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還真是敢玩。而且,他那點智慧還真超乎了我的預(yù)料。
在我成功騙取了龍哥手槍里四發(fā)子彈后,龍哥仿佛突然間頓悟了。
兩個龍哥親自領(lǐng)來的手下正要開槍,偏在這時,龍哥一聲大喝,“停手!”愣是將二人手里填滿了火藥的火銃給喝了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對我而言也就可想而知,我整個人蜷縮在樹干后,如芒刺在背。
龍哥手下見我半晌沒了動靜,聲音一沉,“龍哥,那小子是不是死了?”
“死了?”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可笑,龍哥而今呵呵一笑,聲音異常慘然,“那小子死不了,那小子命硬著呢!”
我心里莫名一暖,“感謝龍哥這份善心!”沒詛咒我,反而說我命硬。
可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自娛自樂的時候,接下來不到一刻鐘時間內(nèi),龍哥將給我收尸。老實說,我雷一斌還沒活夠。
龍哥收起槍,小心翼翼走來。
我靠在筆挺的樹干上,不禁心驚膽戰(zhàn)。
兩個手下在龍哥手勢下沖我合圍而來,龍哥套數(shù)我自然是知道的??裳巯拢页遂o靜等著對方上門,別無選擇。
我豎起雙耳,愣是冷不防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槍栓聲。..cop>龍哥雖不見動,向前踏上三步,“啪”一聲大馬金刀的停下,可他兩個手下卻躡手躡腳,向我摸過來。
龍哥的小心思,我自然明白。龍哥是想讓我誤以為他的人都按兵不動。
然則我雷一斌這些日子也不是白混的。
“莎莎!”兩個手下腳步聲雖小,并且盡可能的收斂,但想要瞞過我的雙耳還得繼續(xù)修煉幾年的輕功水上漂。
我沒回頭,但不代表我蒙在鼓里。
忽然,我心一沉,暗說,“慘了!”
不久前只聽得見聲音,而今,就連畫面也開始出現(xiàn)了。
龍哥的一個手下急功近利,不等龍哥下令,擅自繞到了我的后方,讓我瞬間腹背受敵。
前有龍哥挺胸而立,后有火銃整裝待發(fā)。就算不死,也跟秋后的螞蚱似的,蹦跶不了多少時日。
這時候,我甚至后悔自己當(dāng)時腦子怎么想的,怎么沒想到讓陸琪殺個回馬槍。
可而今為時已晚,這時候陸琪怕是在爬過了坡頭。
陸琪就算長著一對翅膀,這時候時間也不夠了。
沒辦法,我只得自力更生。憑借我對自己的了解,我還是相信這一劫不至于讓我喪命。..co當(dāng)初我連飛機都炸過,死恐怕也沒那么容易。
可要想趁龍哥不備,我腦子里一尋思,恐怕又沒那么簡單。
既然單純用樹葉和石子的辦法無法吸引火力,而今我瞅見不遠處正沖著我貓著腰摸來的龍哥手下突然靈機一動。
“有了!”眼下我也不傻站著,而是身子順著樹干緩緩蹲下,小心翼翼降低重心,直到整個人的前胸貼在地面上。
因為我處在龍哥的視覺死角,龍哥只當(dāng)我并沒有動。
可那個手下很快就愣住了。那人突然間見樹干背后的人不見了,不禁一愣。進而手沖著龍哥猛揮。
龍哥不知何意。正要上前,但很快,他嘴角一彎,立刻意識到這恐怕是我的經(jīng)過包裝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我見龍哥半晌不動,不禁心跳不止。
我暗說,看樣子龍哥在跟我三番五次的周旋后,在謀略方面明顯提升了好幾個等級。想要讓龍哥上道怕是絕非易事。
千想萬想,我只得咬牙,拼死一搏。
我倒不是冒然沖出去,冒著槍林彈雨,找龍哥一決勝負(fù),否則不等我近身,我就成了龍哥槍下的冤魂。
荒野求生,一靠智慧,二靠膽識。
龍哥識破了我的伎倆,然而這兩個手下卻依舊不知所謂,即便我利用不到龍哥,也大可利用他的手下。
人面對困境之時,總得換個方向思考,登時,我于山重水復(fù)疑無路中找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屏住呼吸,靜等其中那個繞到我身后的手下前來。
說來我還得好好感謝這顆樹,這顆樹壯碩的樹干不光替我擋下了一枚子彈,在這顆蔥蘢樹冠隱蔽之下生長出來的一叢草更是給我套上了一層天然的偽裝服。
那人即便走到了樹干的正后方也并未發(fā)現(xiàn)我。
正納悶,可還未等他張口向龍哥報告異樣,我便先于他動手。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我平日里沒日沒夜的練手速也不是白忙活的。
只見我身子突地一撲,整個人頓時騰空。我的迅雷不及掩耳明顯讓對方一怔。
可偏在這時,我眼看就要落回肚里的心卻意外被提了起來。
意識到就要提前over的我不禁本能一斜。進而一把死死抱住那人,說實話,有點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的意思。畢竟龍哥這時候已經(jīng)端起手里的家伙對準(zhǔn)我按下了扳機。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抬眼一瞧,龍哥的手下早傻了。
一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可很快,我從他詫異萬分的眼神中看到了掩飾不住的驚恐。
“出事了!”我登時趕緊伸手一摸自己的大腿根部。我沒判斷錯的話,龍哥手里的子彈最有可能落在我的大腿附近。
可就在我舉起手掌的一剎那,我徹底呆住了。
我整個人完處在失控的狀態(tài),心頭的恐懼被釋放的一刻,我恨不得大吼三聲。
可等我越過這人的肩膀看向龍哥,發(fā)現(xiàn)龍哥一臉怒火看著我,準(zhǔn)備發(fā)第二槍,我知道此刻機會難得。
“兄弟,不是我不救你,要怪就怪你沒跟對大哥!”我湊到那人耳邊一陣低語,進而,利用那人的身子再度擋下一槍。
等龍哥再行按下扳機,我已經(jīng)健步如飛,趁空逃出了手槍的射程。
接下來的節(jié)奏自然是一路飛跑。
上氣不接下氣跑過坡頭,看見不遠處的一片樹林里陸琪正沖著揮手招呼,我咚咚亂跳的心這才稍稍平靜。
“雷哥,你怎么身上是血?”
那人為我擋槍不假,然而飛濺的鮮血卻仍舊沒能成功繞開我。
我搖頭說,“沒事,不過現(xiàn)在咱們得立刻走,要不然等會恐怕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