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可還有尊卑?你不把本宮放在眼里就罷了,也不是一次兩次如此,可今日皇上在你跟前,你也如此放肆?!”
皇后的話一口氣吐出甚至都沒有停頓。
她的臉色一沉到底。
在至高的地位所積聚的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被人挑釁,她心里是說不出的憤懣。
但礙于皇帝在場,她要維護好她的端莊儀態(tài),也只是極力隱忍下來說了這么兩句不泄憤的話。
夏清心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快感。
夏簡昭招惹的不是別人,而是在這后宮與前朝都游刃有余的皇后。
只要皇后打心眼里不喜歡夏簡昭,那她便就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皇后擋在前面,她就輕松多了。
夏清心流露在眼里那抹微變神色雖然不易覺察,但還是沒逃過夏簡昭的眼。
她只在心底冷冷一笑。
也許所有人都覺得她應(yīng)該對皇后低眉順心。
立在一旁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南宇都忍不住朝她遞了好幾個眼神過來。
但她并沒有跟他的眼神有所交集。
她的目的,就是要跟所有人都針鋒相對。
同時,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放下筆,轉(zhuǎn)而看向皇后,一字一句道:
“自從得知太子病重,簡昭幾次想來探望,但都思索再三后沒有前來?!?br/>
“不論來與不來,總是有人覺得我居心叵測。”
“不論言語點什么,一不心就忘記了尊卑?!?br/>
“簡昭自受父親教導(dǎo),仁義禮性早就銘記于心,刻進了骨子里不敢忘記?!?br/>
“娘娘說簡昭無尊卑在您跟父皇面前放肆了,簡昭此時心里難受得慌……”
“辜負(fù)了父親的教誨,也惹了娘娘跟父皇生氣。”
說到這里,她垂下羽睫,妥妥的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擺在眾人面前。
最是低頭的那一溫柔都美得似一副山水畫。
“簡昭竟還不知到底是哪句話說得不妥,心里委實不安,還望娘娘說說是哪里沖撞了您,我改!”
皇后一愣,蹙在一起的眉頭幾乎快要打結(jié),表情因為太過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
她沒有想到夏簡昭會這么能耍嘴皮子。
她說一句她能頂十句。
且句句見血!
扎人心。
夏簡昭一步一步將夏丞相搬出來,意在說她責(zé)怪夏常業(yè)教女無方嗎?
她悄然瞅了一眼一旁的皇帝,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要說夏簡昭哪里沖撞到她,要她細(xì)說她卻又說不出來。
她生氣的是夏簡昭不像其他人那般對她畢恭畢敬。
她看不慣她身上那股子傲骨錚錚的叫做骨氣的東西。
她跟南勛兩個人,身上都有著這種讓她討厭的傲氣。
皇帝伸手摸了一把胡須,清了清嗓子道:“朕倒覺得老六媳婦嫻靜識大體,皇后許是焦慮太子,太過題大做了”
說話間,他看向皇后的眼神有些凜冽。
皇后得知南勛被委以賑災(zāi)的重任之后沒少在他面前發(fā)牢騷。
雖然他有心提拔太子,但太子被她嬌慣出來的這身子骨如此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