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夭夭的離去,臨仙觀外的城衛(wèi)軍也已經(jīng)撤走。
一個偏僻小道觀而已,再加上大雨天,所以沒有人來打擾道觀的清凈。
道觀內(nèi)。
李成仙回憶完當初的青蔥歲月,忍不住道:“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孟婉兒道:“青娥在城里辦了一家酒樓,名為君悅樓,做的飯菜雖然并非最好,但君子笑和娘子醉這兩種酒卻是遠近聞名?!?br/>
李成仙喜歡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兩種酒水。
不過雖然知道但是沒有喝過,因為很貴。
貌似任青娥成了富婆。
挺好。
他又配不上了。
李成仙忽然感覺自己很失敗,于是憤怒起身,道:“最近修為剛突破,我去閉關修煉了,無事莫要打擾?!?br/>
見此。
孟婉兒輕嘆道:“你難道還想她繼續(xù)等下去?”
李成仙頓了頓,沒有言語,徑直離開。
外面雨聲一如既往。
孟婉兒靜坐片刻,而后起身收拾起碗筷。
待到碗筷收拾好后,周圍徹底安靜下來,耳邊只剩下嘩啦啦的雨水聲。
李成仙躲在屋子里不出來,她沒有再去打擾。
視線看向道觀大門處,穿過密集雨幕,并未看到期待中的那道身影。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孟婉兒在屋檐下的臺階處屈膝而坐,失神而又落寞的望著雨幕,滿懷思念。
回想這兩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被謀害,被救,被拋棄,被逼殺人,還遇到了妖魔鬼怪…
現(xiàn)在,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一個小道士完全填滿,填的實實在在,毫無空隙。
好想身體也被填滿…
孟婉兒臉頰一紅,看向面前水中自己的倒影。
好年輕,好美。
從一個婦人變成如今的年輕貌美,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可以重新來過。
而且,自己還可以更美一些。
身上的道袍有些緊致,穿上后頗顯她的曼妙身姿,如果可以換上一身女人衣物,小道長也許會更喜歡。
只是道觀里哪有女人衣物可以換…
思緒飄散間,雨幕中有一模糊人影緩緩前來。
孟婉兒驚喜看去,結(jié)果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最后卻失望了。
來的不是小道長,而是一位和尚。
這是一位身披白色袈裟,撐著白色雨傘,看上去頗為肅穆的和尚。
和尚走進道觀,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不由頓了頓。
好漂亮的小姑娘。
身上穿著道袍,卻一眼可知并非道姑,更像是一位正在等君歸來的大家閨秀。
聞智和尚眼光毒辣,僅僅一眼便看出很多問題,不動聲色的上前道:“女施主安好?!?br/>
孟婉兒疑惑起身,道:“大師好,敢問大師來此所為何事?”
聞智和尚收起雨傘,道:“來找人。”
說著,閉眼感知起來。
他遵循著因果的指引,前來了卻愛徒所結(jié)的果。
只是這一感知卻發(fā)現(xiàn)道觀里只有兩個人。
一個老道士,一個小姑娘。
老道士對于他的感知一無所覺,獨自修煉。
小姑娘身上毫無修為波動,一看便知是一個凡俗女子。
因果報應不在這兩人身上,但就在這間道觀。
既然人不在,那等等便是。
聞智和尚睜眼,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的小姑娘身上,目露欣賞,其中還閃過一縷微不可查的的貪婪。
雖為凡俗女子,姿色卻比一般修行者還要驚艷。
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有佛家福緣,若是能夠?qū)⒅諡榈茏?,或者與之一起轉(zhuǎn)修歡喜佛,為自己帶來的好處會很大。
聞智心動了。
孟婉兒感受著聞智的目光,嬌軀頓感不自在,微微后退道:“大師找誰?”
聞智笑了笑,走進屋內(nèi)盤膝坐了下來,道:“人不在,不急,等等便可?!?br/>
找小道長?
