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童畫決然的背影,東宮曜那叫一個狂怒。
要不是看著她還在生病呢,而且一轉(zhuǎn)身的確已經(jīng)輕微呼聲傳來,說明是真心睡著了。
要不然自己一定讓她睡不得,醒不得。
一步步逼近童畫,伸出了手,真的很想要掐醒這個沒有良心的,但是手卻還是將她的被子蓋蓋好,輕嘆了一口氣。
他該拿她怎么辦?
“四少?”古德管家突然進來,然后輕輕敲了敲門。
“什么?”
“夫人一直在找您……”
“哼,看樣子,又有誰去告密了!”
“四少,安全起見,您還是……”
看了一眼床上的童畫,東宮曜瞇起了眼睛,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fā)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聽到門輕輕被關(guān)上了,童畫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到底還是走了。
只是這至少也讓自己明白了一件事實。
那就是在東宮繼承人和自己之間來選擇的話,自己恐怕永遠是那個直接被拋棄的!
自己一直以來的那微弱的期許,在這個事實面前,顯得那么可笑和無力。
“在一個專業(yè)醫(yī)生面前,假睡可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br/>
“你怎么會在這里?”童畫一個激靈,立刻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東宮問。
這家伙是屬貓的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很奇怪嗎?這是醫(yī)院,我是醫(yī)生!”東宮問反問說道。
童畫沒有否認,再說東宮問救下了自己,怎么說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正想要說點什么,突然門被人大力退開,然后顧雅浵立刻沖過來:“童畫?你怎么受傷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俊?br/>
“沒事,我只是發(fā)燒了,然后家里剛好遇上了賊。”
“賊?可是我們家里面什么都沒有,他要偷什么???真是偷東西都不用看人家了嗎?”
童畫很想要說他們偷的是什么,但是看了一眼東宮問,還是沒有開口。
“啊!東宮問,你的手也受傷了???真的好可憐,不過多虧了你,童畫才可以就下來,我應(yīng)該要感謝你呢!”顧雅浵看著東宮問的手臂說道。
感謝?
童畫看著東宮問,又看了看顧雅浵。
總感覺他們之間說話的語氣有點怪怪的,說起來,他們之間也很好單獨出去,而且說話還有感謝這樣有些生疏的語言,他們真的有顧雅浵說的那樣,之間有發(fā)展得可能嗎?
不過這是他們的事情,似乎和自己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嗎?
“你真的要好好休息!而且以后不要再一個人呆在家里了,反正我不在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東宮問???”
“我知道了,這次只是運氣不好而已。而且門口的門不知道怎么了,被人給撬開了。估計馬上就會有人來換鎖了?!?br/>
“換鎖?這可是房東的問題,他得免費提供的,居然沒有弄好鎖!害得有人進來?!?br/>
“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吧。既然你是直接受害者……”顧雅浵看著東宮問,笑著說道。
童畫看著他們之間,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在想什么呢?他們兩人明明之間關(guān)系那么好!自己也是多想了。
“沒有問題!”東宮問立刻一臉認真,“保證完成兩位女士對我的要求!”
“算了,這事情還是等我回去說吧?!蓖嬅腿幌肫饋恚约旱拈T上次是東宮曜叫人來弄的,如果讓房東知道的話,不就可以找個理由了嗎?
或許他還會調(diào)用攝像頭,這樣的話,東宮曜來過家里面,顧雅浵不也就知道了?
“你啊……就是喜歡操心,反正我可是不管啊,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之后,顧雅浵就白了一眼,然后坐在了童畫身邊。
“對了,你不是要去上班嗎?怎么在這里啊?還有看你衣服都沒換,你不會是一個晚上沒有回家吧?”
顧雅浵微微一怔,然后看著童畫:“我……昨晚上有點事情,所以沒有在家。今天去公司看到你不在,東宮問就告訴我事情,我才趕過來了。公司那邊也已經(jīng)請了假。你啊……就乖乖地呆著吧!”
“你請假了?你不會說是我……”
“我當(dāng)然不會了!我有那么長舌婦嗎?我就說是自己的事情,需要出去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
“謝謝你,雅浵……”
“和我還客氣什么?見外!”說完之后,顧雅浵將拿來的水果取出來,然后正想要去清洗,但是突然手機響了。
“喂????但是我請假了???我……”掛斷了電話,顧雅浵一臉為難。
看出了顧雅浵的心思,童畫就讓她回去了公司。公司里面原本就人手緊張,自己才辭職,公司一定給顧雅浵不少事情去做,所以她忙也是正常的。
顧雅浵雖然十分不樂意,但是看了一眼東宮問,還是離開了。
東宮問似乎是看穿了顧雅浵的心思,她是刻意的,想要給自己和童畫時間,但是……
“你的感覺好點了沒有?”
