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洗涮我吧,葉林,誰都不會理解我為什么會在這個位置上,不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一直覺得劉曉琴很神秘,而且有點惱怒她幾次在沖突中不主動出手,此時剛好趁機問,“為什么是總有一天,而不是今天?”
“葉林,如果我覺得時候到了,我會第一個告訴你的?!?br/>
“是嗎?行,那我就天天等你?!?br/>
她笑了,舉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葉林,曉娟可能會在前底前入伍,所以我希望你在輔導(dǎo)她學(xué)習(xí)的同時,更多地輔導(dǎo)一下她的心理,我覺得她更需要這方面的教育?!?br/>
這讓我很吃驚,不過想想也就能明白過來,現(xiàn)在正是新兵入伍的時機,或許莊嫻芝回來就是為劉曉娟入伍的事吧。
“這樣啊,我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
“曉娟入伍屬于特招,直接進入我嬸子她們那個軍區(qū),這些事是不能提前說的。”
我心里有種淡淡的憂傷,眼看學(xué)生們一天天減少,雖然很多學(xué)生有好的工作,我也應(yīng)該高興,但和我關(guān)系比較好的幾個學(xué)生的離開,讓我覺得以后陪我聊天的人也沒有了。
現(xiàn)在我倒喜歡這伙調(diào)皮的學(xué)生了,但卻不得不接受她們離開的現(xiàn)實。
幾天之后,我到商業(yè)銀行領(lǐng)了本年最后一期員工培訓(xùn)的課時費,路過胡小梅的辦公室,于是敲門。
當(dāng)我以為她不在辦公室打算離開時,她卻從里面開了門,我見她臉上有點紅,很奇怪,她招呼我坐下后,我于是把培訓(xùn)的情況和她聊了幾句,對她的幫助表示感謝。
她從背后一個柜子拿了一個塑料口袋,走過來遞給我,“葉林,姐幫你是應(yīng)該的,這點茶葉你拿去,還有,以后茶葉沒了就到我這里來拿,反正我也不喝。還有,我看巧巧好像喜歡上張成了。”
我見她似乎對張成并不滿意,對我則表示了遺憾,我微笑道:“姐,巧巧和張成挺配的,只要她幸福,我這個作為朋友的也一樣高興?!?br/>
“小葉,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直率,但愿吧,雖然我不太看好?!?br/>
“姐,你為什么不看好?!蔽叶鄦柫艘痪?。
“想著張成啥精神分析,我心里就不是滋味?!焙∶纺樕下砸患t,我馬上明白過來,應(yīng)該是她害怕自已的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而已。
我心里想著胡小梅剛才的臉紅,再想想剛才開門的樣子,于是覺得她肯定還有秘密。不知不覺快到河邊了,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轉(zhuǎn)身一看,居然是何亮,“何老師,你也到學(xué)校?”
“不,我到河邊坐坐,小葉老師,這么大的太陽多溫暖,那邊三元錢一杯的茶,我們坐坐?!?br/>
“何老師,我還得……”我不太想和他聊,因為何老師總是有打探隱私的愛好,而我卻不喜歡這些。
“別,小葉,我好久都想和你聊聊,今天正好,肯定對你有好處?!?br/>
這樣說我估計他又會給上一課了,于是找了一個能曬到太陽,也比較僻靜的位置,我才領(lǐng)了錢,所以并沒有叫三元錢的茶,泡了兩杯碧螺春。
何亮臉露喜色,很滿意地喝了一口,“小葉,要不怎么說我們倆有緣分呢,這件事你可得高度重視啊?!?br/>
“何老師,怎么整得這么神秘,到底啥事?”
“小葉,有人在查你?!?br/>
“查我?查我啥?”
“查啥我具體不清楚,但據(jù)說與前段時間酒吧斗毆事件有關(guān)?!?br/>
酒吧斗毆,我想想自已幾次事情都有劉曉琴在,而且就算有這樣的事,劉曉琴也會對我說啊,難道連她都不知道?
“是嗎?與我有屁關(guān)啊,是學(xué)校還是上面的人?”我淡淡地說道,因我我清楚,何亮說話總是這樣,你越想知道,他越掉你胃口。
“不,很亂,好像各方面的因素都有,唉,我就和你說實話吧,我一個堂弟賣燒烤,挺不錯的,哪天我?guī)闳L嘗味道,他的……”我知道他又故意跑偏題,我也不急,盡量平靜下來,反正他最終得說,我催促反而顯得我沉不住氣。
他見我像沒事一樣,自已倒沉不住了,回到主題上來,“他說有天晚上很晚了,凌晨左右吧,有幾個收保護費的在他那里喝酒,幾個人說起這事,說大家都在查一個職中姓葉的老師的底細,但查來查去,只查出有幾次在酒吧打架,其他也查不出來,但上頭的人還是讓查,說得把你在學(xué)校的事也查出來?!?br/>
“多久的事啊?”
