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兒起初并不覺得怎樣,到了后來,臉色泛白,漸感不支。這是因她在‘雪人’中被困多時,功力未免大大減弱,當寒冷襲來,身負武功的宛兒竟根本無法抵擋。
袁杰脫下長袍,蓋在宛妹身上,方覺得好些,把眼向旁一看,見鬢白漢子全身縮作一團,也在那里畏寒顫栗,再過多久,連他自己都感到了恁多冷意,聽宛妹低聲道:“這一關(guān)小妹怕是挨不過去了,大哥,咱們剛見了面,哪知又要分開。宛兒好不甘心哪?!闭f時牙關(guān)咬得咯咯直響,顯得很有不勝之態(tài)。袁杰尋思宛妹身子虛弱,這么下去定無幸免,與其在此呆著,倒不如闖一闖的好,說不定真的便能離開千壑圖去,于是說道:“妹子莫要太過灰心,不到最后時刻,結(jié)局仍舊難說。你先在這里等會兒,我去去就來?!彼终扑砷_宛兒,站起身來。
袁杰反手拔出鋼刀,接著捻聲訣,離地而起,到了高空,敵人畫出飛行惡獸前來攻擊,袁杰施展‘幻影刀法’,一招揮出,就有一頭惡獸要害中刀。片刻間,畫師畫出的幾十頭怪物均被袁杰提刀砍死。
袁杰展動身形,來到邊界處,然后舉起刀刃,猛地朝界邊上斫去,瞧這架勢,是要破圖而出。
王秋月在外瞅見,對圖波爾說道:“快畫太陽曬他。”
圖波爾聽命,一口氣畫了數(shù)十個太陽,都置于卷冊頂處,與袁杰相距頗近。
這數(shù)十太陽中,有五六個因為心情緊張,畫的似是而非,圖波爾便提筆涂抹開去,在旁另添七八個,弄來弄去,整張千壑圖變得污糟一團,不復(fù)原來面貌。
數(shù)十輪太陽一畫,袁杰不得不回轉(zhuǎn)高地。雪花經(jīng)陽光照射,俱地化作水珠,它們聚在一處,宛如江海般浩瀚洶涌。流水肆無忌憚的向四周流淌著,填充著一切有可能的溝壑和低洼地帶。
這時感到冷熱交織,痛苦難熬的滋味,與適才又自不同。
很久之后,但聽‘轟隆’一聲巨響,好似天崩地裂般,地面給震動搖晃個不住。
伴隨滋滋響聲,大股水波一起向下涌去。
袁杰等三人腳底一空,身子同時呼呼往下墜落。
袁杰意識到是畫卷裂了口子,他運力下拍,止住下墜之勢,隨即使出挪移功夫,將宛妹與鬢白漢一起平穩(wěn)接到地面。
袁杰三人回到真實世界,心里皆高興不已。
千壑圖機關(guān)縱多,畢竟是紙張之類,先前經(jīng)強光照射,那圖紙早變得干癟,后來大雪化水,在圖紙上奔流穿行不息,紙張禁受不住,終于從中斷裂,一分為二。
榮興渾沒料及,當下也從畫中掉落,摔到地面上,一命嗚呼死了。
圖波爾見大勢已去,轉(zhuǎn)身欲逃,袁杰從后趕上,揮刀砍成兩片。
而王秋月在袁杰等人出來之前,借樹掩身,終究逃得一命。
暫且按下袁杰等人不提,單說王秋月逃得性命,心里無時不在想著為夫報仇,只是袁杰武功厲害,急切間動他不得。心想自己功夫?qū)こ?,若要報仇,還須借助旁人。思來想去,所識諸人中,只有魔界大圣凌典本領(lǐng)了得,有他出馬,多半可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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