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了,這把刀再也沒拔出過,曾經(jīng)也以為,再也不需要動用這把刀了。面對歐陽鋒,任誰也沒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若是一年前的我,恐怕這時候早已落跑。只是這時候,卻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鼓起勇氣上了。
“明知不敵而不退,非智者所?。 笔窂涍h(yuǎn)現(xiàn)在特別關(guān)心我,見狀有點(diǎn)著急。
我停下腳步,冷道:“這次不同,武之一道,不進(jìn)則退,這次若是退宿,以后面對他將再無勇氣與他對敵,這個陰影將使我武學(xué)之道無法寸進(jìn),況且……”
…………
況且,我若退了,他便不需再顧及大宗師的身份,可以對穆念慈他們動手了。
………
緩緩走出院門,心情慢慢平復(fù)。
順著錚聲,出門后走了上百米,便看到了那一襲白衣。
那人,站在天與地的分隔處,似乎整個人都融入那片天地中,乍然望去,渀佛那人就是天,那人就是地。
這樣的威勢,這樣的境界!還沒交手,感覺自己渾身渀佛沒了一點(diǎn)自信,右手又忍不住摸向背后都長刀。不知道是想要血刀帶給我信心,還是希望血刀能帶給我力量。
手心沾汗,微抖!也不知是手在抖,還是刀在抖。
這時候,錚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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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靜!
傳說蛇蟲鼠蟻有預(yù)知危險的能力,莫非是真的,他們也感覺到眼前那人的強(qiáng)大與殺意,因此都不敢出聲了。
歐陽鋒站起身來,盯著我,嘴角吟著笑意,眼睛閃著厲芒。良久,忽的笑道:“你終究還是出來了。知不知道,你一直把自己置身于兩難的境地,自以為有情有義,卻不知這更是害人害己,”說到這里,頓了頓,接著道:“當(dāng)初在海上,為了那狗屁道義,竟為了一個船夫,不惜與老夫硬拼,可是你可知道,為了這事,那船夫整整受了三天折磨而死!”
這話聽得我一怔,那船夫之事我早已忘記,如今再次聽聞,竟是已經(jīng)為我而死。心里不由自主閃過一絲愧疚,對歐陽鋒恨意又多了一層。
歐陽鋒見我瞪著他,知道言語奏效,微微一笑,接著道:“如今你怕我因為你退卻而對付你家人,竟挺身而出來跟我動手,更是大錯特錯?!?br/>
“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告訴你,你身上牽掛太多,所以永遠(yuǎn)不可能斗過我。乖乖的,把九陰真經(jīng)交給我,自廢武功,我們便恩怨兩消,怎樣?”歐陽鋒淡淡道,渀佛說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說呢?!”殺意,慢慢在心中凝聚,手越握越緊!自也不會告知他自己沒練過什么九陰真經(jīng)了。
歐陽鋒視若未見,淡淡道:“你可以不答應(yīng),我先把你打廢,再把你父母、徒弟、師父,恩,還有那個沒有你不行的穆念慈,一個個慢慢殺掉,到時候,后悔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