孟婉兒若有所思,微微蹙眉。
道士和和尚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忽然找上門也許并非什么好事。
念及于此,孟婉兒心下頓時擔憂起來,猶豫了下后動身欲要離開去喚李成仙。
對方是小道長的師父,應該會更厲害一些吧。
然而她要離開,聞智卻忽然道:“女施主莫急,坐?!?br/>
不知為何,原本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人難以反抗,讓孟婉兒不由自主的乖乖跪坐下來。
回過神。
孟婉兒心下警戒道:“大師何意?”
她感覺眼前的和尚和之前遇到的為難大師不一樣。
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眼前的和尚給她的感覺很不安全,很不踏實。
人分善惡,和尚也是如此。
為難大師是位好和尚,寧死也不愿意玷污她。
眼前的和尚就不一定了。
經(jīng)歷過昨天的殺人,遇妖等諸多事情,她已經(jīng)不再單純,不再一無所知。
所以心下自然會更加小心。
而對于她的疑問,聞智笑容溫和道:“施主與佛有緣,可愿隨貧僧修行?”
孟婉兒眼含歉意,想開口拒絕,可卻忽然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努力也說不出拒絕之語。
剛才聽話的坐下,現(xiàn)在又說不出話…
孟婉兒不由慌了。
聞智再次笑了笑,道:“不急,施主可以問問自己的心之后,再回答?!?br/>
孟婉兒不明所以。
下一刻,聞智嘴巴微動,而后佛音響起。
心神微微一個恍惚后,孟婉兒似有所覺,看向屋外道觀大門處緩緩走來的身影。
是小道長。
不,小道長變成了和尚,身上的道袍變成了袈裟僧袍。
但還是很好看,很喜歡。
“女施主可愿隨我一起修行?”
清秀和尚微笑開口。
孟婉兒下意識便要答應,可卻忽然反應過來,忍住了。
雖然很好看,但面前的人一定是假的。
她不知道一旦答應后會發(fā)生什么,但卻知道絕對不能答應。
于是接下來。
為了讓她答應,小道士化身的清秀和尚開始滿足她內(nèi)心的所有期待與渴望。
“婉兒,隨我一起修行,好嗎?!?br/>
“婉兒姑娘,我喜歡和你一起修行?!?br/>
“婉兒姐姐,我們一起修行嘛?!?br/>
“婉兒妹妹…”
漸漸的。
孟婉兒眼眸緊閉,容顏變得通紅起來。
一旁,聞智眼神疑惑。
不過是一個小小引渡而已,為何此女神情卻如此奇怪。
他不會讀心術(shù),看不到此刻孟婉兒正在經(jīng)歷的事情。
但也沒有在意。
一次引渡不成功,那就多引渡幾次。
任此女如何堅定,面對內(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引誘,總會有堅持不住的時候。
遇見即是緣分。
徒弟已經(jīng)失去,如今能夠換來如此一位美人,倒也值了。
此女他勢在必得。
哪怕所等的人來了又如何…
如此,佛音不斷,擴散范圍適可而止,讓屋內(nèi)正沉寂在修行中的李成仙并未察覺到此間動靜。
風雨飄搖,愈演愈烈。
南木林中的野豬開始席卷重來。
收到消息的七星山與明月城也俱都開始派人前去林外守衛(wèi)。
道觀外。
離開玉衡山后的陸林身穿黑色錦袍踏步歸來,走進道觀,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屋內(nèi)的和尚與女人身上。
孟婉兒滿臉發(fā)春的樣子,看上去很難受。
和尚一臉的笑瞇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這是什么情況。
孟婉兒的桃花運是一個和尚?
師父人呢?
陸林微微皺眉,查看起兩人的標簽。
【孟婉兒,標簽:美嬌娘,魑魅妖共生體?!?br/>
【聞智,標簽:無法寺傳人,曾經(jīng)的光音寺住持?!?br/>
見真的師父找上門了。
來的很快啊。
陸林心下意外,不動聲色,漫不經(jīng)心間隨手點贊和點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