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壞事啊……”白羽非望著凌筱,心里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別這么看著我嘛?!傲梵銓⒁黄砥舆M口里,瞇著眼睛,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很壞的,露娜那個小賤人敢來招惹我,她死定了?!?br/>
“你打算,怎么對付她?”白羽非問。
“這個嘛,還沒想好?!绷梵汔洁阶欤骸艾F(xiàn)在距離天黑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慢慢想咯。對了,你也是演員,你倆合作過什么戲嗎?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最害怕什么?”
“合作過幾部片子不假,可是我跟她不熟,除了對臺詞,沒說過太多話,不清楚?!卑子鸱菗u頭。
“哎,算了?!绷梵爿p笑:“我猜也是,你這種性格的,應(yīng)該跟她那種惡心的小賤人玩兒不到一起去。說起來,那女人還真是演技好,對自己也下得去狠手,難怪這么紅。你知道嗎?上次在醫(yī)院里,她為了離間我和擎宇,可是握著我的手,把刀插進她自己的身上呢,嘶……想想都疼,她那孩子也是命大,遇上這么心狠的媽咪,居然還沒流掉。”
“其實在圈子里,有傳言,露娜不太干凈?!卑子鸱情_了一瓶rio,喝了兩口:“她剛紅那會兒,就有很多說她跟導(dǎo)演潛規(guī)則上位的傳言。其實這個圈子里,紅的女星,不管做沒做過,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的一些傳言,當(dāng)時我也沒太在意?!?br/>
“哦?這樣呀?”凌筱嘎嘣一下捏碎了手里的薯片:“我倒覺得,這些傳言很可能不是空穴來風(fēng)。羽非,你有什么渠道,可以幫我查查露娜這方面的事情嗎?或者,你把可能跟她有關(guān)系的導(dǎo)演名單給我,我找人去調(diào)查一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ok。”白羽非問:“有紙和筆嗎?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寫下來?!?br/>
“擎宇書房里有,你自己去拿吧,我懶得動……”凌筱抱歉的笑笑,頑皮的吐舌頭。
“行?!卑子鸱请S意擺擺手,緊接著起身,進了夏擎宇的書房。
“凌筱,桌上沒有紙和筆啊?!卑子鸱呛爸骸耙荒氵M來,找找看?”
“哦……我看看。”凌筱懶洋洋的拖著步子走過去,桌上真的什么都沒有。她把薯片隨手放在寫字桌上,拉開下面一個沒有上鎖的抽屜,果然看見抽屜里有一沓白紙,又隨手抽了筆筒里的一只簽字筆,遞給白羽非:“喏。”
“好。”白羽非拿了東西,就著夏擎宇的辦公桌開始寫。凌筱本打算關(guān)上抽屜,卻在臨合上之前,眼尖的看見剛才拿白紙的時候,似乎把下面壓得什么東西帶出了一些,看那邊角,像是照片。
“……這是什么。”凌筱疑惑的蹙眉,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就將那東西夾了出來。
那真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內(nèi)容,讓凌筱這種已經(jīng)在各種小三小四小五的磨練下,鍛煉的處變不驚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照片拍到的,是露娜和司徒遠一起進出一家隱秘的小情趣酒店。兩人動作親昵,露娜幾乎是粘在司徒遠身上,司徒遠也絲毫沒有避讓。
“天哪,她和司徒遠還有一腿?”凌筱盯著照片自言自語,復(fù)又想起,有這種照片,說明夏擎宇早就留意到露娜和司徒遠的不正常,已經(jīng)派人跟蹤了他們,那肯定還有別的。
這么想著,她索性把抽屜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真的在抽屜的最里面翻出了小小的一沓照片,這些照片雖然是偷拍的,可都拍的很清楚,人臉,表情,甚至是身上衣物的一些小logo,都照的清清楚楚。每一張,都是露娜和司徒遠親昵的畫面,甚至還有一張,是從窗外拍的,鏡頭正對著他們開房的窗戶。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沒有拉上窗簾,讓人從外面拍到了兩人在窗前忘情擁吻的畫面。
凌筱一張張的翻看照片,眉頭越收越緊:“所以……這才是夏擎宇不讓我弄掉那孩子的原因?這個孩子可能是司徒遠的?可還是不對呀,他沒有理由幫司徒遠保護他的孩子,莫非……他是想順著這個孩子的線索,往下查些什么?一個孩子,能查到什么呢?”
