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士,其其怎么樣了?”韓澤他們一看見文博士從加護病房走出來,就急忙上前詢問。
文博士深呼吸了一次,臉上帶著疲倦說道:“現(xiàn)在沒事了,但是她的情況很不穩(wěn)定,你們不要進去打擾她了,都在外面吧?!?br/>
文博士說完之后就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加護病房。
病房外面的人從玻璃窗中看著病床上安安靜靜的蘇其其,臉上的擔憂之色越來越濃。
覃子豪看著蒼白的蘇其其,心如刀絞,他寧愿魏風馬上出現(xiàn)在這里,只要蘇其其能醒過來,能好起來。
中午的時候桃子和宇姐過來替換了韓澤和涂**。
桃子走到覃子豪身邊,憂心地對他說:“你已經(jīng)在醫(yī)院呆了很久了,你不吃不睡的守在這里是沒用的,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br/>
覃子豪難過地搖了搖頭,說:“我只想在這里陪著她,無論她想不想見我,我都要在這里陪著她。我要看著她醒過來,再看著她好起來,就算她不和我說話也沒關(guān)系。”
桃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對宇姐說:“我出去一下,你在這里看著?!?br/>
“好,你去吧?!庇罱阕叩酱皯敉忪o靜地看著蘇其其,眼里的擔憂揮之不去。
過了一會兒,桃子端著熱騰騰的方便面和一袋子東西走了過來。她拉著覃子豪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將方便面遞給他:“拿著,你先吃了它,這里還有水、牛奶、餅干、面包,你餓了就吃一點。其其如果醒過來也不想看見你這樣,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不要讓其其擔心?!?br/>
覃子豪接過方便面,手心里感受到了溫暖,他茫然地看著桃子,低聲問道:“其其還會擔心我嗎?”
“會,我們都是朋友,朋友之間會擔心你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桃子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覃子豪聽了她的話之后就沉默地吃面。
覃子豪剛吃了兩口面,金磊就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他一看見覃子豪就上前拉他,“你果然在這里,快跟我走,董事們還等著你開會呢?!?br/>
覃子豪淡淡地甩開了他的手,繼續(xù)吃面。
金磊著急地再次伸手去拽他。
桃子立刻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甩向了一邊。
金磊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了身形,他生氣地走到桃子面前,諷刺道:“一年不見,你還是改不了動手動腳的毛病?!?br/>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碧易硬桓适救醯鼗氐?。
“我拉覃子豪,又沒拉你,你這出手毫無道理嘛。”
“你沒見他正在吃東西嗎?什么事這么著急?還不讓人吃東西了?!?br/>
“唉,算了,公司的事跟你說你也不懂?!?br/>
金磊說完之后將椅子上的塑料袋提了起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覃子豪的身邊,從塑料袋中拿出餅干,撕開包裝就吃了起來。一邊吃餅干一邊吐槽道:“我這忙了一上午還沒吃飯呢,你這家伙倒好,會議不開,躲在這里吃泡面,連累我辛辛苦苦去找你大半天了?!?br/>
桃子生氣地瞪著金磊:“那是我買的東西,你不許吃?!?br/>
“我就吃了,你還能把我怎么樣?”金磊回瞪她一眼,接著從嘴里拿出咬了一半的餅干隔著覃子豪遞到桃子的面前,無賴地說:“要不,還給你?!?br/>
桃子將頭撇向另一邊,重重地說了一句:“惡心。”
金磊“哈哈”笑了一聲,將手中的餅干又放進了嘴里。
宇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nèi)恕?br/>
覃子豪吃完面將垃圾扔掉,走到玻璃窗前看著里面的蘇其其。
金磊連忙走過去,他看了一眼被各種儀器包圍著的蘇其其,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說:“我看了新聞才知道蘇其其出事了,你這個家伙沒出現(xiàn)在公司,手機又關(guān)機,我就猜想你肯定在這里,果然。蘇其其這里有這么多人守著她,也不缺你一個,你還是跟我回去開會吧,董事們都在等著你呢,會議我已經(jīng)改成下午三點鐘開了?!?br/>
覃子豪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蘇其其,對金磊說:“你去主持會議吧,你是副董,有什么事你做決議吧,我沒有意見?!?br/>
“我不行的?!苯鹄谶B連搖頭。
“你可以的,好了,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瘪雍酪诲N定音。
“好吧,那我走了?!?br/>
......
晚上九點。
文博士接到了老伴的電話。
“老文,強強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上吐下瀉的。曉東和佩佩又都去出差了,真是急死我了?!蔽睦咸陔娫捓镏钡卣f道。
文博士皺了皺眉頭,說:“那趕緊送醫(yī)院啊?!?br/>
“我們現(xiàn)在就在你的醫(yī)院,大夫給他看了,說只是吃壞了肚子,沒什么大礙。但是強強現(xiàn)在又說心口疼,大夫看不出什么毛病,你還是過來看看吧?!?br/>
“你們現(xiàn)在在哪個科室?”
