防護和修繕。張學良主政東北后,這里改建成東陵公園,跟北陵公園一樣,都隸屬奉天市政管理。這些瑞杰是知道的,但詫異的是香蘭為何說此處是死地?
“東陵乃是大清朝的龍穴寶地,福陵村不過傍著渾河邊死地村子,何來死地之說?”瑞杰仔細看著薄紙地圖疑惑道。
“你看這圖象什么?”香蘭坐在軟椅上拖著香腮看著圖紙問道。
地圖畫的很簡陋,周圍是粗曠的線條,里面則是三橫三縱九條線,前寬后窄。與萬柳塘不同的是,這張圖表明了方位,應該在福陵的正西方。
瑞杰只關心能不能進入村子,能否全身而退,至于什么形狀倒是不以為然,便笑道:“姑娘說這里是死地,莫非是指整個村子象一口棺材形狀?”
“嗯,還不止于此!從圖中所看,這只是福陵村的一個簡圖,只有九間房屋散落于村子里,三橫三縱的道路阻斷了所有房子的聯(lián)系,前寬后窄的形狀的確象一口大棺材,但這不是關鍵!”
香蘭凝重地看了一眼昏黃的油燈:“關鍵是他的方位和地理特征!后面有天柱山,前方是小渾河,符合大吉風水,但其正東方卻是福陵建筑群,乃是沖殺之地,而且我懷疑村子周圍有小山阻擋,此處乃是低洼凹地!”
“呵呵!”瑞杰苦笑一下:“姑娘莫非透過薄紙看出了村子的地理形勢?”
“不是!我的直覺是如此的,便實在地跟你說!”香蘭臉色一紅正色道:“朱雀堂福陵村堂口在此修建了三五年,他們不可能對這樣的風水沒有了解。倘若是山坳則另說,如果是九間房都在洼地上就另有解釋了!”
“如何解釋?”
“此為地獄宅子的形象!人若進去猶如走進了棺材里面,房子又是地獄宅,豈不是困死在里面?說它是死地真的不為過!”
瑞杰低頭思索了一番,朱雀堂在此地建了個堂口定然有什么考量,香蘭能看出來的吉兇之象他們也能看得出,如果一味地被所謂的吉兇所左右,自己便無法行動了!想及此,瑞杰淺笑到:“姑娘的眼力足夠好,不過風水之說不足信!”
瑞杰望了一眼窗外,已經在此耽誤了半個時辰,馬上就亥時末了,還是早些離開去萬柳塘的好!便站起身背緊了包裹道:“姑娘,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三公子要回哪里?”
瑞杰搖了搖頭:“去萬柳塘!”
“此時是亥時末,過會兒就子時了,不宜出行探訪!”香蘭正色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
香蘭的臉色一緊,娥眉緊蹙,知道瑞杰行事果決,性格剛烈,而且對自己的話沒有往心里去,不禁嘆息道:“你既然執(zhí)意前往尋仇,我不阻攔你,且將你的生時八字交給我,我讓啞伯看個好時辰才好出行!”
瑞杰淡淡地掃了一眼香蘭,生辰八字不是隨便給人看的!況且哪里有這么多的說道?對香蘭的身份始終持有懷疑,對香蘭的行為舉止更是不解!
“不要了!你在此呆上幾分鐘,我去喊啞伯來跟你說話!”香蘭轉過身就要出門,瑞杰忽然笑道:“香蘭姑娘,有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二,不知你能否坦誠相告?”
“什么事?”
“你究竟是誰?”
香蘭的臉色一紅,美目流轉,顧盼一番嬌笑道:“難不成三公子對我的身份有什么懷疑不成?我一年前才跟師傅到的奉天的,現(xiàn)今乃是天下春紅館的風塵女子,如此爾爾!”
“香蘭姑娘,這些我都有所了解!但有件事我卻疑惑,你能寫得一手好字,定然是讀過書;你會風水之學,定然有人教你;你的輕功實在高妙,必然有高師親傳;你雖身在紅館卻在此處有一處不小的院落為家,定然還有家人跟隨!”瑞杰淡然笑道。
香蘭的雙頰愈發(fā)羞紅:“三公子說笑了,這些都是師傅和啞伯交給我的!”
“還有,你的直覺向來都很準,觸覺也靈通得緊,我手掌上被薄紙的割破的傷口自己都沒有感覺,你卻能觸覺得到,這是什么功夫?”
“小女子不過是感覺靈敏些罷了!三公子莫非對我有所顧忌?”香蘭扶了一下小睡袍,露出半片白皙的皮肉來,風情萬種,不可方物的樣子。
“在昭陵破房子,你一只手便將我按住我便胸悶氣短動彈不得,這又是什么功夫?姑娘,你隱遁在天下春紅館甘當風塵女子,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
香蘭的臉色變得慘白,美目中溢滿困惑,嘆息一聲:“你的觀察力很強!不過現(xiàn)在我還是要找啞伯來給你掐算一番!”說罷便閃身出了堂屋。
“她可是來自山東沂山?”瑞杰望著裊娜而去的香蘭自語著,走進內屋將臟爛的棉袍拿出來,脫下天藍色的長袍疊好放在軟椅上,剛想舉步出門,心下不禁一蕩,香蘭根本就是在隱瞞她的身份!
不過香蘭今晚所提供的信息的確太重要了,她三番五次救助我,本質是不壞的,自己就這樣不辭而別,顯得有些唐突了!瑞杰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只菱角鏢放在桌子上,丹田內暗涌的靈氣瞬息間催發(fā)出來,推開門便施展輕功提縱術,一個起落便飛到了房頂,回頭望了一眼小院子,然后凌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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