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九五玄國國主何佑,普普通通的名字卻無人敢小瞧,只不過在大中王朝卻不太受人待見。
近些年來因為滄瀾之域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何佑想要將消息壓住,可惜的是紙包不住火,讓大中王朝帝室也知道這個消息。
大中王朝可沒有給他好臉色,一天到晚要求他給個交代,其實要的就是讓他交出好處,然后由大中王朝出面,擺平這件事情。
這讓他如何不來氣,只不過他也絲毫不敢有所反抗的行為,當時他還想要鬧上一番,但是卻出來了一個皇子,隨意就穩(wěn)穩(wěn)的壓制住他,這讓他驚恐萬分。
他的實力在這個皇子面前沒有半點的優(yōu)勢可言,何佑只好灰溜溜的離開了皇城。
何佑回到九五玄國,整天神色萎靡,不知該如何是好,不過卻出現(xiàn)了大蓮王朝的使者,和他談判。
一番下來,對何佑來說,條件是不錯,但是幾年后,他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這么簡單。
何佑的憤怒讓侍衛(wèi)有些招架不住,他只感覺到他自己似乎快要被撕裂,在九五玄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實力在何佑的面前竟然脆弱成這樣,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份痛苦與懼怕。
撕裂的空間突然就這樣愈合,房內(nèi)好像從沒有過變化,一人盤坐,一人恭敬的站立,只不過剛剛的場景讓人看到的話怕是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天一,你跟了我也多年了,我們先去看看這大蓮王朝到底在搞什么鬼?!焙斡友劬﹂]上,毫無表情的從嘴里吐出這句話。
天一,也就是在這里的侍衛(wèi),又行了一禮,走到何佑身前站立。
空間如小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而發(fā)出波紋的源頭是從何佑的頭部傳出,小小的波浪包裹了兩人方圓兩米左右的地方。
波紋開始緩慢的平靜下來。但是兩人的身影卻不斷縮小,向著傳出波紋的地方靠近。
“恩?何佑來了?”任芷若剛和手下商量完細節(jié),就感受到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波動,這股波動少有人能夠察覺的到,不過她一早就見識過了。自然有所準備。
任芷若讓手下退去。只身一人在一個大院中等待,不一會,身前驟然出現(xiàn)兩人。毫無征兆。
“喲,什么風把您老吹來了!”任芷若靠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又擺出了慵懶的姿態(tài),神色中魅惑大增。
何佑自然不會被這些小把戲糊弄,冷笑一聲說道,“哼,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任芷若右手抬起,左手輕輕的抓著右手的手袖,擋著自己的臉。嬌滴滴的說道,“小女子還真不知道耶!”
“行了,收起你惡心的東西,別跟我來這套,我就是要問你,該如何給我個交代。”何佑語氣非常的硬。身后的天一也是平淡的看著任芷若。
任芷若放下兩手,美眸翻了翻,說道,“能有什么交代,別忘記是我們替你擺平大中王朝的壓力的?!?br/>
“可……你們更加惡毒。我手下還剩幾個清醒的,你自己說吧!”何佑胸口連番起伏,似乎在譴責罪惡的一方,怒目赤眼。
“噢?”任芷若裝作一副非常驚訝的樣子,然后說道,“難道不是他們皈依了我們大蓮圣朝嗎?”
何佑聽到這里,突然平靜了下來,說道,“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我也不和你多爭論,我只想告訴你們,想要成為圣朝,沒有盟友可是不行的,好自為之吧……”
等到何佑徹底走了之后,任芷若才將身體從歪脖子樹上離開,恢復到一臉威嚴的模樣,眼中寒芒快速閃過。
“哼,別以為有什么了不起,我們大蓮圣朝的步伐,豈是你能擋住的?”任芷若自顧自的走進屋子……
何佑和天一慢悠悠的走在九武玄國的大街上,四周的居民都仿佛變的陌生起來,讓兩人不由感慨萬分。
“想我九武玄國,開國之初一片鼎盛,連大中王朝都會給幾分薄面,可惜到了我這一代,竟然會沒落,唉……”何佑帶著天一連連在國內(nèi)閃爍,在整個九武玄國內(nèi)游蕩了一整圈。
天一沒有出言安慰,畢竟帝王之家,并沒有太多真感情在其中。
想當初,在九武玄國還未走向沒落之前,何佑是何等的囂張,任誰前來都不買賬。
但自從滄瀾之域產(chǎn)生變化之后,整個國內(nèi)就開始一片質(zhì)疑的聲音,民眾的反應(yīng)總是最迅速的,一下子就能夠反應(yīng)整個國家的狀況。
隨之何佑在大中王朝處碰壁,不得已投靠大蓮王朝,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一步步的走向末路。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九武玄國的起點,滄瀾之域。