“嗯,好多了?!蓖孅c點頭。
她的身體還算是不錯的。小的時候,也不太有什么感冒發(fā)燒,或許也是因為母親自小的那些中草藥,得心應(yīng)手,所以讓柳懷薇也可以好好調(diào)理了自己和童染的身體。
想到這里,童畫頓時就想到了自己承諾過柳懷薇需要做到的事情。
雖然柳懷薇有太多瞞著自己的事情,但是說到底,她從小到大照顧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或許早就已經(jīng)死了,哪還有現(xiàn)在這樣“離奇”的一切呢?
想到這里,童畫看著東宮問:“對不起,我有一個私人電話要打,是不是可以……”
“當(dāng)然!”東宮問連忙點頭,然后離開了病房。
“喂?”童畫的聲音頓時變得冷冽,“我住院了,嗯……可以???地址發(fā)給你!”
門口的東宮問聽到了她的話,瞇起了眼睛。
從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童畫,聲音就如同是地窖里面出來的一般,冷漠無比。她在和誰打電話?
絕對不會是那個也只懂得冷酷無情的東宮曜。
那又會是誰?
疑惑在不久之后得到了解答。
東宮問看到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門口進來,然后詢問了一下總臺,立刻往童畫的病房走去。
他是去看童畫,也是那個童畫聯(lián)系的人。
他認得這張臉,是童畫整個人生中一個巨大的一筆,川庭鄴!
原來童畫打電話是給他的?只是明明童畫并不喜歡他了不是嗎?
就在他和童染在一起之后,只是為什么現(xiàn)在童畫卻要主動聯(lián)系他?這絕對不會是童畫想要扮小女人,想要重新獲得川庭鄴的心!
不可能!
雖然自己和童畫相處時間也沒有那么深,但是他卻是隱隱明白童畫的個性,她并不是那種你說一她就一的女人。
背叛到了極限,她就選擇放棄。她并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女人不是嗎?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卻要重新聯(lián)系川庭鄴?
東宮問的心里面有些慌亂。自己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是卻怎么都沒有辦法讓自己可以定心下來。
因為學(xué)習(xí)地越久,就越明白那些未知的巨大,而童畫是一個人,她的思想并不能因為自己而左右,所以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想法!
不過他沒有辦法理解童畫的,卻可以理解自己的。
他在嫉妒!嫉妒那個川庭鄴!
他憑什么可以重新獲得童畫的心?憑什么?
“喬納森醫(yī)生……請您……”
“我知道自己的傷勢,我會自己處理!”東宮問猛然對著身邊那個對自己說話的小護士大吼道。
小護士被他一嚇,臉色也有些蒼白,然后立刻委屈地不再說話了。
東宮問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居然對這些護士大吼小叫的,真不像是自己的個性,太不像了!
自己是怎么了,突然變得那么暴躁,和東宮曜一樣。
難道真的是因為血液里面屬于東宮家的東西沒有辦法抹去嗎?
“對不起!”
“沒事的,喬納森醫(yī)生……其實是主任讓我來叫您的,因為有一個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想要請您過去看看!”小護士看著東宮問的表情好轉(zhuǎn)了許多,然后終于開口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真的很不好意思了。這樣吧……今天中午,你們科室里面吃飯,我買單了,就當(dāng)是我向你賠罪!”
“不用了!”
“就這么說了,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了!”說完之后,東宮問就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
另外一邊。
童畫看著川庭鄴的臉,他臉上都是著急的神色,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只是……對自己來說,這樣的表情卻充滿著假意!
或許自己已經(jīng)到了,無論川庭鄴做什么,都沒有辦法讓自己再去信任他的地步了。
“童畫!怎么會這樣,我就說你住的地方有問題,不行……這樣我怎么放心?讓我去幫你找吧!”
“川庭鄴……我真的要找地方的話,還用得著你幫我找嗎?”童畫看著川庭鄴,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童畫……”
“不用了,我是想要告訴你,怕你打不通我電話,所以我趕緊先打電話來告訴你?!?br/>
“我就知道你……”川庭鄴聽到童畫說話,頓時表情美滋滋的,就好像獲得了大獎一般。
他早就說過,管他東宮曜再有錢有勢,但是女人又不是有錢有勢就能夠套牢的?更何況還是童畫這樣非常有自己的想法的女人?
“我怎么了?如果你不喜歡,你走好了!”童畫看著川庭鄴,然后冷冷說道,轉(zhuǎn)過了身體。
“不是,我當(dāng)然喜歡了,我喜歡你能夠在第一時間想到我?!贝ㄍム捔⒖炭粗嬚f道,“對了,急匆匆來,什么都沒有買,你想要吃什么?我現(xiàn)在就去幫你弄!”
“不用了!”童畫冷冷說道。
“那你想要我陪著你說點什么吧!”川庭鄴點點頭,知道她發(fā)燒肯定不想要吃什么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