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汐的注意力不在白卿寧身上,只是聽見她的話后還不忘作出一副受傷的模樣來,腳步移動,來到了蘇渙的一旁坐下,十分自然。
“師兄你那日去救卿寧也不告知我一聲,那么大的雨,若是你和卿寧出個意外,我真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br/>
蕭云汐天生清冷的面容說出這番話來,有一種十分沖擊的美感,心里的感覺像是“啊,冰美人竟然向我撒嬌了”的感覺,不得不承認蕭云汐在充分利用自身優(yōu)勢這方面是做的十分成功的,只是她用錯了對象。
蘇渙旁若無人擺弄著手里的酒杯,壓根一個眼神都吝嗇去給蕭云汐,也是十分心狠,將一個美人晾在原地,怪叫人心生憐愛的。
但蕭云汐對蘇渙可是有天大的執(zhí)念,這點冷淡在她眼里只會更加激發(fā)她的“演技”來,她笑了笑,上前拿起酒壺便要給蘇渙斟酒。
蘇渙沒有躲開。
蕭云汐瞬間喜出望外。
“師兄……”
蘇渙對于蕭云汐來說就是完全的意外,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什么清冷,見蘇渙有“軟化”的跡象,隨即便會嘗試再進一步。于是,蕭云汐越過白卿寧,直接矮身坐在了白卿寧與蘇渙中間的位置。
因為兩個桌案中間有一定的縫隙,她很輕易便在那個位置半蹲了下來。
擠在他們二人之間,絲毫不覺尷尬。
白卿寧雙目微睜,難得對蕭云汐的行為有所驚訝。
“這人是那個神醫(yī)谷的傳人嗎?不是說是個寡言清冷的冷美人嗎?這,這簡直有傷大雅啊……”
“誰知道啊,難道這蕭云汐是愛慕國師大人的……”
“噓——慎言!小心禍從口出!”
身后的貴女們小聲議論著,盡管很收斂,但他們想聽到也不是什么難事。
只是瞇了瞇眼睛,單手撐著臉頰歪頭向外看,避免蕭云汐遮住自己的視線,她倒要瞧瞧蕭云汐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師兄,云汐真的是很憂心你,不想再從他人的口中得知你以身犯險的情況……”
“哦,那從國師大人的口中得知就不是以身犯險了嗎?還是說提前告知你,你能在生死時刻給人擋刀還是什么?”
白卿寧“好心”給蕭云汐搭腔,誰叫蘇渙一直是副冷淡模樣呢?
她身為公主,也算是這宴會的半個東道主了吧?總不好叫人尷尬呢。
“卿寧,你怎能如此說……”蕭云汐回頭,語氣哀怨委屈的厲害,但回神與白卿寧對視的那一刻,神情可與語氣不是一般相同。
同身為女子,白卿寧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傻白甜,盡管蕭云汐的眼神很隱晦,她也能品出里面的意思,總之不是什么和善的眼神就是了。
白卿寧不懼蕭云汐的眼神,甚至還借著她的身形擋住了蘇渙的視線,大肆發(fā)出一個挑釁的動作:“怎么,我說的不對嗎?你那師兄擺明了便是不想理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為難別人也是為難你自己不是?”
她是真的不理解蕭云汐這類人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既然選擇喜歡一個人,不是去付出真心尋求對方的回應,而是處處防備著對方身邊出現(xiàn)的任何異性之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甚至還總是這么一副人前一副模樣人后又是另一番模樣。
她真的想問問,一直如此真的不累嗎?
又忽然想起前幾日從宮人口中聽到的一些流言,說是蕭云汐答應了與淮安侯容絕的求婚,不日便要大婚了?!
若不是真的,她不是抓緊時間澄清流言?若所言為真,那如今這番作為又是為何?
白卿寧忍不住嗤笑出聲,這不就是吃著碗里的還要瞧著鍋里的嘛?
“我、我只是擔心師兄和卿寧你……”
“蕭姑娘與其憂心我和國師大人,不如擔心擔心淮安侯?聽說你們不日便要大婚了,不知真假。但不管真假,他對你的情意也是人人有目共睹,且多次為你以身犯險甚至還不惜頂撞圣上,在江南之行中,也時時在你身邊守護,我想你最應該憂心或者說是珍視的,難道不是淮安侯嗎?”
“不是,我和侯爺……”
“不用再解釋,本公主也不用你的解釋,你愛慕誰,又想珍視誰,與我都無甚關系,只是你別總拿本公主做你的刀擋在前頭便是了!”
不等蕭云汐說話,白卿寧便厲聲說道,直直打斷了她。
言下之意其實便是在說蕭云汐很礙自己的眼了。
話音落下,不止蕭云汐的臉色一陣青白交錯,身后偷偷一輪的貴女們也都倒吸了口涼氣后紛紛噤聲,那模樣,很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五公主癡戀淮安侯,淮安侯癡戀蕭云汐,蕭云汐癡戀國師蘇渙,而國師蘇渙又與五公主來往密切……
天哪!她們好像知道了些天大的事情……
如此勁爆又刺激的場面,可比那說書先生說的有趣兒多了!
白卿寧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也不屑于窺探別人的想法,只是她瞧的不爽的人,當著什么人的面也是要說的。
而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蘇渙將那手中被斟滿酒的酒杯推到桌案的最角落,明顯是不打算去碰了。
他身形隨意,右腿微收,后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之上輕笑了一聲。
意味不明不知在笑什么,卻又好像明白他在笑什么。
果然,在蘇渙的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里面,蕭云汐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白卿寧,你欺人太甚!”
蕭云汐身形晃動,頃長的睫毛眨動飛快,胸口也是劇烈起伏著,險些那副面上的體面有些維持不住。
白卿寧卻不愿再看蕭云汐是何反應,收回前傾的桌案上的上半身,又無聊看起了宮門外絡繹不絕前來的各色之人。
這時,一張不算面生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姿態(tài)雍容舉步平緩柔和,正是宰相夫人柳夫人。
而她身側還跟了一位身著鵝黃色華裝的少女,面容不算美女之列,卻勝在靈動俏皮,在一眾人里尤其扎眼,但這人是誰?白卿寧在腦海中繞了一圈也沒將這人和誰對上號,正當她準備收回視線時,忽又瞧見那女子挽著柳夫人的手臂,姿態(tài)親昵……
那應該是宰相府的嫡女柳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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