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胳膊像是要被他鉗斷了,他用力一甩,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
“你還真是誰都不放過!”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狠瞪著她:“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霍總,剛才我已經(jīng)道歉了!”唐小詔揉著脹痛的手臂,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脊。
霍梓卿咬牙又將她按摩的地方鉗住,俯下身來陰冷地沖她發(fā)火:“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跟摔傷了別人的腿比起來很劃得來是嗎?畢竟道歉又不痛!唐小詔,我怎么會認識你這樣的惡魔?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所有人里最毒辣的人!”
誰說道歉不會痛?唐小詔心里正痛得跟刀絞一樣。
但讓她心痛的不是李晶晶,而是面前近在咫尺的他。
他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居然連她的心也要連著一起鄙視踐踏嗎?
“霍梓卿,你怎么詆毀我都沒有關(guān)系,我只希望你能實現(xiàn)你的諾言,把錢借給我?!?br/>
她不再掙扎,她累了,再也不想跟他做無謂的爭吵了。
“詆毀?我這怎么算是詆毀?我只是說出來好讓你直面你自己而已!”
霍梓卿用力鉗住她,身軀也跟著壓下來:“你既然知道是來求我的,可連電梯里這一兩分鐘的時間也不肯放過,難道是因為吃醋?告訴你唐小詔,你不配!就算天下人都有資格吃醋,你也不配!”
唐小詔的心已經(jīng)被扎得千瘡百孔,她眼眶灼熱,很快視線已經(jīng)被模糊,但她反而笑起來:“霍總真是太處信了,她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吃她的醋?既然你說我不配,那我也告訴你,就算我唐小詔化骨成灰,我也不會吃你半口醋!”
她也不是從小看人眼色長大的,她是賤,但她也賤得有自己的底線!
是啊,她不配,不配有愛情,不配吃李晶晶的醋,更不配跟世上所有的女人相比。
那她放手,可以嗎?
霍梓卿望著一言不發(fā)的她,心底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但很快他就把這股疼化成了恨意:“你說得出來,最好做得到!別忘了你曾經(jīng)做過些什么!”
他甩開她站起來,順手將沾過李晶晶眼淚的西裝脫下,拋向了窗下的垃圾桶。
好一個化骨成灰都不會吃他的醋!
那么當(dāng)年又是誰成天追在他身后霍哥哥長霍哥哥短地纏著他?!
是誰說他是她一輩子都會在乎的人?!
她不止是心腸歹毒,而且還寡情寡義!
“我知道我欠她一條命,如果有可能,我寧愿把她的命還給你,從此你我各不相欠!”
唐小詔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那么現(xiàn)在,請霍總把錢給我吧!讓惡心透頂?shù)奶菩≡t盡快在你面前滾蛋!”
“想借錢?可以,跪下來求我,我就借!”
霍梓卿咬牙轉(zhuǎn)身,不留絲毫的余地。
唐小詔一驚:“霍梓卿!”
“不肯跪就去找別人!”
他厲聲道。然后走過來,重新又捏在她青腫的下巴上:“我霍梓卿手上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我不能讓它們白白經(jīng)過你這雙骯臟的手!”
唐小詔疼得眼淚又綻了出來。
但他不但沒松手,而且更加用上了力氣。
他恨她,她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招他恨!
她不配做他的妻子,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好,我跪?!?br/>
唐小詔望著他寫滿了恨意的雙眼,心肝一寸寸地先于骨頭成了灰。
她顫聲軟下了語氣,屈膝跪在地上:“……求霍總把錢借給我?!?br/>
隨著她矮下的身軀,她下巴離開他的掌握。
霍梓卿看著當(dāng)真端端正正跪在面前的她,心底突然又涌出一股無名的煩躁!
他一把將她拖起來:“別拿你的膝蓋臟了我的地!”
唐小詔被他拖得撞向了后頭墻壁,身子受阻后又往前彈了一彈。
霍梓卿打開錢包掏出一張卡丟過來:“里面有五十萬,馬上帶著它給我滾!”
唐小詔苦笑著將卡撿起,看了眼上頭的字跡。
“謝謝霍總?!?br/>
房門開了,又關(guān)上了。
霍梓卿雙手撐著辦公臺,突然伸手一拂,滿桌子的文件與擺件全都被揮落在地上……
唐小詔在滿層樓異樣的目光里乘電梯下到地面,強忍著眼淚招了輛出租車跨上去。
后座上她平靜地擦去眼淚,拿出手機發(fā)了一行字:“再過一周,我們就離婚。”
有了這筆錢,幽幽下周就可以順利進行手術(shù),如果成功,她必須離開。
如果不成功,她也沒有理由繼續(xù)留下來了……
霍梓卿,你要的,我唐小詔都會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