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云口中的老熟人必然不會是張春暖的前任李凱莉。
李凱莉那個醋缸要是在國內(nèi)的話,會任由自己心心念念的前任挎著其他男人的胳膊在晚宴上跟人嘻嘻哈哈嘛!
“Youjustlookonanddon'tthinkofawaytoseparatethem.Sheisourfamily!Evenifourtwofamiliesdonotmarry,wearefriendsandstrategicpartners!Doyouunderstandmanagement?Ifyoudon'tunderstand,justthinkofawaytogetourfamilyback!(你只會在一旁看著,不會想個法子把他們兩人給我分開,那是咱們家人!即使,咱們兩家不聯(lián)姻了,那咱們也是世交,也是戰(zhàn)略合作伙伴!經(jīng)營、管理,你懂嗎?你也不懂的話,就趕快想個法子把咱們家人給搶回來!)”一頓輸出后,李凱莉丟下了手機,對候在一旁的發(fā)型師說:“Dyemegrassgreenhair.(給我染個草綠色的頭發(fā)。)”
“Areyouserious?(您是認真的嗎?)”發(fā)型師皺眉。
李凱莉沒有說話。
見李凱莉目光不善,發(fā)型師忙說:“I'mjustgoingtochangethecolor.(我這就是去調(diào)顏色。)”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李凱莉發(fā)現(xiàn)自己肉眼可見地瘦了,為伊消得人憔悴,這句話,是真的。不僅是憔悴,還神經(jīng)了,一晚上沒睡是常態(tài),大清早抓個發(fā)型師染頭發(fā)倒是新病癥。
“學姐!”一個穿著淺灰色修身西裝三件套,衣領(lǐng)、袖口、手腕上配件齊全的年輕男子拿著一杯香檳擠過人群,來到了張春暖面前。
“陳先生,您什么時候來中國啦!”張春暖一臉驚訝狀。
“我好歹是您學弟呢,叫陳先生生分了。”年輕男子笑道。
“陳馳你什么時候來中國的?”張春暖立刻變臉,訓兒子似的問道。
“聊聊?”被張春暖叫做陳馳的年輕男子揚了揚下巴,示意借一步說話。
張春暖笑了,說:“抱歉,忙?!闭f完,她拉著沈輕云,走了。
寒暄了一輪,張春暖拉著沈輕云去餐飲區(qū)找白開水喝。
“剛剛那位,學弟,他……”見那位學弟的目光一直在張春暖身上,沈輕云好奇道。
“陳馳,Carter陳,就是陳氏運輸集團的太子爺CC,李凱莉的未婚夫。”張春暖幫沈輕云科普道。
“他就是CC??!之前只是聽人說起過?!鄙蜉p云恍然大悟道。
“他的夢想是做個導演,拍拍電影,拍拍紀錄片什么的,公司的經(jīng)營他不參與,也從不參加跟生意有關(guān)的活動,沒見過他很正常?!睆埓号f。
“那他這是?”沈輕云問道。
“得知李凱莉要履行婚約,我就跟她分手了,后來的事兒,我也不清楚。”張春暖說。
“看你風輕云淡的,放下了?”沈輕云問。
“除了沒有她家里有錢,我哪一點比她差?”張春暖問道。
“得知你恢復單身的時候,我覺得過年提前了?!鄙蜉p云笑道。
“我喜歡年下。”張春暖低聲道。
“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優(yōu)勢?!鄙蜉p云低聲道。
“禁不住折騰吧?”張春暖問。
“你還能折騰兩小時?”沈輕云問。
“我能從早上折騰到半夜,晨跑、逛街、吃飯、唱K、看電影、吃宵夜,早上六點到第二天凌晨兩點?!睆埓号f。
沈輕云歪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以為呢?”張春暖歪頭。
“我,我以為也就折騰兩個小時?!鄙蜉p云笑了。
“年下的好,你受不了?!睆埓号α恕?br/>
天干物燥,嗑沒少嘮,水,指定喝了不少,在晚宴上炫白開水的人是要去洗手間的。
推開洗手間的門,見到陳馳,張春暖話不多說,直接一腳。
“你在女洗手間門口干什么?”張春暖喝道。
