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去搶,陸判官卻一動不動,似乎早就料到,一副隨意我動手的樣子,甚至還沖著我笑了起來。
一看到他的笑容,我整個人就僵住了,一滴滴的冷汗往下流,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人對我說,判官筆是一切的關鍵,可是現(xiàn)在陸判官有恃無恐的樣子,讓我根本就不敢亂來,生怕做錯什么。
“搶啊!”
“判官筆就在這里!”
“我絕對不會阻攔!”
他笑著,聲音帶著催促,似乎特別想要讓我搶奪手中的判官筆,笑容也越來越詭異。
“我…我……”張了張嘴,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都不敢看陸判官的眼睛。
很怕和他對視。
“不是我瞧不起你,真以為判官筆是個人就能拿走?就算讓你搶,你也拿不走,因為你根本就拿不動!”陸判官輕蔑道。
判官筆是什么,是可以在生死簿上劃生死的寶貝,不下于生死簿的存在,怎么可能輕易被一個凡人就這么搶走了。
如果真能讓普通人拿到手,那地府也就不用存在了,誰都可以欺負,誰都不會害怕。
因此,陸判官其實有依仗,他并不在意我主動的搶奪判官筆,甚至樂意讓我搶,只要我可以搶過去。
這是一種自信,強大的底氣,所以他說話時候的那種輕蔑,那種蔑視,特別的傷人。
我雖然被他的笑容和眼神嚇了一跳,可是被他言語羞辱一番,心里怒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陰沉著臉再次出手。
“我就不信不可以。”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抓住陸判官手中拿著的判官筆,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想要搶過來。
然而,下一秒,我栗然一驚,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判官筆看似不大,可是我用盡力氣,但是卻一動不動。
就仿佛是這個空間的一部分,陸判官的一部分,要拿走,就得把這個空間和陸判官也帶動才行,特別的牢固。
怎么可能?
我臉色瞬間就變了,特別的難看,甚至有些扭曲,我不信邪的又試了幾次,換各種角度來企圖把判官筆搶過來。
然而,還是沒成功。
似乎根本沒法成功!
判官筆在陸判官的手中穩(wěn)如泰山,根本就不是我可以拿動的,無論想什么辦法,都不行。
呵呵——
陸判官冷笑道:“怎么?是不是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如果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拿得動判官筆的話,這世界豈不是要亂套?”
“該死?!蔽疑钗跉?。
判官筆就在眼前,陸判官甚至根本不阻止我搶奪,然而,我就是拿不走,無論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搶過來。
這種感覺,再加上陸判官那種瞧不起的輕蔑和嘲諷,讓我深受打擊,特別的不爽,但是有沒有任何反駁的辦法。
的確。
我就是拿不起來。
嘖嘖嘖——
陸判官搖搖頭。
驀地。
那些惡鬼動了。
對我們發(fā)動攻擊。
其他人雖然害怕,也可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惡鬼接近我們,尤其是耽誤我們破解生死簿的時間,因此忙不迭頂上去。
可,我們畢竟束手束腳,而惡鬼對我們的攻擊又傾盡全力,因此抵抗起來十分的艱難。
我們處于明顯的劣勢,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任由惡鬼動手,就算不死在陸判官的生死簿上,我們也得死在這些惡鬼手中。
我咬牙道:“就算我拿不動,也絕對不會讓你再勾掉任何人的名字?!?br/>
我們走到這里了。
誰都不想就這么死了。
太不甘心了。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我們就必須活下去,掙扎著活下去,茍延殘喘的活下去。
“哦?是嗎?”陸判官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似乎對于我的回答嗤之以鼻,覺得就像是小孩子在發(fā)脾氣似得,是那么的無足輕重,那么的無力。
“雖然我拿不動判官筆,但既然你是陰曹地府的鬼,那我就可以讓你煙消云散?!贝藭r此刻,我也是徹底狠下心來,大不了拼了。
“我有辦法控制陸判官,不過卻沒有辦法殺了他?!本驮谖伊滔潞菰挼哪且凰查g,老人立即來到我的身后。
“不早說,我不需要你殺了他,只要你可以控制住他就行,這樣,判官筆他也動不了?!蔽胰滩蛔》艘粋€白眼,很想給老人一巴掌。
剛才怎么不說,到現(xiàn)在,情況緊急,眼看著大家都得死的時候了,這老頭倒是愿意說出來了,真的讓我蛋疼的很。
不過,僅僅我們兩個人的話,似乎有點兒危險,周圍的那些惡鬼都虎視眈眈,甚至可以說迫不及待的要對我們動手。
只不過礙于佛力在。
所以才在邊緣試探。
可一旦我和老道配合,我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冒險的偷襲,到時候我和老人可反應不過來。
或許是看出來了,樂樂立即沖了過來,沖著我們點點頭,告訴我們她來保護我們,讓我和老人全力以赴的對付陸判官。
一看是樂樂,我立即松了口氣,樂樂身手不凡,對付這些惡鬼應該能夠勝任。
“老頭,快點說該怎么辦??!不要耽誤時間,大家可堅持不了太久!”當即,我朝著老頭追問道。
“你攻擊他,陸判官雖然厲害,可也不能一直承受傷害,只要他變大了,就行了?!崩先肆⒓磳ξ艺f道。
好!
