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筱睡的迷迷糊糊間,突然聽見小白在她耳邊吱吱吱的叫,她和小白心意相通,立刻就醒了過來,但卻沒有睜眼,因為她感覺到屋子里有人。
秦筱筱對戰(zhàn)北城的氣息十分熟悉,幾乎立即就察覺到,這個人不是戰(zhàn)北城!
她雖然心性還沒有恢復(fù),但并不傻,這個人私自闖入她的房間,絕對沒有安什么好心。
秦筱筱裝作還在睡覺的樣子,只微微掀開眼皮,悄悄觀察著那人。
這是個又瘦又小的男人,頭發(fā)很短,樣貌倒是清秀的很,不過他并不像是要偷東西的樣子,并沒有在房間里翻找,而是在不停地轉(zhuǎn),嘴巴里還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些什么東西。
秦筱筱看了一會,覺得無聊,就又閉上眼睛繼續(xù)睡覺。
她再一次醒過來,是被戰(zhàn)北城搖醒的,迷迷糊糊一睜眼,秦筱筱就看到戰(zhàn)北城那張鐵青的俊臉。
“怎么了?”秦筱筱揉揉眼睛。
戰(zhàn)北城都有些氣急敗壞了,他看著秦筱筱這睡的迷糊的樣子,幾乎在咬牙切齒地捏著她布了紅暈的臉蛋,“秦筱筱,你是傻子嗎?屋子里進了人,你都不知道的?還能在這睡覺?”
秦筱筱眨巴眨巴眼睛,眼角余光一瞟,看到那個進屋就打轉(zhuǎn)的小矮子此時被捆成了粽子,仍在地上,她還不忘朝他笑了一下,“哦,我知道的啊,但是我看他一直就在那打轉(zhuǎn),就沒管他了!”
戰(zhàn)北城都快氣瘋了,“沒管他?那萬一他要是別有居心,趁你睡著了綁架了你怎么辦?”
“他綁不了我,我有小白呢!”秦筱筱卻不以為意,她揮開戰(zhàn)北城的手,揉了揉臉,從床上坐了起來,從枕頭旁抓出小白,問道:“小白,那人后來有干什么嗎?”
“吱吱吱吱!”小白睜著萌萌的大眼睛,搖搖大腦袋。
“你看,這不沒事嗎?”秦筱筱看向戰(zhàn)北城,攤手。
戰(zhàn)北城腦門都黑了,偏偏又對這丫頭毫無辦法,舍不得打舍不得罵,最后他只能將氣撒在那不速之客身上。
“說,你是誰?來這里想干什么?”戰(zhàn)北城語氣十分冷,目光都帶著寒氣,一腳就踢在那小偷腰上。
“哎呀!”小偷發(fā)出一聲痛叫,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
戰(zhàn)北城正要再踹那人,卻被秦筱筱攔住了,“阿峰,她是女的!”
“女的又怎樣?女的就能隨便進別人屋子偷東西了?”戰(zhàn)北城冷聲道,他才不會因為這人是女人,就憐香惜玉放過她,今天要不是看在她并沒有傷害到秦筱筱,他早就斃了她了。
“我,我沒偷東西,我不是小偷!”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干巴巴的臉,眼淚汪汪說道。
“那你為什么進我們房間?”戰(zhàn)北城只看了那女人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因為這女人實在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倒不是她長的很丑,而是她太瘦了,瘦的都脫了相,整個就是皮包骨,一副行走的骨架,兩個眼窩深深凹陷,整張臉讓人看了都會做噩夢。
“我來找我兒子,我兒子丟了,我來找他!”女人聲音帶著哭腔,她被捆的很結(jié)實,整個人都在發(fā)著抖。
戰(zhàn)北城正在氣頭上,聞言斥道:“你找兒子跑我房間找?編鬼話也要靠譜點!”
秦筱筱聽著兩人對話,有點著急,因為她聽不大懂,就扯了扯戰(zhàn)北城的袖子,問他在說什么。
戰(zhàn)北城將女人的話告訴秦筱筱,秦筱筱歪著頭看了看女人,卻對戰(zhàn)北城點頭說道:“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來找她兒子的!”
“你怎么知道的?”戰(zhàn)北城蹙眉。
“小白告訴我的!”秦筱筱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戰(zhàn)北城看看秦筱筱,又看看小白,腦門再次滑下一排黑線。
“嗚嗚,我兒子丟了,就是在這里不見的,我找了他好久……”女人說著說著開始哭了起來。
“你先起來再說!”秦筱筱從床上起來,先去給女人解開繩子,扶她坐在了沙發(fā)上。
戰(zhàn)北城不樂意了,“小小,你都不認(rèn)識她,做什么對她這么好?”
秦筱筱抹了抹眼角,“我覺得她好可憐啊!”
戰(zhàn)北城:“……”
女人情緒很不穩(wěn)定,一直在哭,渾身還在發(fā)著抖,秦筱筱順手拿出一個茶葉蛋遞給她,“給!”
“這是什么?”女人眼神直勾勾的,反應(yīng)有點慢。
“茶葉蛋??!”秦筱筱這回看女人的表情也猜到她說的話,她干脆親自剝開喂到她嘴里。
戰(zhàn)北城看著這一幕,氣的直磨牙,秦筱筱都沒喂他吃過東西,她竟然會對一個陌生女人這么好,真是讓人嫉妒!
女人吃了茶葉蛋,莫名覺得原本壓抑難受的情緒平復(fù)了許多,身體也沒再發(fā)抖了,當(dāng)然,她也不忘問秦筱筱,這茶葉蛋為什么會這么好吃。
秦筱筱聽不懂港島話,自動忽略過去,只對女人笑一笑。
這時候,套房的門忽然被敲響,戰(zhàn)北城沉著臉過去開門,便見門口站著一名神色焦急的中年人,還有酒店的經(jīng)理。
經(jīng)理看到戰(zhàn)北城,立刻畢恭畢敬地鞠躬,恭敬問道:“戰(zhàn)先生,請問您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約莫這么高,很瘦很瘦!”
戰(zhàn)北城眼神一掃,掠過站在經(jīng)理旁邊的中年人,目光沉了沉,高大的身體隨即往旁邊一讓,指著里面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是她嗎?”
中年人一看到女人,頓時激動地沖了進去,焦急說道:“阿敏,你怎么又亂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找瘋了!”
女人抬頭看到男人,先是眼睛一亮,但接著就變了臉色,大叫道:“你走!你走,你把我兒子弄丟了!我恨你!”
戰(zhàn)北城一直在給秦筱筱當(dāng)翻譯,秦筱筱還是很有語言天賦的,她聽著這港島話也覺得熟悉,多聽了會,也漸漸能聽懂他們說了什么。
男人見女人拼命掙扎,情緒又要失控,急忙對著外面喊道:“小黃,快來打針!”
秦筱筱皺眉,剛要說話,卻被戰(zhàn)北城拉住了,隨之就看到門外進了一個人,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小姐,是你!好巧??!”進來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但是一看到秦筱筱,他立刻兩眼放光,也不管那邊,直接跑到秦筱筱跟前。
秦筱筱這次倒是很快想起了男人是誰,也很開心地指著他,笑道:“是你啊,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