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圭回到座位上坐好。
老徐在一旁擠眉弄眼,道:“哥們兒,可以?。 ?br/>
“什么可不可以的?”陸圭心里大概知道他在暗指什么,但不想正面回應(yīng)。
這人一向沒個正經(jīng),在幾年前就是出了名的風流才子。
他女友眾多,排著隊大概能繞小小一方少年宮兩圈,神奇的是,這些女孩子們跟他分手之后也并無怨懟。
倒也是一種能力。
可以讓這人如此興奮的,除了各位大師的真跡外,不外乎男男女女那點八卦了。
陸圭自己無所謂,但他不太想小禾成為八卦的中心。
老徐把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道:“怎么樣,哥們兒的水平可還行?這個40PRO的夜景模式不錯吧?”
畫面上,女孩兒似是撲進他懷中,兩人正在深情對望。
“還有還有?!崩闲焯嵝训馈?br/>
陸圭往左劃了好幾下,那圖景反復出現(xiàn)。
夜景模式……拍攝會有延時。
抱了有這么久?他怎么不覺得?
“你就別藏著掖著了,過幾天畫院有聚餐,帶出來讓咱們見見唄?!崩闲煸谂赃叞荡链恋貞Z恿。
陸圭板著一張臉,退回圖庫,把他跟風禾的照片全選,發(fā)送到自己的手機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刪除。
“喂喂喂,這可是證據(jù)!”老徐上前來搶。
陸圭把手伸遠,送了他一個永久刪除加從云端刪除套餐,才把手機收回去。
“靠,長得高手長欺負人啊,早知道我發(fā)群里了?!崩闲焓滞锵А?br/>
大好的料,毀于一旦。
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玩金屋藏嬌呢?
網(wǎng)上不都是流行搞什么官宣嘛。
“北岸十八號,隨便挑?!标懝鐚⒛切┱掌譃g覽了一遍。
想著至少是老徐提醒自己小禾在這里的,多多少少還是該有點表示。
“可以帶媳婦兒么?。俊崩闲旒?。
不少米其林呢,都在傳老陸可能是富N代,果然有錢。
“上次那個?”
“不是!那個都分手兩年了!”
……
“黑就黑吧,無所謂?!?br/>
喬貞貞推開傅蘭華遞過來的手機,“習慣了,懶得看,又沒證據(jù)?!?br/>
雖然后悔過無數(shù)次,但她畢竟是從事這個職業(yè)的,吃了這碗飯,還怕別人說兩句了?又不會掉塊肉。
網(wǎng)上的人隨便罵,皺一下眉頭算她輸。
“你還是得約束一下自己的行為,你身上漏洞太多了。”
傅蘭華無奈。
這孩子,真是一天到晚都在給八卦營銷號貢獻流量。
蕭敏媛買的那些黑料就不說了,剛才不又來兩個堪堪冒頭的熱搜,什么吃盒飯,說臟話。
“我的行為,不就是一個正常人類的行為么?”
說了一百遍了,別立人設(shè)別立人設(shè),但凡人設(shè)是立的就得崩,之前梅姐就是不聽,華姨也是這個調(diào)調(diào)。
她是來追星的啊……怎么就那么累呢?
“你自己是沒什么,那你妹妹呢,跟著你一起被人黑嗎?”
“有人敢黑小禾……哎喲!”
