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公司。
威洛正準(zhǔn)備往外走,身后跟著安楚楚,以及一群企業(yè)高管人員,葉伊這兩天一直跟著安楚楚,她會介紹她認(rèn)識華安設(shè)計部一些相對老牌的設(shè)計師,她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溫爾克先生,”就在電梯門開的時候,一個保安模樣的人沖了上來,攔在威洛的面前。
“什么事?”安楚楚皺眉,不滿的問。
“有位小姐,說是代表慕容集團送請柬,非要親自見到溫爾克先生才肯走。”那保安見威洛一臉冷意,不由顫了聲音。
“你才在華安工作嗎,什么七七八八的人都要管?”
保安聞言,更加恐慌,“那位小姐要我給安小姐帶一句話,她說您聽了一定會讓她見總裁?!?br/>
安楚楚聞言,先是微怔,隨后一個念頭闖進(jìn)腦海,心跳頓時加速, “她說什么?”
“她說,她叫藍(lán)歌?!?br/>
三分鐘后。
葉伊悄悄打量著站在威洛面前的女子——就是上次在餐廳碰到的女孩,那一次安小姐還追了出去,她到底是誰?
剛才安小姐在威洛耳邊說了句什么,他的臉色立刻大變,隨后,她便被禮貌的請了上來。
非常年輕的女孩子,短發(fā),纖瘦修長的身形,俏落甜美的笑容,她的目光落在威洛的身上,肆無忌憚,“呦,溫爾克先生,您這是左手新歡右手舊愛啊,羨慕羨慕?!?br/>
安楚楚心下一驚,下意識就像解釋,堇誤會了事小,萬一書兒誤會了……
“總歸比不上人家昨天舊愛,今天就是新歡?!蓖迕碱^一挑,波瀾不驚的擋了回去。
夏堇面上笑意不減,心下磨牙,混蛋,挑準(zhǔn)了她的痛楚下手。
“溫爾克先生,”夏堇笑語嫣然,懶懶問道,“你確定你現(xiàn)在要得罪我?”
“她在哪里?”威洛的聲音極其低沉,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眼底的急不可耐和即將爆發(fā)的暗沉。
夏堇卻似毫無察覺,慢吞吞的從包里拿出一張紫色的請柬,雙手奉上,笑盈盈的說道,“溫爾克先生,慕容大少托我來送這張請柬,希望您給小的個面子,一定要到哦?!?br/>
說完,她又上前兩步,踮起腳尖,紅唇湊到威洛的耳邊,“姐夫,希望你不要太快被前夫了,你三年前讓哪個女人接了你的私人電話叫姐姐對你死心,嗯?”
站在威洛身后的一干高層都是一驚,這是第一次他們看到有人敢用這樣的態(tài)度跟總裁說話,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總裁跟哪個女人有如此“曖昧”的動作。
已經(jīng)有人把視線調(diào)到葉伊的身上,這個小實習(xí)生進(jìn)入華安就已經(jīng)讓很多人不解了,更有傳言說華安總裁在一家夜總會對某個女學(xué)生一見鐘情,當(dāng)場就向她原來的主顧要了她。
如果是這樣,那眼前的這一位?明顯更有說服力,因為溫爾克先生臉色很差,而這個男人一貫都是淡漠優(yōu)雅的,幾乎沒什么人或者是去能煽動他的情緒。
夏堇看著威洛的極度冷漠又復(fù)雜的臉色,還是笑得如同三月的花開,“三天后見,拜拜?!?br/>
說完,揮了揮爪子,筆直的離開。
才走到大廳,夏堇就接到書兒的電話,她懶洋洋的開口,“抱歉書兒,我拿你當(dāng)了誘餌?!?br/>
書兒只是安靜地開口,“快點回酒店吧,外面不安全,我不放心?!?br/>
夏堇攔了輛的士,繼續(xù)跟她講電話,“書兒,我看溫爾克先生很想你啊,你一回來就跟他離婚,會不會有點殘酷?”
書兒頓了一會兒,“你不是一向不怎么喜歡他,怎么這時候倒是幫他說話?!?br/>
“我喜不喜歡他一點都不重要,”夏堇打開車窗,看向外面的繁華世界,調(diào)笑一般的開口,“重要的是,你還喜歡喜歡他?”
書兒的聲音很靜很涼,“我喜不喜歡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沒有可能了,當(dāng)初你爭取了三十秒給我求救,結(jié)果是你廢了右手,徹底斷了生機,就是到現(xiàn)在,我的耳邊都會想起電話被掛斷的忙音,以及那一刻的絕望?!?br/>
“為了維持這一段婚姻,我賠上了你的一生?!?br/>
夏堇聽著書兒的聲音,怔怔出神,風(fēng)吹亂了她的頭發(fā),她蜷起身體抱住自己,書兒,我們之間,總得有一個人,要過的幸福。
如果你這么想,那么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徹底離開,你豈不是余生都只能在愧疚中度過,這不是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
書兒看著躺在床上一件睡熟過去的夏堇,緩緩站直了身體,抬手將她床邊的燈關(guān)掉。
她的身體如今大不如前,稍微奔波勞碌回來就只能倒頭就睡。書兒起身,從床上拿了件外套,輕手帶上門就走了出去。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上,她在倫敦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偏偏她似乎下意識的覺得巴黎才是她的城市。
因為這里有她愛過的人嗎?書兒苦笑。
一輛出租車停在她的身邊,“小姐,要不要搭車?”
書兒想了一會兒,還是坐了上去。
“您要去哪?”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的里的女子,問道。
書兒想也沒想,一個地名便脫口而出,說出來后自己都愣了。
“好的?!蹦撬緳C一聽地名,便立即說了聲好,車很快發(fā)動了。
車停在一棟相對老舊的公寓樓前。
書兒打開車門,緩步下車,不早不晚的時間,還亮著萬家燈火。
她安靜的走進(jìn)小區(qū),保安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后又瞇著眼睛繼續(xù)養(yǎng)神,書兒笑了笑,抬腳往前走。
數(shù)了數(shù)樓層,只有那唯一的一個窗口沒有開燈,襯著周圍的光,顯得格外的寂寥。
難道還是沒有人住嗎?
書兒走進(jìn)電梯,只有她一個人,冷清又安靜,是書兒一貫習(xí)慣的氛圍和溫度。
電梯停住,緩緩打開,書兒抬腳走了出來,幾步就到了她曾經(jīng)熟悉的門口。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有那么一瞬間在猶豫要不要進(jìn)去,手已經(jīng)抬起來了,她跟夏堇混了那么久,幾乎什么鎖都開得了,她沒夏堇那個本事,但是這樣普通的民居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想了想,又還是放下了,私闖門宅,怎么樣似乎說不過去吧。
書兒放下手,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卻聽到吱呀一聲,面前的門已經(jīng)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