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六,你是個駒!
午后,校長辦公室。段校長臉色鐵青的坐在辦公椅上,唐均則垂著腦袋站在辦公桌的后面。他原本帥氣的臉憔悴得不成樣子,眼晴周圍還掛著黑眼圈,布滿血絲的眼球沒有一點精神,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就是你給我的講演稿,你把我的臉都丟光了!”段校長一把將桌上亂七八糟的紙全扔在了唐均的臉上,像一片片飛舞的衛(wèi)生巾。“我給你的底稿可是xx院士的底稿啊,這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稿件,可你只是改個內(nèi)容,居然就改成了這種樣子!你算什么狗屁師范的研究生,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混日子的嗎?駒!”
“我……”唐均眨了眨干澀的眼睛,幾乎沒有力氣回答?!皩Σ黄稹?br/>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是個駒!——你是個駒??!”段校長說起武陽話相當(dāng)?shù)牧鲿?,罵得唐均幾乎已經(jīng)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豬還是個駒。走到了唐均的面前,段校長用手扯了扯唐均的領(lǐng)帶:“虧你還搞得這么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窩囊廢啊!你每天屁事搞不清楚,都躲在寢室里干什么呢?呃?”
“我……我在研究學(xué)術(shù)論文……”唐均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屁!”段校長大喝了一聲,給唐均的研究成果下了定論,“你研究的是個屁!你是一個駒,研究的就是駒屁!”唐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腦袋一陣陣發(fā)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暈倒。“小唐,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我段某人待你怎么樣?”
“段校長待我……有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那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段校長重新繞到了辦公桌前坐好,用手指頭點著桌子望著唐均?!斑@次的事情,你必須付完全責(zé)任!你給我寫個檢查,向媒體疼清這次講演的事件,是由于你唐均辦事不濟才讓我替你背了這個黑鍋!唐均啊唐均,你做人怎么能夠這么損呢,居然讓領(lǐng)導(dǎo)給你背黑鍋,你還是人嗎?你就是個駒!”
“是,我……是個駒……請段校長原諒……”唐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堅強的站在原地。\本章節(jié)貞操手打 我一定寫檢查向媒體澄清事實……啊不,是疼清事實!這次講演的責(zé)任全在我,我不能讓領(lǐng)導(dǎo)幫我背這個黑鍋……”
“那你先下去吧。瞧你什么德性,活該你老婆被人亂搞!……”段校長厭煩的擺了擺手,唐均聽了這句話,身子晃了晃,連忙退了下去。
段校長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這時賀主任從里間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恭敬的坐在了他的旁邊。段校長有些郁悶地說道:“老賀啊,你說我段天鵬是不是命中犯克,就總是要出點事呢?”賀主任干笑了一下,說道:“您消消氣,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身子。”
賀明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在一邊陪笑。段校長在特殊時期期間做過某中央領(lǐng)導(dǎo)身邊的書記員,憑著他得天獨厚的辦事能力整死了不少老知識分子,因此深得領(lǐng)導(dǎo)的信任;于是在恢復(fù)高考后被任命為了國立武陽大學(xué)的校長。遺憾的是,段校長一直在任了三十多年竟然一直沒有再升職,中央的領(lǐng)導(dǎo)也對他漸漸疏遠了。
直到那位大佬去世后,段校長也沒有機會再晉升。
看著一起當(dāng)官的同事們一路飛升,段校長自然不甘心,一遇到機會便想做好形象工作??上潢柎髮W(xué)雖然被他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但段某人的教育生涯已經(jīng)沒有了再前進的可能。賀明辭別了段校長,想找機會安慰一下唐均,因為他感覺自己和唐均應(yīng)該有攜手的可能。
賀主任也會搞經(jīng)營,唐均能做形象工作,賀明的身邊需要一個這樣的年輕人。
……
……
午后,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七七八八的李一凡已經(jīng)興奮得忘記自己姓什么了。特地找魯大海借了那身廉價西裝,李一凡將皮鞋擦得蹭亮,隨后對著鏡子梳了梳那頭土氣的發(fā)型。最后李一凡做了一個造型,說道:“我不是很丑,但我同樣很溫柔?!?br/>
程思思繃著小嘴在一旁看著李一凡,好像想把他揪到沙坑里用甩棍給捅死。魯大海說道:“注意別把老子的衣服給弄臟了,不然老子拍死你!”張子涵也說道:“注意別把ktv包間當(dāng)成了摸摸唱,猥褻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很嚴重的!”