“在急診科。”
文博士掛斷電話,對護士說道:“我出去一下,你繼續(xù)盯著,如果蘇其其有什么不對勁,馬上打電話給我。”
“好的,文博士?!?br/>
桃子三人見文博士從病房里走出來,以為蘇其其有什么情況,連忙上前問道:“文博士,其其是有什么情況嗎?她醒來了嗎?”
文博士說:“其其她沒事,還沒醒過來,我出去一下,等會就回來。”
桃子“哦”了一聲。
她看著文博士行色匆匆的樣子,忍不住嘀咕道:“文博士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br/>
宇姐和覃子豪在一旁沒說話。
這時章天富帶著六個人出現(xiàn)在了病房外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到了他們身旁。
阿坤迅速對桃子出手,桃子一邊招架一邊大聲喊道:“你們要干什么?你們不要傷害其其,不然我會報警的。”
阿坤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迅速勒住了她的脖子,旁邊一人立刻對著她的脖子注射了一針,桃子立刻閉上了眼睛無力地倒了下去。
其余四人配合得也很默契,兩人抓住宇姐和覃子豪,兩人給他們分別注射了藥物。
他們的動作很迅速,前后不到一分鐘,桃子和覃子豪、宇姐三人就被他們給制服了。
他們將桃子三人拖到椅子上坐好,就像三人累了靠在一起睡著了一樣。
章天富對著阿坤使了個眼色,阿坤立刻帶著一人進了加護病房,用同樣的方法制服了里面的護士。
阿坤走出來恭敬地對章天富說道:“董事長,都搞定了。”
“嗯,處理一下監(jiān)控,你們都在外面守著?!?br/>
章天富對他說完之后就獨自一人走進了加護病房。
他西裝革履,并沒有穿鞋套,也沒有換防護服,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加護病房。
他圍著蘇其其的病床轉(zhuǎn)了一圈,又四處看了看病房,看見椅子上有一部手機,就拿了起來。
章天富按了一下home鍵,手機鎖屏界面上出現(xiàn)了蘇其其和魏風的合照。他看了看合照上笑靨如花的蘇其其,又看了看身上插滿管子的蘇其其,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拿著手機湊近了蘇其其的左手,想用她的指紋打開手機。
正當章天富抓著蘇其其的手將拇指按向home鍵時,蘇其其的手指動了動。
他看向蘇其其的臉,見她慢慢睜開了雙眼。于是章天富放下她的左手,湊近去看她的臉。
她的臉白皙無暇,曾經(jīng)臉頰上的傷痕也已經(jīng)淡的看不清了,她的嘴唇毫無血色,一片蒼白。她的睫毛微微顫動,雙眼清澈如同海水,純凈而又深邃。
突然她的眼珠子轉(zhuǎn)動著,她迷茫地看向章天富,軟軟地喊了一聲:“舅舅?!?br/>
章天富看著她的臉龐,一下子就將現(xiàn)在的她和小時候的蘇其其重合在一起了。
小時候的蘇其其總喜歡張開雙手從很遠的地方就向著他跑來,一邊興奮地大喊著“舅舅”一邊搖搖晃晃地沖進了他的懷抱。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糊了他一臉的口水,然后再用純潔的雙眼看著他,軟軟地喚他一句:“舅舅?!?br/>
有一次章天富看著她這副撒嬌的模樣覺得實在是可愛至極,心中甚是歡喜。于是他對蘇其其說:“其其,舅舅真希望有一個像你這么漂亮可愛的女兒?!?br/>
當時的蘇其其只有兩歲,她奶聲奶氣地對著章天富說:“那其其就做舅舅的女兒吧。”
章天富聽了很開心,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距離現(xiàn)在也有十六年了,章天富都快忘記當年的心境了。此刻他又回憶了起來,想起了當年他對蘇其其是真心疼愛的,是真的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喜歡蘇其其了呢?好像是老頭子帶著蘇其其出入輝煌集團以后就開始的,他漸漸地疏遠了蘇其其,漸漸地嫉恨她,仇視她......
蘇其其剛才帶著氧氣罩喊了一聲,額上就開始冒出了汗珠,她的呼吸有點急促起來。
她拼命地將疼痛壓制下去,眉頭輕蹙,用軟糯的聲音對章天富說道:“舅舅......其其生病好難受......我好想吃巧克力?!?br/>
章天富聽見她說的話,眼前又出現(xiàn)了五歲的蘇其其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她皺著眉頭可憐兮兮地對他說:“舅舅,其其生病好難受,我好想吃巧克力。”
那時章天富就會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傭人說道:“去把我從法國帶回來的黑巧克力拿過來給其其吃?!?br/>
此刻,在加護病房,章天富再次聽到這句撒嬌的話就如當年一樣轉(zhuǎn)身對著后面說道:“去把我從法國帶回來的黑巧克力拿過來給......”
章天富看著身后空無一人的病房,頓時醒過神來,他對著空氣笑了笑,又轉(zhuǎn)過頭去看著蘇其其。
蘇其其聽見他說的話,臉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就和小時候每次聽見這句話時露出的笑容一樣。她甜甜地對章天富笑道:“舅舅對我真好?!?br/>
章天富看見她的笑容聽見她的話,臉上再次出現(xiàn)了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