一旁的白羽非早就寫好名字停下來,湊過來跟凌筱一起看照片。
“所以,這個孩子可能不是夏擎宇的?而夏擎宇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白羽非見凌筱看完了有些發(fā)愣,自己從凌筱手里拿過照片,仔仔細細的看起來:“看著照片,這個男人跟露娜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叫司徒遠?!绷梵慊剡^了神,無奈的笑笑:“我就知道這家伙現(xiàn)在回國,沒安好心,沒想到現(xiàn)在看起來,野心還是超大的?,F(xiàn)在就是不知道露娜接近夏擎宇,是她自己想攀附,還是受了司徒遠的授意,如果是司徒遠的授意,那也太可怕了……”
司徒遠是凌成業(yè)的人,他卻安排了露娜這個女人在夏擎宇身邊,另一方面,又對凌筱展開各種糾纏和追求,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那你現(xiàn)在知道孩子不是夏擎宇的了,我想,我不用救你出去了?!卑子鸱菍⒄掌€給凌筱:“要不,你還是跟他攤牌吧,告訴他你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剩下的事情,你們一起去完成,這樣的話,他會放了你的保鏢的,也不會再關(guān)著你了。傻子都看的出來,他這么關(guān)著你,就是怕你一氣之下,離他而去?!?br/>
“再說吧,我得好好想想?!绷梵隳帐昂谜掌?,將它們原樣放回抽屜里,偽裝成一切都沒有動過的樣子,拿了桌上的薯片袋子:“走吧,我們先出去?!?br/>
出去以后,凌筱一直一個人抱著薯片一邊發(fā)呆一邊吃,兩眼空洞的望著前方,白羽非叫了她好幾次,也沒有反應(yīng)。
“喂!”白羽非看著黑下來的天色,終于忍不住了,在她眼前一拍手:“凌筱啊,不是我催你,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到底是逃還是不逃,給我個準(zhǔn)話唄,你要不逃,我也得走了?!?br/>
“逃啊,為什么不逃?”凌筱抿了抿嘴,放下薯片,猛灌幾口rio,一解剛才猛吃薯片的干渴:“走著!”
她看了看四周,傭人都在廚房和傭人休息室,暫時不用擔(dān)心?,F(xiàn)在要想的,就是怎么在不驚動那些保鏢的情況下,救出林巖。
“要不,你就說讓林巖進來吃飯?先讓他跟咱們匯合再說?”白羽非望著窗外看守嚴(yán)密的車輛:“等集合了,我們再想辦法一起逃出去?!?br/>
“行吧?!绷梵泓c頭,出到門口,微笑著看那些保鏢:“你們辛苦了?!睆腻X夾子里掏出一沓錢:“這些是犒勞你們的,去買點好吃好喝的吧,至于林巖,我想讓他進來陪我吃晚飯,可以嗎?”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夏擎宇的確沒有明令禁止過林巖和凌筱接觸,只告訴他們要用林巖鉗制凌筱,控制她,不讓她走出宅子。望著眼前厚厚的一沓錢,至少有一萬多塊吧,為首的保鏢吞吞口水:“好吧,不過我們要進去個人看著,萬一夫人您耍什么花樣跑了,我們擔(dān)待不起。”
“放心吧,不會的。”凌筱朝四周看了看,笑道:“所有能出去的地方,你們不是都派人守著嗎?我就算翻窗戶也逃不掉的,你擔(dān)心個什么??!”看那保鏢半信半疑,又補充道:“我這是跟你們夏總吵架了,不過你們也看見了,他除了關(guān)著我,其他的方面,對我還是依舊很好,過兩天我們就會復(fù)合了,你要是給我行個方便,過幾天我們和好了,我讓擎宇給你升職加薪啊,怎么樣?”
“這……”為首的保鏢還在猶豫。
“……”凌筱看了他幾秒,垮著臉故作惋惜:“哎,算了算了,看你這么為難,我也不難為你了。擎宇明明說了,只要不離開,我想干什么都可以的,你們背著擎宇欺負我。”
“哎,別別別?!蹦潜gS一聽這話慌了:“夫人你可別在夏總面前亂說,這我們大家伙混口飯吃都不容易,你這樣一說,總裁非得給我們都解雇了。好好好,我們讓林巖進去就是,也可以不派人看著你們,只不過,夫人你可千萬不能跑啊。”
“放心?!绷梵阈θ轄N爛:“不跑,絕對不跑。”
就這樣,兩人達到了初步的計劃。但那些保鏢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派人盯著他們,可是在各個出口都加強了戒備,整個別墅被圍的更加密不透風(fēng)。
“怎么樣,還好嗎?”凌筱接觸到林巖,第一時間詢問道:“他們給你用了什么藥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除了全身無力,還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除了用不出力氣,別的都還好?!绷謳r精神看著挺正常的,就是身上很軟,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他們怎么會放我進來?你答應(yīng)他什么了?”
凌筱自然明白,林巖口中的“他”指的是夏擎宇。
“沒有,什么都沒有?!绷梵銣嘏男χ骸安贿^就是花了點兒錢,賄賂了那個保鏢頭頭。再說了,夏擎宇只說不讓我出房子,沒說不讓我們見面呢。”
“你還能堅持一下嗎?我們一會兒,打算逃出去?!卑子鸱强纯此闹埽_定沒人盯著以后,直奔主題:“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過一會兒他們應(yīng)該會吃飯,我估計是找人去買吃的,然后就守在門口吃,不過相比與平時,那個時候總是守備最松的時候,看看時間,你最多還有二十分鐘休息,二十分鐘以后,你能走路嗎?”
“我可以的?!绷謳r點頭:“如果二十分鐘以后我走不了,你們就不要管我,自己走!”
“說什么鬼話!”凌筱狠狠的拍了他一下:“要走一起走?!?br/>
“行吧?!绷謳r點頭:“家里有藥箱嗎?能不能拿來給我看看,說不準(zhǔn)有什么藥可以用用,碰碰運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