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青檸一如既往的出來感受中華小吃之精髓,伸伸懶腰,她眼睛發(fā)亮,奔向叫賣紅紅的芝麻糖葫蘆的短衣老漢,這可是她幾天來見到的第一支糖葫蘆,至于以前的,沒吃的,青檸表示都不算數(shù)。
伸手塞給老板一錢銀子,她迫不及待地咬上糖葫蘆,嘴角翹起,瞇瞇眼,不愧是中國傳統(tǒng)美食,就是好吃,嗚嗚,比起現(xiàn)代那些用過期的不新鮮果子做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真是好吃好吃啊。
看到青檸這幅樣子,隱在一旁的嚴浩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手撫額,他真的很想跟自家爺說一聲:“爺,您多想了,就這貨怎么可能是奸細?!”
可惜,胤禛聽不到自家屬下的心聲。
此時的他正安分的呆在書房里,靜靜思考青檸可能是哪派送來的奸細,一心兩用,抄完一段佛經(jīng),他還是一無頭緒,伸手放下筆,他最終決定自己親自探探虛實。到底是哪派在自己一到江南,就送上了這么個讓人頭疼的玩意,轉(zhuǎn)了轉(zhuǎn)拇指上的扳指,胤禛還是覺得頭疼。
天空晴好。
青檸今天照舊帶了阿呆,打算逛逛前世一直想去卻又不敢去的地方------賭場。受這輩子吸血鬼習性的影響,她雖然仍舊保持著對人類的基本尊重,實際上卻是已經(jīng)漸漸習慣這種以人類鮮血為食的生活,舔舔發(fā)癢的小犬牙,她想今晚得出去覓食了。
進入大廳,抬眼望去,寬闊的大廳里,興奮過后汗臭味刺激著她那敏感的鼻子。青檸發(fā)現(xiàn)有輸光的賭徒光著膀子大聲嘶吼著被丟著出去,有那年輕肥胖的公子腳步虛浮,眼神發(fā)光,大叫著“小小小……”她再看一下自己嶄新整齊的衣服,真有些格格不入,挪挪有點僵硬的身子,她不要被這些人碰到,她有潔癖,真后悔來這地方,都說好奇心害死貓,現(xiàn)在說不定還要再要加一只吸血鬼。
“他X的,老子又輸了?!?br/>
抬起剛要放下的腳,青檸趕忙跳到另一邊,拍拍胸,還好還好,多虧克麗緹娜老古板的禮儀課,要不然她一定會尖叫出來的,摸摸臉,那該多丟臉啊。
不過,現(xiàn)在她好想回去,行不行,看了看擁擠興奮的人群,青檸耷拉著臉,她還是老老實等人散了再說吧
不遠處,胤禛哭笑不得的看著藍衣長衫的女子像個兔子一樣,一臉生人勿進地蹦上樓梯處。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女扮男裝,還敢跑到賭場這種地方,難不成她背后的主子要在這兒見她?胤禛又忍不住開始陰謀論了。
不用屬下開路,胤禛的冰山氣息就是最好的武器,他一出面,就成功使喧鬧的大廳寂靜下來。
察覺到周圍突然寂靜下來,青檸長舒一口氣,扯出一抹微笑,還好還好,再這么下去她會忍不住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樣不好不好。不過自家老媽說了,打架,有她。她回頭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天見過的那個藍衣男子,今天他仍舊穿了一身面料上乘的藍色長衫,上罩了同色的馬褂,面上也依舊是一副面癱樣。
悶騷,青檸腹誹。
不過,“那個男人……”血族特有的敏銳感官清楚地告訴她那個男人正在看著自己,只是他對于她而言就意味著麻煩。而青檸最不愿意的就是招惹麻煩,雖然有人給收拾爛攤子,但是阮爹事后的懲罰,縮縮脖子,真是令人難忘。于是她裝作沒見過他的樣子,這個反應(yīng)成功地使胤禛的眉頭皺了又皺,目光也更加冷凝了。
摸摸頭頂上特地戴的瓜皮帽,青檸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希望自己的感覺遲鈍點,一個大男人默默凝視著另一個男人,是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我們啥關(guān)系都沒有,你們那都是什么眼神。注意到周圍的人一臉鄙視的樣子,她炸毛了。
“公子,在下沒欠你錢吧?!鼻鄼幰呀?jīng)被周圍人群傳達出的那種‘我明白’的眼神給弄得徹底火大了。
邪惡的挑挑眉,胤禛仍舊一臉面癱樣,他不是沒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不過這對他沒影響。反而事情到此,他已經(jīng)基本確定女子不是奸細了,不過為了更好的確定,也為了自己那點難得的好心情,這女人很有必要付出代價。
最重要的是難得遇到讓他感興趣的女人。再說這個女人還讓他擔心了好幾天,他的小心眼又發(fā)作了。
“姑娘,來一局如何?”一句話挑明她女子的身份,胤禛也不去管青檸冒火的眼神,他悠然自在的看著她發(fā)火,讓你招惹爺,招惹完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胤禛在心里奸笑。
定了定心神,青檸不欲招惹這個大麻煩,轉(zhuǎn)身想走。
可惜被挑起興趣的男人往往沒那么容易打發(fā),“姑娘,贏了把這玩意送你如何?”