“我靠,你們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崩钜环铂F(xiàn)在突然覺得這幾個室友有些討厭,就算李某人是豬八戒,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多少留下點面子吧?就在這時,寢室的門被敲開了,張杰穿著一身正宗的名牌西服走了進來,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兩個打扮光艷的男生。
“411的同仁們,你們真的不一起去嗎?”張杰今天也顯得格外的精神,向著程思思他們打了個招呼。程思思說道:“我們幾個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逼渌麅蓚€人也點了點頭。李一凡嘿嘿一笑,對張杰說道:“甭理他們,咱們走!”
“老李!”正在李一凡要離開的時候,程思思突然叫住了他。李一凡問道:“又有啥事?”程思思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個銀閃閃的小棒,說道:“把這個帶上吧,免得出事?!崩钜环财擦似沧欤f道:“我是去開聚會,又不是去打架,帶這個干什么?”
“那你就滾蛋吧!”程思思一把將他推出了門外,李一凡也哼了一聲,對張杰說道:“我們寢室的人就是這樣?!绷硗鈨蓚€男生也笑了起來,說道:“走走走,咱們一定要先到!今天終于可以瞧瞧老李的女朋友長啥樣了……”
“唉,到時候可別亂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李一凡望了張杰一眼,突然有些害臊。幾位同學(xué)都大聲笑了起來,一行人歡聲笑語的向著紅星ktv走了過去。李一凡感覺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空氣也特別的新鮮,雖然和這些同學(xué)都不熟,但看著他們一起說說笑笑的,李一凡也感覺很開心。
到了紅星ktv包房里,李一凡和大家一起坐了下來,先點了一點酒水。410寢室的人有一個沒來,但除了張杰之外,李一凡都不是很熟,但混了小半年還是都認識的。那個瘦瘦小小穿得很神氣的叫吳建銀,戴著一條很粗的金項鏈,正翹著腿和大家打屁聊天,李一凡知道他就是410寢室的老大。
“哎呀你們不知道,老子的姐姐上次帶回的那個男朋友真是……”吳建銀灌了一口啤酒,又用手捏了一把水果塞進了嘴里,鼓鼓的腮腺嚼得吧嘰吧嘰直響,“我爸爸問他你有房嗎?你們猜他怎么說,他說他和老頭老娘住在一起……”
“哈哈……”張杰他們都跟著一起哄笑了起來,吳建銀用手“叭”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指著自己的皮鞋說道:“我爸當(dāng)時就說還你嗎的個比,沒房子就說沒房子,為什么要說和老頭老娘住一起!我曰,老子當(dāng)時就過去扇了那個家伙一巴掌,問你有多少錢?你們猜他說多少?”
“多少?”
“他說他打了三年工,就攢了五萬塊錢!”吳建銀的眉毛眼睛都擠成了一團,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拔疫€曰你哥的個卵姿,五萬塊也叫錢?我老娘當(dāng)時就把那個賤表子養(yǎng)的趕出去了,還跟他說:你以后再也不要來新華家園小區(qū)了,你來一次老子打你個表子養(yǎng)的一次!”
“好,好!過得到癮哪!”旁邊的一個短頭發(fā)的胖子連忙附和著說道,卻迎來了吳建銀一個輕蔑的眼神。李一凡本來在旁邊發(fā)呆,但聽到“新華家園”幾個字又被勾回了注意力。那個胖子他也認識,好像叫什么錢勇,今年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是成教的大學(xué)生。
錢勇雖然比吳建銀大十歲都不止,但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個兒子,說什么都好。李一凡不禁想起了某電視劇里的臺詞:“好啊,主席說得好啊!”吳建銀卻說道:“過得到癮個幾八!我姐姐偏要跟那個人,前幾天還跟家里吵了一架,老子呃……”錢勇連忙陪笑了一聲,因為他現(xiàn)在一時沒有什么好臺詞呃這位老子。
“嗨,我來了!”就在一群男生談得高興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孩突然跑進了包間里。李一凡心里一跳:雨晶小妹妹終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