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有惡女32秘密
“世子,在下告辭了!”謹惜沖蕭赫風(fēng)施禮,轉(zhuǎn)身而去,步伐顯得十分輕松。
直到腳步聲消失,蕭赫風(fēng)才似松了口氣,帶著淡淡的倦意對云斑說:“我困了?!?br/>
云斑忙叫進世子的另兩個小廝月痕和花影打點床鋪,在外書房伺候的都是小廝,沒有一個丫環(huán),世子也不允許他的朋黨們帶女子來這里。
云斑在博山爐中點燃了安息香,清幽的香氣漸漸散開,云斑帶著人悄悄退去,把房門關(guān)好。
世子睡眠時最忌聲響,所以他休息時左右不留人侍候,只在外院留人上夜。
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片寧靜中,黑暗中那雙幽藍的眸子驀地睜開。
蕭赫風(fēng)悄悄下來,傷腿剛剛點地,傳來鉆心的痛楚,他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動?;⑵ぷ蜗旅嬗幸粋€隱秘的八卦鈕,他把手探到下面轉(zhuǎn)了幾下,只見床后面的青磚突然發(fā)出細微的響聲……一道隱秘的暗室悄然而開。
深夜靜謐,馬車緩緩行進在空曠的街道上,謹惜坐在馬車上與陸伯閑話。
她的言語謹慎,舉止沉著讓陸伯不禁升出一絲感慨:“如果世子能多多接觸蒲公子這樣性格沉穩(wěn)的人該有多好!他認識的那些人……唉,其實他小時候性格不是這樣的。”
看陸伯惋惜的樣子,謹惜能感覺出他對世子的感情很深,從小就跟在他身邊,就像鐘叔對自己一樣。
“世子性子不沉穩(wěn)是因為京城中世家子弟的風(fēng)氣如此,畢竟世子以后要襲武蔭的,若有機會能夠外放到衛(wèi)所,與那些錚錚鐵骨的行伍軍士接觸,想必會大有裨益……當(dāng)然,這不過是在下之淺見,陸伯別笑話?!?br/>
謹惜看到陸伯微皺眉頭,不語沉思,不由得抿起微微上翹的嘴角:如果陸伯真的把這個建議跟定國公商量,把蕭赫風(fēng)“流放”到邊塞吃黃沙去,想必京城的百姓都會深感慶幸吧!
謹惜本來打算“為民除害”,卻沒想到,最終搬起石頭會砸到自己的腳……不過那已是后話了。
當(dāng)她回到同升客棧時,父親和映雪都快要急瘋了。
原來那個載著謹惜去鼓樓西街的車夫早已跑了回來,把事情講了一遍:他正坐在車上候著,一個大個子走來跟他搭訕,突然手戳了他一下,他就不能動了。被那人扛到僻靜的后巷捆了個結(jié)實。天都黑了,終于有人出來倒夜壺,才把他放了。等他回去找時,車也沒了,少爺也沒了……
父親面色嚴(yán)峻,冷冷的打量起定國公府的人馬,而映雪早就哭成淚人兒一般撲到她面前:“小……少爺,你沒事吧?都怪奴婢,不應(yīng)該讓你自己出門!”
蒲嘯原看到這些人衣著不俗,馬車華麗,燈籠上寫的“定國公府”四個大字。目光轉(zhuǎn)向女兒時,發(fā)現(xiàn)她穿著一身耀目的袴褶,早已聚起如峰的劍眉:“謹惜,為何晚歸?”
陸伯見那青衫男子風(fēng)度儒雅,如松般挺直,明知自己是公卿府第的人,卻無一絲懼色和阿諛之意。
能有那樣的兒子,其父必然不俗!他上前施禮道:“見過蒲大人,在下陸循,乃是定國公府管事。蒲公子今日與我家世子宴飲回來晚了,還請蒲大人不要責(zé)怪公子?!?br/>
他本欲為謹惜開脫,豈知謹惜是個女孩,這個借口只會讓蒲嘯原更加擔(dān)憂。
蒲嘯原憂慮地看向謹惜,謹惜沖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無事。蒲嘯原這才回道:“多謝陸管事,請進來喝杯茶?!?br/>
“夜深了,不敢叨擾,在下告辭!”陸伯帶著人馬轉(zhuǎn)身離開。
謹惜知道自己讓父親擔(dān)心了,忙跟著父親回房,把事情的經(jīng)過向他講述了一遍。當(dāng)然,把在林中與蕭赫風(fēng)有身體接觸的那段省略了。
“謹兒,處事要有度,今日之險卻是你行為不慎所至,你可受教訓(xùn)了?”蒲嘯原雖然板著臉訓(xùn)斥,可眼中卻流露出濃濃的心痛——誰都不能忍受自己家的孩子被無端欺辱。
“女兒知道錯了,當(dāng)日進城時您就告誡女兒了,可女兒卻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敝斚У椭^嚅嚅的說。
蒲嘯原看她這可憐相,想訓(xùn)也忍不下心來,只是心中疑慮重重:往日柔弱的被人欺負也不敢吭聲,現(xiàn)在到好,不但敢偷鑰匙,敢威脅陳家,連公卿王侯都敢招惹……女兒怎么突然變得讓他都感覺陌生?
最終,蒲嘯原只是嘆了口氣,說:“你睡一會吧,等天亮了我們就整理行裝準(zhǔn)備出城了。”
回到自己房間,映雪咬著唇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頭,道:“你這惹禍精!害我被老爺罵了!”
謹惜忙拉住她的手討好道:“好姐姐,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父親都罵了,你還罵人家?!?br/>
“你呀……”映雪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從桌上端來一盤子糕點:“吃吧,餓著了吧?”
看著謹惜狼吞虎咽的樣子,映雪擔(dān)憂的問:“那人如此兇狠,明天會不會追上門來?”
謹惜抓起一塊蜂蜜槽子糕,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說:“至少,三個月內(nèi)不會的……”
天剛剛亮,謹惜就被映雪拉了起來,她早早燒了水讓謹惜沐浴。因為過一會老爺雇傭的人就會來到客棧,然后把行李裝車,趕著天涼快好出城行路。
映雪忙忙碌碌地整理東西,卻只見小姐沐浴已畢,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fā)坐在八仙桌前寫著什么。
“小姐,你聽外面這么熱鬧只怕那些長隨都來了,你還在寫什么呀?”
她端起名帖輕輕吹干墨跡,說道:“叫一個店里的伙計來?!?br/>
原來謹惜把蕭赫風(fēng)的那身袴褶疊好包在彈墨衣包內(nèi),又寫了個謝帖叫伙計午后送到世子“外書房”去……謝帖到時她們早已走出很遠了。32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