什么,送蝙蝠,太沒情趣了,周圍的男人都一臉失望地看著胤禛。
青檸一頓,接著就往自己肩膀上一看,果然,阿呆不見了。
壓住心底越燒越旺的怒火,青檸狡猾一笑:“好,比色子。”雙手環(huán)胸,青檸相當囂張,她就不信了,憑她一個吸血鬼還能輸給人類了。
“嚴浩,要是輸了,你自己知道……”
主子,不帶這樣壓榨人的。嚴浩欲哭無淚,身為一名暗衛(wèi),你不但要上的主子青眼,下得殺的刺客,還得會賭,這太坑人了人,有沒有,當然嚴浩只敢腹誹。
“怎么,你自己不會么?”青檸挑釁的看了一胤禛。
“爺從沒說過要自己動手?!必范G依舊冰山,大牌的撂下一句話。跟爺對著干,爺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他已經(jīng)連想到以后都想到了。
悶騷。青檸任命的翻翻白眼。輕輕搖晃骰子,她支起耳朵,仔細聽著音色變化。
“三個一?!鼻鄼庲湴恋靥鹉X袋。
看一眼整整齊齊的三個一,嚴浩面無表情的拿起骰子,頂著主子暗含壓力的眼神,他背后立馬附上了一層冷汗。外人看來嚴浩好似隨手一晃,實際上他手下內(nèi)勁已經(jīng)使出。
“好了?!鼻鄼広s緊抓過來搶先打開。
“一個一,你輸了。”之間桌子之上,三個骰子整整齊齊連成一串。她無語。身為一個穿越女,竟然連這種經(jīng)典做法都忘了,青檸已經(jīng)覺得自己被炮灰了,耷拉著腦袋,她很不情不愿,氣息蔫蔫的跟在胤禛后邊出了賭坊。
“什么?三個月?!”聽到胤禛的要求后青檸眉毛鼻子都擰成一團了,她得好好想想,伺候眼前這個男人三個月,雖然實際上她也不虧,畢竟能養(yǎng)出十全大補湯的地好東西應(yīng)該不少,趁機掃些好料應(yīng)該也容易。不過要是毀約,反正他們也沒說過賭什么,可是,十四年血族教育給予青檸的驕傲讓她不屑于這么做。哼,反正她的一生長的緊,跟去玩玩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姑娘不愿意,蝙蝠就留下了?!笨∶嘉M,胤禛真不愧是未來的雍正帝,最擅長的就是專挑人的痛腳捏,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成功地讓青檸更加下定了決心。
不就是侍女么,她還不信自己做不了了。
三天后。
好吧,悄悄瞄了眼胤禛,她收回自己說的話,經(jīng)過這三天端茶倒水的工作,她發(fā)現(xiàn)侍女這種事她還真是做不了,尤其是面對著胤禛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伤撍赖木蜁r能發(fā)現(xiàn)每次自己給他端茶倒水時他眼睛里那股該死的得意勁。
“茶?!必范G不是沒發(fā)現(xiàn)青檸那一副憋火樣,只是她火氣越大,他越開心。
青檸一想起自從三天前自己告別自家暖暖軟軟的大床來到胤禛暫居的景園,她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伺候人這個事,她把茶杯往胤禛跟前重重一放,真不是吸血鬼干的。
“您的茶。”沒好氣地放下茶杯,青檸重新擺好她那出自血族最嚴厲老師的四十五度仰視,繼續(xù)裝。
不是她不想高興,而是哪怕她住的地方構(gòu)思精巧,玲瓏有趣,這都不能解決一只整天跟在胤禛身后端茶遞水的吸血鬼心里嚴重的不痛快,尤其是這個男人還總是故意針對她。
扔下茶水以后,不去看胤禛猛然黑下來的臉色,青檸拿起一塊抹布準備繼續(xù)勞動。
“蘇培盛,滾進來!”胤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惱怒。青檸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胤禛的表情,果然,臉全黑了。后退一步,這種情況,她打算偷偷溜出去。
“你給爺站那,爺讓你走了么?!鄙虾玫狞S花梨書桌上,茶碗因為放得太過劇烈的緣故濺出了幾滴,將剛剛寫下的文字渲染成了一片青花,襯著雪白的宣紙格外的明顯。也難怪胤禛憤怒,一上午的成果因為這幾滴水的緣故全給毀了。
蘇培盛聽見自己生氣了,趕緊有些顫顫巍巍的輕輕推開書房門?!盃?,您吩咐?!碧K培盛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去,教教她一個奴婢該干什么?”頭都沒抬,胤禛直接拽過報廢的宣紙,把它們統(tǒng)統(tǒng)扔到了旁邊的宣窯大花瓶之中品,拿著毛筆的手徑直指向一邊傻站著的青檸。
蘇培盛當然不敢違背胤禛的意思,作為一個能夠在胤禛身邊貼身內(nèi)侍的位子上呆了十幾年的老人,就算不是狐貍,現(xiàn)在也早就成精了。對于這個惹得自家主子最近不正常的女人。從他的角度,還是很容易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今后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女主子,對于這么一個女人,他蘇培盛是絕對不會得罪的,不過主子的要求他也一定能做到的,因此這老油條只是笑瞇瞇地對著青檸背了一遍四爺府大面上的規(guī)矩,就笑瞇瞇地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