陳馳指著同樣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的沈輕云,一臉的委屈:“他不也在?!?br/>
“他是在等我?!睆埓号嫜?。
“我也是在等你??!”陳馳彎腰揉了揉自己被踢的小腿。
“你等我干嘛?”張春暖問。
“Kelly說讓我照看好你。”陳馳說。
“不!需!要!”說著,張春暖挎上沈輕云的胳膊就走。
“她取消了我們的娃娃親?!标愸Y喊道。
“我不care,我不會吃回頭草的。”說著,張春暖拉著沈輕云頭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是張春暖整晚都挎著沈輕云的胳膊,怕不是會被人從晚宴上拐走,知書達理、美麗聰慧、書香門第的海歸女博士,哪個豪門不想要個這樣的大太太。
只要有人問“張小姐有沒有男朋友”,張春暖就拍拍沈輕云的胳膊,然后用她那閃著星星的眼睛看向他。
沈輕云樂得擋這個槍,本著“不是我的,也不能是你們的”的原則,他積極配合張春暖的演出,有時候恨不得幫著踹那些給臉不要臉的男人一腳。
臨近晚宴結(jié)束,一堆人過來約張春暖吃宵夜,還有人,約吃早餐……
“他們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學長你??!還有人約我吃早餐?!睆埓号匡L點火。
“等著看學長我砸停他家股票?!鄙蜉p云有些掛不住臉,他輕撫張春暖的手,嘴角,勉強翹著。
“凱凱在來接我的路上了,我想去迎他?!睆埓号瘜ι蜉p云說。
“學長陪你去?!鄙蜉p云說。
“張小姐?!庇腥嗽趦扇松砗蠛暗?。
張春暖和沈輕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不知,我能有機會送您回家嗎?”追上來的男子問道。
“你小子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嗎?剛才就看你小子不順眼!”罵罵咧咧的陳馳走了上來,摟著男子的脖子就把他往宴會廳外拖。
“這……”沈輕云看向張春暖,征詢她的意見。
“不用管他,他笨,但他不傻。”說著,張春暖拉著沈輕云走出了宴會廳。
“給我揍他!想約暖暖吃早餐,你倒是挺敢想!”陳馳的聲音從宴會廳外的黑暗處傳了過來。
“我告訴你,我是……”那個男子的聲音。
“我管你是誰!張春暖是我家媳婦兒,今天,我就拿你殺雞儆猴了!誰敢打張春暖的主意,你,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陳馳的聲音。
張春暖嘆了口氣,說:“學長,我去看看?!?br/>
“我陪你去?!鄙蜉p云說。
“你是想去看看‘前車之鑒’嗎?”張春暖苦笑道。
“我發(fā)現(xiàn),只要不是我主動,他們就不會動我?!鄙蜉p云笑道。
“真通透,是能帶領(lǐng)我創(chuàng)造輝煌的人!”張春暖說。
“再不去拉一把,人腦子怕不是會打出狗腦子來了?!鄙蜉p云提醒道。
等學長、學妹兩人來到“殺雞”現(xiàn)場,人,已經(jīng)被打得滿地打滾了。
動手的,自然不會是我們手指纖細的陳馳陳大少爺了。
“Joe!”張春暖喊道。
被喊做Joe的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看向張春暖,笑道:“It'shardtohearyoucallmyname.(能聽到你喊我名字真難得。)”
“ThisisChina,alegalsociety.(這里是中國,是法制國家。)”張春暖說。
“You'retheboss.(聽你的。)”說著,Joe護著陳馳離開了現(xiàn)場。
“明天我去找你玩兒??!”臨走,陳馳還不忘說道。
“你快走吧!看你不煩別人!”張春暖無奈道。
沈輕云將被打男子扶了起來,問道:“要不要送你去醫(yī)院?”
“去什么醫(yī)院!我要回家找我爸去!這事兒,沒完!”男子叫囂道。
“看來,這位先生沒有什么大礙,學長,我們走吧?!闭f著,張春暖拉過沈輕云,向宴會廳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