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航介紹,和帶領(lǐng)眾人熟悉紫金關(guān)城的過程,簡單直接到了極致。
他只是在介紹過自己后,隨意的指點了一下各處的重要機(jī)構(gòu)設(shè)置,以及哪些地方禁止入內(nèi)后,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在這里,他們不是需要熱情對待的客人,甚至于秦牧等人自己也知道,他們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在這一座關(guān)城,或者說在整個北境,元丹境不過是剛剛拿得出手而已……
“秦道友,孫道友,我們要去坊市,要不要一起?”
待眾人安排了住處,紅蘿和紅霜二女,便跑到了近左曹晉和孫長海二人這里詢問道。
“好啊?!?br/>
孫長海呵呵一笑:“戰(zhàn)航隊長,只是帶我們認(rèn)了一下地方,做了個登記,一個月后上前方長城關(guān)口,如今倒也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秦牧戴著面具問道:“其余幾名道友呢?”
那紅蘿搖著小腦袋:“那幾位道友或許有什么事情吧。”
秦牧點頭間,便已經(jīng)了然。
紅蘿姐妹兩個,都是初期巔峰之境,距離中期還有一步之遙,而秦牧和孫長海,境界也并不高,很明顯,那翠景,以及另外兩人,是以那位啟林道友為主了。
紫金關(guān)城的坊市,設(shè)立在西南處的城角之地,占據(jù)了一坊大小。
而整個紫金關(guān)城,內(nèi)聯(lián)二十四坊,秦牧等人的住處,是在東南的懷遠(yuǎn)坊內(nèi),要去向坊市所在的錦輝坊,中間還有四坊兩條街之隔。
在這里,皆需步行,倒也不算遠(yuǎn)。
紫金關(guān)城,比之玄武城要熱鬧太多,此地聚集了太多的修士,尤其是作為最下層存在的元丹境,在街上一眼掃去,隨處可見。
而元嬰境修士在此,也并不稀罕。
因為各坊之間,都有高墻相隔,所以坊內(nèi)的情況,在外面是看不清的。
而秦牧他們,作為初來此地之人,暫時并沒有權(quán)限前往除了坊市之外的其他坊,因為去往其他獨立坊需要繳納一定程度的軍功點。而他們身上,是一點軍功都沒有。
秦牧和孫長海二人走的不快,倒是紅蘿和其妹妹紅霜,兩個姑娘蹦蹦跳跳,在前面四處晃蕩。
“若只是如此看,誰也不會想到,這里,是抗擊魔族的最前線之地?!?br/>
孫長海手中握著一個酒葫蘆,仰頭飲下一口,輕輕的打了個酒嗝。
等眾人步入坊市,這里的情況,遠(yuǎn)比秦牧此前所猜想的要熱鬧許多。
各類丹藥、靈石、法器、功法不計,僅僅是魔族的各類器物,此地卻并不罕見,尤其是那樣式繁多的魔器,光是看著,便足已經(jīng)讓四人咋舌。
孫長海朝著秦牧微微點頭:“我去兌換一些魔族的情報。”
“你們先轉(zhuǎn)一轉(zhuǎn),稍后在那處酒樓見?!?br/>
秦牧自然不會阻攔,和紅蘿二女,朝著坊市深處而去。
這道路兩旁,售賣的大多是一些長城對面的產(chǎn)物,包括一些靈草、特別的石頭,魔族小兵的一些兵器等等,總之亂七八糟卻并沒有什么能入秦牧等人的眼。
他們雖然是剛來此地的白丁,可終歸也是深知一些人的惡趣味,在這兒,能換軍功的,大多已經(jīng)換了軍功。
而換不了軍功的,或者真有一些珍奇之物,才會被這些人拿出來售賣,但若真是珍奇之物,也不會擺在最入門的地方。
秦牧走的并不快,旁邊紅蘿和其妹妹兩個人,左跑跑右跳跳,在兩邊的攤販前,來回游蕩,可下一秒,秦牧突然出手,一把將紅蘿拽了回來。
因為在紅蘿的腳邊,距離旁邊的攤子,大概兩三尺的地面上,擺放著幾件樣式古舊之物,掃視之下并不見其特殊,可秦牧還是選擇了謹(jǐn)慎。
紅蘿一時恍然,可看到秦牧目光索視這才連忙一笑,朝著秦牧微微點頭。
而隔著面具,秦牧和那攤后之人,四目相對。
“元嬰中期……”
那是個身形枯瘦的老家伙,窩在一塊獸皮鋪就的攤子后方,身上裹著一塊搟氈臟亂的羊皮,斜著滿是皺紋略顯渾濁的眼睛,盯著秦牧。
秦牧朝其微微點頭,便蹲下身來,看著面前的幾樣?xùn)|西:“這是前輩的?”