“剛才我從他那里出來,按他說的時間應(yīng)該是前天吧,小葉,你是不是惹誰了?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這些人你千萬別惹啊。”
“可我沒惹誰?。俊?br/>
“小葉,你為了班上的學(xué)生出了手,雖然后來被擺平了,可你以為就會沒事了嗎?我估計還會有人報復(fù)你,你可得小心啊,那些半截子街娃不知輕重,鬧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的?!?br/>
我點點頭,心想這倒是真話,如果仔細分析,我的確惹了很多這種人,林佳雖然想法把事情擺平了,可她一走,那些以前懾于她威力的人豈不會跑出來跳了。
回到學(xué)校就有人說劉書記找我,我趕緊過去,他一臉不自在,我暗想難道他知道我上交回來給其他兩個領(lǐng)導(dǎo)送東西而沒給他送?
他盡量平靜地露出一點笑容,“葉老師,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啥事沒和學(xué)校說???”
“沒有???劉書記,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事?!蔽倚睦锇蛋挡聹y,難道果然如何亮所說,外面的人開始到學(xué)校來調(diào)查我了,但怎么會讓學(xué)校知道,難道這事被公安機關(guān)掌握了。
既然如此,劉曉琴為什么不給我說,我心里又覺得劉曉琴真不夠朋友。
“葉林,今天縣政府有人打電話問你的情況,當(dāng)然,是杜校長接的電話,據(jù)說問了你和學(xué)生相處的情況,是不是和社會上的人有接觸,我一聽這話不對啊,小葉,會不會是你班上那幾個女生的事牽扯到你了?”
“劉書記,就算牽扯到我也不該政府人員來問我吧,他們沒說清楚啥原因?”
“是啊,正因為含含糊糊,所以杜校長也不好問你,讓我和你聊聊?!?br/>
我靠在沙發(fā)了想了好久,說道:“真不知道有啥事,劉書記你們別擔(dān)心,就算有啥事我也不會給學(xué)校惹麻煩的?!?br/>
回到辦公室,我立即放下手中東西來到外面陽臺打電話給劉曉琴,我想如果真有啥事,她應(yīng)該最清楚。
打過招呼,我直入主題,“劉警官,聽說有人在調(diào)查我,你知道這件事嗎?”
“調(diào)查你?誰調(diào)查你了?你別急,把情況給我說說?!?br/>
她還真不清楚,或者是故意的,我想想何亮說的話不可信,也不能作為證據(jù),倒是劉書記的話可以作為她的參考,于是將劉書記問我的事說一遍。
她想了一會,說道:“葉林,不對啊,政府部門問你,應(yīng)該是好事啊,我想是不是看上你的才能了,你要升遷了?”
但我卻不這樣認(rèn)為,“不可能,劉警官,你幫我了解一下,這事雖然我也不怕,可畢竟心里不舒服?!?br/>
“行,我馬上想法,你別著急,我有消息馬上給你電話?!?br/>
下午快要下班了,劉曉琴給我來了一個電話,“葉林,你到警苑賓館二樓的茶樓等我?!?br/>
到了茶樓,她還沒過來,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然后發(fā)了個短信說了房間,不一會她過來了,手中拿著兩盒快餐。
她遞給我一盒,“邊吃邊說?!?br/>
我估計這事比較復(fù)雜,不然她不會把飯也帶過來。雖然心里十分忐忑,但心里盡量平靜下來,急也沒用,先吃飯也不錯。
把飯吃完,她擦了擦嘴,“怎么樣?”
“垃圾食品,無非飽肚子而已,有啥怎么樣?”
“喂,我可是經(jīng)常吃這種東西呢?”
“是嗎,可你身材怎么沒變形啊,聽說吃這種東西的會長胖?!?br/>
劉曉琴淡淡一笑,“你可真沉得住氣,葉林,你真不急著知道我問到啥了?”
“早一點和晚一點有啥不一樣嗎?”我看了看她,“如果是壞消息,我吃飯也吃不好,豈不對不起你的美意?”
“葉林,我掌握的也不太全面,先說我從局里了解的情況吧,我們在最近抓獲的一些混混中得知一個重大消息,一個多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們近百人圍攻了一個砂石廠,這個砂石廠是趙宏圖養(yǎng)打手的場子,由他的親信幫忙看著,兩伙人火拼一兩個小時,傷者無數(shù),但這么大一件事幾乎沒人知曉,看來必有大的陰謀?!?br/>
我想這與我有啥關(guān)系啊,“這與我有關(guān)系嗎?”
“與你可能沒關(guān)系,可與林佳有關(guān)系,因為和砂石廠火拼的這一百多人好像是她招集的人?!?br/>
“不,不可能,劉警官,你完全錯了,那幾天林佳和趙宏圖在一起,到省城里為趙宏圖做推廣宣傳,這點你們應(yīng)該清楚吧?!?br/>
劉曉琴點點頭,“是啊,我回憶那幾天的情況也是這樣啊,但這伙人的確說過他們收到的命令來自于游戲中的島主指令。”
“劉警官,我也正想說這個問題,林佳就算當(dāng)了游戲中的某個島的島主,難道游戲里只有一個島嗎?只有一個島主嗎?我認(rèn)為不可能與林佳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