喬貞貞從座位上猛地跳起來,額頭磕到了天花板,才想起來,這還在車里。
“你自己看?!?br/>
傅蘭華把手機遞過去。
喬貞貞接過去,掃了一眼,這玩意兒居然還有個標題,叫四千年美女大起底。
內(nèi)容如下:
先聲明,純路人。
我是風禾的初中同學,在云縣二中跟她一個班的,她家條件本來特別差,后來聽說她姐姐好像去做了什么特別掙錢的職業(yè),家境才好了些。
這姑娘吧,其實人還行,就是真的很笨,小時候查出來有自閉癥,后來還住過精神病院,哎,總之就是一地雞毛。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原來她姐姐就是這個喬貞貞,今天在節(jié)目上的應(yīng)該是預(yù)先排練好的吧,估計她們公司就是想打壓這個蕭芷毓。
吃相太難看了,實在看不下去才說的,求不人肉。
……
喬貞貞搖搖頭。
“這玩意兒,假得沒邊了,風禾要是知道她莫名其妙多了個初中同學,真的不知道會怎么想?!?br/>
有人在外邊兒敲車窗。
傅蘭華看了一眼,打開車門。
風禾站在外面,一張臉蛋還泛著肉眼可見的紅暈。
“什么初中同學?”拜這沒退化的聽力所賜,她在外面就聽到了。
“呵,沒什么事?!眴特懾懓咽謾C往下一翻,她才不想讓自家小禾理這些糟心的破事兒。
風禾看著喬貞貞的表情,那就是肯定有事。
她轉(zhuǎn)向傅蘭華:“華姨?”
“你去圍脖,搜四千年美女?!?br/>
傅蘭華懶得替喬貞貞遮掩,是時候讓她吃吃教訓,省得一天到晚地惹出事端。
雖說她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確信,蕭敏媛絕對在這些黑料中貢獻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對公司來說,順帶敲打敲打喬貞貞,才能把這份黑料的價值最大化。
“哦,好?!憋L禾點頭。
她打開手機,輸入“四千年美女”幾個字,赫然發(fā)現(xiàn)下面全是她自己的照片。
正面,側(cè)影,以及背后的“東安汽修學院”。
風禾:……
不是,現(xiàn)在的華夏人,怎么一眼就知道她活了四千年了?
突然有點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xù)裝十九歲了。
她抬頭,求助般地看了一眼喬貞貞,后者果然心領(lǐng)神會。
“哎呀,現(xiàn)在的人就是喜歡搞夸張,我當年出道的時候公司還買了個熱搜什么千年美人,說起來還怪不好意思的?!?br/>
喬貞貞說著,越過傅蘭華,搶過風禾的手機:“別看了,沒什么好看的?!?br/>
都是些污糟事,何必要讓風禾知道。
她低頭,屏幕上恰恰是剛才的爆料。
風禾點頭:“嗯,看完了?!?br/>
“呃……”喬貞貞有點擔心風禾的心理健康,“你還好嗎?”
“反正又不是真的?!?br/>
風禾是真不在乎。
傅蘭華快無語了。
不是,這妹子對自己的黑料……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不是應(yīng)該楚楚可憐委屈巴巴淚眼汪汪么?
姐妹倆一個個的,都這么神經(jīng)大條?
倒真的是當藝人的好材料,哎,可惜。
“不過,說這些話的人是真的有些可惡?!?br/>
風禾確實在精神病院待過。
同那些病友在一起的時光,雖然短暫,但也挺快樂,何況,那里面有不少可愛的人。
她覺得,這種經(jīng)歷本身,并不該成為被詆毀攻訐的對象。
這并不符合她樸素的價值觀。
歧視疾病,歧視弱小,歧視他人的苦難。
但相比更強大者,誰又不是弱小的一方,誰又能保證,能永生永世遠離苦難?
可惜,人類總是在犯同樣的錯誤。
唔,其實神魔也如此吧。
“是啊,有些人早就把互聯(lián)網(wǎng)當法外之地了,說起來,今天專門黑我的人,我也沒有證據(jù),就拿他們沒辦法咯?!眴特懾憻o奈。
“如果有證據(jù)呢?”風禾問道。
她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傅蘭華,主要是不怎么清楚這人的態(tài)度。
“那當然是要把他往死里錘咯。”喬貞貞不知道風禾為什么去看傅蘭華,但也順帶跟著問了一句,“對吧,華姨?”
“那是自然?!?br/>
傅蘭華心下對幕后黑手了如指掌,但又沒什么鐵證。
何況她還在考量。
生意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利益最大化。
風禾得到首肯,心下了然。她將手伸向裙兜,摸出那物件,道:
“這個,算不算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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