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能出示一下憑證嗎?”
任立當(dāng)即從口袋之中取出一張黑卡,遞給服務(wù)員。
服務(wù)員接過之后,在電腦上核實(shí)過后,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將黑卡雙手奉上。
“先生這邊請——”
任立斜嘴一笑,單只手接過卡后,隨著引路人員前往武陵至尊。
電梯直上第十層樓,在引路人員的指引之下,三個人來到了一張巨大的大門之前。
左右侍立的人員當(dāng)即將大門拉開,整齊劃一地喊道:
“歡迎光臨帝冠ktv,武陵至尊祝您今夜盡興!”
大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嘈雜的音樂就從室內(nèi)爆發(fā)出來,充斥在正條走廊之中,震得人耳膜發(fā)疼。
姜飛云頓時皺了皺眉,像這種喧囂的地方,倒是少有涉足。
修煉之人注重寧靜致遠(yuǎn),總是選擇在一些幽靜的地方體悟大道,顯然與這種繁弦急管的地方格格不入。
“哎喲,立哥哥,你可來了。大家都已經(jīng)等你很久啦!”
忽然之間,一個嬌聲嫵媚的聲音從室內(nèi)傳出來。
隨后,一個穿著低胸裝的女子,在燈光閃耀之中踏著高跟鞋,踩著貓步走出來。
任立見到這個女人之后,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
“讓大家等久了,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路上遇到了一個朋友,耽擱了一些時間。”
女子掩嘴一笑,纖細(xì)的手指在任立的胸膛輕輕一戳,說道:“你以為這么說就能開脫得了嗎,必須罰你三杯?!?br/>
任立苦澀一笑,只能點(diǎn)頭。
站在任立后面的任依靈,見到這個妖艷女子之后,臉上頓時露出反感的臉色,目光朝著別處一瞟。
“誒,這不是我們的任大女神嗎?”
女子當(dāng)即注意到任依靈,語氣之中帶著一股酸意。
“咦?這位是……”
女子的目光又迅速捕捉到站在最后面的姜飛云,稍稍詫異了一下,這張面孔可是陌生得很。
女子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慍怒,對著任立說道:“立哥哥,咱么可是說好的,今天不可以帶閑雜人等過來,你帶一個保鏢是幾個意思?”
保鏢?姜飛云聽后,先是一愣,左右看了一下,周圍再也沒有其余人,應(yīng)該是指自己無疑了。
姜飛云不禁有些啞然,自己什么時候就成了任立的保鏢了,這個女人看人的水準(zhǔn)未免太拙劣了吧。
任立聽后,也是哭笑不得,連忙說道:“小燕,別胡說,這位可不是我的保鏢,而是我的一位朋友,剛才就是在路上相遇的,這不,就順便帶過來一起聚一聚?!?br/>
小燕聽后,眨巴了一下眼睛,頓時恍悟過來。
“啊……哈哈!你看我這嘴。”
小燕的態(tài)度立馬轉(zhuǎn)變,對著姜飛云歉意地笑了笑。
姜飛云也沒有太在意,表情不為所動。
小燕見后,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漸漸化為不悅。
想她也算得上是一個交際花,雖然容貌輸給了任依靈三分,但也不至于被人這樣冷落。
就算是蔣明今天在這里,也得要給她小燕幾分薄面。
但這個家伙到好,居然不懂風(fēng)情。
任立見狀,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沒有想到這個姜飛云太能裝了,在他兄妹倆面前裝清高也就算了,到了這里還在裝。
任立當(dāng)即貼在小燕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小燕聽后,頓時了悟過來,再看姜飛云的時候,眼神之中頓時充滿了不屑。
小燕挽著任立的手臂,便朝著包廂內(nèi)走進(jìn)去。
兩人走后,任依靈才抓住姜飛云的胳膊,說道:“這個女人就是這樣騷,你別在意?!?br/>
姜飛云淡然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為何要去在意。
不過姜飛云來到這種吵雜的地方之后,頓時就有些后悔了,以他的性格,確實(shí)不適合這種地方。
但是任依靈挽著姜飛云的手臂,就把他往里面拽。
此時就算是姜飛云想要折返,也都來不及了。
包廂內(nèi),男男女女舉杯高飲,身體隨著動感的音樂左右搖晃。
當(dāng)所有人瞧見任立來到之后,唱歌的停罷,喝酒的停杯,整個包廂之中頓時安靜了七八分。
“任立,好小子,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放我們鴿子呢?不行,今天非要用酒干翻你?!?br/>
任立頓時苦笑,似乎早就意料到這種結(jié)局了,只不過盛情難卻,只能接過來一杯啤酒,然后一飲而盡。
整個包廂之中的少爺小姐,見到任立這么豪爽,頓時歡呼震天,不斷鼓掌。