那老家伙毫無興致的隨口一聲:“兩千軍功一件。”
紅蘿和紅霞二女,站在秦牧身后,那紅蘿低聲跟秦牧傳音道:“秦道友,這老東西是在碰瓷?”
秦牧微微側(cè)目,看了紅蘿一眼,紅蘿連忙停止了傳音。
旁邊攤子上,一個元嬰初期的老頭,眼見跟這老家伙比較熟:“老龐頭,你這些鬼把戲,就別在這兒丟人了好不?”
“你這不是欺負(fù)新人嗎?”
那羊皮老者連理都未曾理會,只是斜看向秦牧:“要買買,不買滾蛋。”
秦牧干笑一聲:“可以用靈石嗎?”
“不行,滾蛋!”
秦牧起身間微微行禮,帶著二女朝著里面而去,越往里走,這種碰瓷的招式便越來越多。
有些攤子上,那些稍顯高一些物件,本來應(yīng)該平放在地上,如今卻直立擺在攤子的最外邊。
有些攤子稠密的轉(zhuǎn)角處,故意放著一件易碎之物。
但是這些攤販,卻一個個的基本上都在元丹后期境界之上,多得是元嬰境。
二女經(jīng)過了剛才的事情,原本跳脫的性子,也被一下壓制了下來,略顯拘束的跟在秦牧身后。
此時秦牧識海中,卻在和熊大交流著:“這里有沒有可用之物?”
“那可太多了,可你小子有軍功嗎?連個軍功都沒有,說個錘子?!?br/>
“在這兒,就別想撿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眼睛一個比一個毒,就你剛看過去那幾件用來碰瓷的,雖然做工差了一點?!?br/>
“那個攤子上,用來碰瓷的叫做黑冥晶,只不過使用玄冥晶仿制的,那黑冥晶是真正的元嬰境的煉器材料。”
“另一個,那個高高的瓶子,做的像是一件古寶,可其實不過是個世俗的瓷器,外面施了障眼法,以你的實力,沒有高過那老家伙,根本看不透。你以為古寶摔不碎,人家偏偏就碎了,訛不死你。”
秦牧苦笑一聲,和旁邊的紅蘿二女傳音叮囑了幾句,才朝著一旁的鋪子里而去。
“哎呦,客人,看點什么?”
鋪子里,元嬰境的法寶并不罕見,更多的,卻是各種靈材。
秦牧翻手間,取出幾件此前繳獲來的法寶:“換點軍功?!?br/>
“這……”那接待秦牧的,是個元丹境中期的男子,面相很輕,可看著秦牧遞出來的東西,一時有些尷尬,他看著秦牧,可是秦牧帶著面具,那一張面具遮蓋,讓其根本看不透秦牧的面容,倒是能夠察覺到秦牧的實力,可總感覺,秦牧更給他隱隱的一種危險感。
“怎么?有困難?”
“呵呵,客人…這幾件東西,確實值一些靈石,可是要換軍功……您這可是為難我了。”
“有多少算多少?!鼻啬敛⑽炊嗾f。
“得,有您這句話就行?!?br/>
“這幾件東西,一共給您一百軍功,相當(dāng)于一頭元丹境初期巔峰的魔頭,您看如何?”
“合理?!鼻啬廖⑽Ⅻc頭,卻并未著急取出令牌去交接軍功,而是直接問道:“可有城內(nèi)各位前輩的資料?!?br/>
“?。俊蹦悄凶鱼读算叮骸澳I這個,在酒樓那邊就有賣的……”
秦牧卻緩緩抬起頭,那一張惡鬼面具直對著此人:“那些,我看不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