我低吼一聲,立即運轉佛力,使出吃奶的力氣,直接對陸判官發(fā)動攻擊。
但因為束手束腳,因此我的攻擊方式比較的單一,而且,陸判官顯然也沒有料到,我都這樣的一副德行了,竟然還要攻擊他,這真的是搞笑。
然而。
他越是看不起我。
我的攻擊就越發(fā)的瘋狂。
因為我深深的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們是一群人,我們的生死不能讓這些家伙掌控,我們必須活著離開才對。
剛開始,陸判官甚至都懶得防御一下,我的攻擊對他而言,簡直是在撓癢癢。
然而很快,隨著我心態(tài)發(fā)生變化,我的猛攻逐漸有了效果,就算陸判官再怎么厲害,就像是一頭大象,可被一只螻蟻咬了好多下,也仍然會感覺到疼。
因此,漸漸的,陸判官受不了了,臉色逐漸陰沉,身軀在我的期待下,開始緩緩變大。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變大,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攻擊有了效果,因此,我立即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后的老人喊了一聲。
老頭!??!
嗖!
一道黑影從我的眼角一閃而過,老人瞬間出手,直接朝著陸判官沖了過去,手里拿著什么東西,直接一掌拍在陸判官的身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詞。
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語。
抑揚頓挫,晦澀難懂。
而后,陸判官就真的一動不動了,慢慢的縮小,很快就恢復成正常的大小。
“成功了?”一看到陸判官仍然一動不動,這讓我眼前一亮,想不到老人的確真的有辦法可以控制住他。
“可惡,想不到你們這些人竟然還有人懂得這樣的神術。”陸判官的表情很難看。
他承認。
剛才的確輕視我們了。
螻蟻的反擊有時候。
的確致命。
“神術?老頭你學的是神術?”我聽到陸判官的話愣了一下,感覺很意外,畢竟這老人怎么看也不覺得是好人。
能夠培育出活死人小姑娘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正道人士,神術只有正道中人才可以學習。
老人沒說話。
“不,不對,這不是神術,從氣息上來感應,這明明是邪道之術,我們之前就曾經遭遇過?!比欢?,很快陸判官又搖搖頭,否定了神術這個說法。
因為,他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而且明顯和神術不一樣,如果是神術,他會被克制的更加厲害一些兒。
甚至是受傷。
而現(xiàn)在并沒有。
老人仍然不說話。
面無表情。
似乎無論陸判官說什么,他都不會說話,死不承認,反正就當做耳旁風。
“好了,我不管是神術還是邪道之術,總之,你現(xiàn)在已經被我們控制了!”我不耐煩的一擺手,沖著陸判官冷冷道。
“那又如何?”陸判官眼睛一瞇,很是不屑的看著我。
“現(xiàn)在,把運用判官筆的法門立即告訴我,否則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蔽伊⒓凑f道。
然而。
陸判官學老人。
不說話了。
就是這么看著我。
一個字也不說。
“我發(fā)誓,一定比進入煉獄當中還要痛苦萬分,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币娝淮罾砦伊?,我的臉色越來越猙獰,眼神也逐漸不善透著冰冷。
然而。
陸判官仍然不說話。
就是看著我。
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對待我。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本來我不想用,但是你自找的。”一看他仍然如此態(tài)度,我徹底怒了。
佛力運轉到極致。
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光。
我雖然束手束腳,但我的佛力仍然可以運轉,因此,當我的注意力無比凝實的情況下,佛力在我的操控下逐漸的滲入陸判官的體內。
啊!
幾乎瞬間。
陸判官慘叫起來。
面容猙獰扭曲。
“饒命!”
“饒命??!”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