“咦,這不是咱們的女神依靈小姐嗎?來來來,你也干一杯?!?br/>
一杯酒頓時推到了任依靈的面前。
任依靈看著這杯不斷往外冒泡的啤酒,嬌容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任立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將這杯酒奪過來,說道:“我妹妹不勝酒力,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就替她干了。”
這些人也都是明白人,自然也知道任依靈作為大家小姐,平時肯定是滴酒不沾,也不去勉強(qiáng)。
任立看著這杯滿滿的啤酒,抿了抿嘴,最后一咬牙,仰頭將其喝個精光。
任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一副如釋重負(fù)的模樣。
見到任立再次干掉一杯,整個包廂內(nèi)的氣氛頓時被引爆,歡呼聲此起彼伏。
“任立哥果然豪爽?!?br/>
“對呀對呀,想當(dāng)初,立哥可算是我們這些人中的佼佼者,老娘當(dāng)初還暗戀過咱們的立哥呢?!?br/>
小燕當(dāng)即挽住任立的手臂,對著那個直言不諱的女人示威道:“去你的,現(xiàn)在立哥哥可是我的?!?br/>
整個包廂內(nèi)的氣氛,頓時活躍到了極致。
這個時候,那個不斷往別人身上灌酒的青年,目光忽然凝聚到了姜飛云的身上。
氣氛已經(jīng)推到了極致,再加上姜飛云就是跟著任立一起進(jìn)來的,彼此雖然素未謀面,想來身份也不簡單。
“這位兄弟,相識就是緣分,來,干了這杯。”
一杯啤酒再次被斟滿,遞到了姜飛云的面前。
此時此刻,整個包廂內(nèi)的頓時安靜了下來,十幾雙眼睛都盯在這個看上去十分陌生的面孔上。
任立見到姜飛云居然也被人敬酒了,心中哭笑不得,看來這些人都是看在他任立的面子上,略給薄面罷了。
任依靈看著這杯不斷外溢的啤酒,目光有些窘迫地看著姜飛云。
姜飛云看著此人臉上殷切的笑容,又看看這杯啤酒。
“我不會喝酒?!苯w云淡然謝絕道。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之中頓時安靜到了零點(diǎn)。
無論男女,一雙雙驚詫的目光都投在了姜飛云的身上。
就連那個敬酒的青年,臉上殷切的笑容也是一滯。
想他也算是一個富家子弟,剛才敬任立的時候,就連任立也得賣他幾分薄面,但是這個小子居然當(dāng)眾拒絕了他的好意。
任立呆立在原地,沒有想到姜飛云居然有膽量拒絕,這未免裝得有些太過了吧。
就連站在旁邊的小燕,一張撲滿脂粉的臉上,也是一滯,嘴角隨即發(fā)出一聲嗤笑。
場面一度尷尬,氣氛冷到了冰點(diǎn)。
任依靈的美眸掃視了一遍這些投過來的目光,作為一個大家閨秀,她也是知道上流圈子中的一些規(guī)矩。
任依靈當(dāng)即扯了扯姜飛云的衣角,示意姜飛云無論如何都得賣這個面子,即使是硬著頭皮也得把這杯酒灌下去。
然而對于任依靈的暗示,姜飛云卻不理不睬,依舊站在原地。
灌酒的青年頓時干笑了兩下,說道:“身為一個男人,怎么能不會喝酒呢。今天你要是不喝這酒,就是不給我面子?!?br/>
青年的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但是眼神之中已經(jīng)是冷意一片。
要是姜飛云不喝這酒,豈不是當(dāng)眾拂他的面子。
任依靈見到姜飛云遲遲沒有接手,或許姜飛云是真的不會喝酒,頓時一咬牙,準(zhǔn)備伸出手將這杯酒接過來,替姜飛云飲下。
但是任立當(dāng)即瞪了一下任依靈。
現(xiàn)在這是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外人怎么能取而代之,那豈不是壞了規(guī)矩。
任依靈被他哥狠狠地刮了一眼后,頓時訕訕地縮回手,沉悶的氣氛壓得她深深勾頭。
姜飛云并非不會喝酒,只不過是作為一個醫(yī)者,同時還是一個修煉者,一直都在忌酒。
“抱歉,我以茶代酒,如何?”
敬酒的青年聽后,臉上冷若寒霜。
整個包廂之中也鴉雀無聲,只有頭頂?shù)臒艄膺€在不斷地旋轉(zhuǎn),照耀在眾人木楞的臉上。
誰都沒有想到,姜飛云居然會兩次拒絕了這位豪門貴胄的酒,這無疑是斷送了一張混入上流社會中的門票。
多少人都沒有這種千載難逢的機(jī)會,這個小子到好,直接拒絕了。
姜飛云的目光掃見了放置在桌子上的一瓶礦泉水,正欲走過去取過來。
“不必了!”
敬酒的青年表情肅然,用著陰鷙的目光盯著姜飛云,緩緩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憤憤地坐回到原位上。
一場本該歡慶的派對,頓時冷場。
任立見到這一幕之后,目光看向姜飛云的時候,不禁搖頭。
這種不識大體的小子,果然是個鄉(xiāng)巴佬,永遠(yuǎn)都不可能有所建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