“唉,成也是你,敗也是你……”何佑看著異變之后的滄瀾之域,這一刻心境都有些變化起來。
“天一,還記得九武玄國古訓嗎?”何佑看著不斷旋轉(zhuǎn)的滄瀾之域,目光這一刻完全移不開,有些呆滯的說道。
天一此時也是恭敬的彎腰抱拳,尊敬的說道,“臨、兵、斗、者、階、陣、列、魂、亡,九武通玄,萬祖朝,一生不求名,不求祿,只追尋那武之極致?!?br/>
“對,武之極致,唉,我這一生都白過了……”何佑自嘲的搖搖頭,帶著天一返回了武殿之中。
天一見到何佑開始看著這些墻壁發(fā)呆,立馬心領(lǐng)神會的告退,留何佑在此一人。
等到天一走后,何佑輕輕的將手一揮,這四周原本空蕩的大殿,驟然出現(xiàn)了九個人形的模糊身形。
這幾個人影出現(xiàn)之后就立馬開始展示各自的招式,一舉一動非常的輕盈連貫,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何佑站在原地,頭部都沒有偏一絲,九道人影的動作就非常連貫的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看過太多太多遍了,從兒時起,每天至少看三遍以上,剛剛開始的時候,根本無法記住,也無法全部看的仔細。
到后來,長大之后,這些人影的一招一式,就已經(jīng)記得非常詳細,一絲不漏,甚至隨意就可以施展出來。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fā),漸漸的也就忽略了古訓,開始沉迷在權(quán)利之中,無法自拔。
享受著九五之尊的待遇,整天依靠外物提升修為,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演練過這套武術(shù)了。
對,九武玄國不修神通,也不修武道,走的就是一身的玄武之術(shù),相傳九武玄國先祖從外域而來,靠著身體的強大,逐漸開發(fā)出了一種玄武之術(shù),能夠發(fā)揮肉身的極致。
臨、兵、斗、者、階、陣、列、魂、亡,這種玄武之術(shù)包含了這九個內(nèi)容,被先人全部熔煉為這九個身影。
這個大殿便是何佑的先祖建立,專門為了后人設(shè)立,為的就是這套玄武之術(shù)不會斷了傳承。
但是哪怕就算是創(chuàng)立玄武之術(shù)的先祖,依然沒能夠做到九武通玄的地步,之前他以肉身破開空間,輕而易舉的穿梭于九武玄國之內(nèi),也只不過是發(fā)揮出了一小部分的威能罷了。
何佑想到這些,情不自禁的將手抬起,開始模仿這些人影的招式,這些人影蘊含著更為龐大的思想境界,但是招式卻非常簡單。
經(jīng)過后人的改良,玄武之術(shù)已經(jīng)化簡為繁,將這九個人影非常簡單的招式擴展出非常多的玄武之術(shù)。
這是他時隔了很久之后,第一次再次打出這九套玄武之術(shù),而且自己也做了變化,先是使出臨武的一部分招式,然后再轉(zhuǎn)換為兵武的招式……
他在大殿之中,心平氣靜,非常自然的舞出這些招式,并且隨意的穿插,他就像一個站在九人中間的一個宗師,這九人的動作都是可以在何佑的身上找到身影。
“呼!”當何佑覺得自己能夠再打出更多變換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吐出一口濁氣,盤坐在大殿的中間,和之前天一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才明白,為什么王者之道如此多人追隨,又如此多人擯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忙碌一生,轉(zhuǎn)頭空啊……”何佑長吟道,隨之閉上了眼睛,九道人影也消散了。
何佑悟了,雖然悟的很晚,但是依然不遲,特別是在這九武玄國名存實亡之際,能夠領(lǐng)悟到真正的傳承,更為可貴。
就在何佑領(lǐng)悟到玄武之術(shù)真髓的時候,鄧毅四人卻遇到了不小的危機。
鄧毅等人一進入到滄瀾之域之中,就感覺到了來自空間的壓迫,這是一種直接作用在體內(nèi)的力量,讓人難受至極。
鄧毅立馬呼喚出地龍傀,情況才加以好轉(zhuǎn),并且讓地龍傀搜索柳萬鈞的蹤跡。
這一搜索之下,還真的有發(fā)現(xiàn),只不過地龍傀也不敢非常確認,只不過確實有類似柳蘭身上的氣息,但是離的非常遠。
地龍傀中肯的說道,“那個地方是中心地帶,你們四人要是從外圍直接穿過去的話,恐怕兇多吉少,兩個地帶交匯的地方,力量太過強大?!?br/>
鄧毅快速問道,“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地龍傀老實說道,“方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圍繞并且順著這個外圍的旋轉(zhuǎn)方向,在某一個點會相對平衡,就看你們的運氣和造化了,說不定還能讓我和它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