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原信心滿滿的來，最后卻被葉小安三言兩語趕走了。雖然心有不甘，礙于還有旁人在場也沒有再說什么。

    “安哥兒，甭理他胡說。就是討不上親事，也不能要這樣禍害家里的人?！碧镉猩揭娝吡诉€是緊皺著眉頭，真是想不通怎么會有這樣的哥夫，盡是想著從弟弟身上討便宜。

    “我心里有數(shù)，只要四哥不答應(yīng)，這事兒就沒戲。”葉小安比他還清楚李金原的本性，從頭就沒有考慮過他介紹的人能成。

    田有山看他口氣堅定眼神清亮，也不像在敷衍自己，便放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要是真娶了那樣的人，葉家真是最后一點(diǎn)名聲都要敗壞了。

    再等了片刻那邊已經(jīng)挖開了表層。田有山見了十分滿意，與葉小安說過有事可以去家里找他便走了。

    五個人挖了一天，挖出來的土在邊上已經(jīng)堆了半尺高，引得周圍的人家也來看。離得最近的孫金桂親眼看著他兩個哥夫來過，等他們一走就來打聽了。

    雖說家丑不能外揚(yáng)，不過在葉小安心里早就與那三家劃分得清清楚楚。何況他們敢做那些骯臟事，他又何必替他們要臉，當(dāng)下就將事情都說了。

    孫金桂是個八卦的，田有山對李金原的表弟還是只聞其名，他卻對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一邊倒吸著涼氣大呼李金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一邊將那些丑事抖了個精光，最后感嘆道：“哎喲，尋常人家即使是個始亂終棄的漢子也讓人唾沫星子淹死了，何況還是個行為不檢的哥兒呢！要不是南莊李姓占了一半，早被人家趕出去了，沒得連累別人家的名聲！嘖嘖嘖，他也真敢做，不怕有人戳他脊梁骨？”

    孫金桂除了愛聽八卦，為人也沒有什么大錯處。那日孫亞林過來的事就是從他口中傳了出去，讓村里人也很是拿來說嘴了幾天。葉小安自己懶得去說，卻不介意他將李金原的所作所為宣揚(yáng)一番。說起來在這么個地方，李金原以前的行為竟然沒有惹人非議，跟以前的葉小安和葉又平不計較、甚至幫他掩飾也有莫大的關(guān)系。

    村里的大小事只要不出人命，一般都很少去見官。說白了，很多時候都靠大家一張口斷了是非。李金原鬧的事情越多，別人聽多了自然也有計較。反正現(xiàn)在家里沒什么便宜能讓他占去的，葉小安也不與他斗。

    林下村的山低，近處的大樹都被砍去當(dāng)柴火燒了，山上的獵物也很少。寶平村卻不同，據(jù)說寶平原來寫作“寶瓶”，就是因?yàn)樗麄兇蹇康纳较駛€瓶子。這一片山中有兩個地方凹進(jìn)，山高林密，平日里常有壯年漢子進(jìn)去獵些小東西改善伙食。當(dāng)然，真正的好東西也不舍得自己吃了，都是拿去賣的。

    “陳么么，在屋里嗎？”陳喜弟在屋里將稻種用水飄過雜質(zhì)浸濕，裝到布袋里擱在陰涼的地方發(fā)芽。剛做完，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在呢，誰家呀？”陳喜弟一邊擦干手一邊將門打開，一個山塔般壯碩的人站在外面，肩上背著一頭約摸百來斤的花鹿。

    “呀，阿武你這是？”花鹿被弓箭穿脖而過，早已經(jīng)死透了。陳喜弟看到癱軟垂下的鹿頭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漢子憨厚一笑，發(fā)現(xiàn)他被嚇著了還退開幾步才說：“今天運(yùn)氣好，得了一頭鹿，小南讓我給你送來?！?br/>
    他還琢磨著不是集日賣不到好價錢，沒想到剛下山就碰見周南，直接包圓了。一高興忍不住就過來了，忘了要先將鹿收拾好。

    “小南買下了？”陳喜弟瞪大眼，雖然這兩三年自從他開始搗鼓生意上的東西花起銀子來就大手大腳，但是他至今也沒有習(xí)慣。整百多斤的肉呢，過年也沒有這么個吃法。

    “是啊，我過來跟你打個招呼，中午也甭思量要做什么吃了，保證將鹿肉刮得干干凈凈給你送來?！眹?yán)從武知道他不喜血腥，說完忙就走了。

    “哎，那就麻煩你了?！标愊驳苓h(yuǎn)遠(yuǎn)說了一聲，盡管心疼銀子，但是周南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他也不好拒絕。要是他這會兒不要，不但削了周南的面子，耽誤了時間嚴(yán)從武出去也賣不到好價錢。

    離開周家，嚴(yán)從武趕緊又沿著路走下去。還未走近村頭的那排屋子，又有一個身高相貌與他相仿的漢子走了出來，幫他將鹿拿下抬了進(jìn)去。

    “水都燒好了？”嚴(yán)從武大聲問弟弟。

    “燒好了，你不是讓小南來說過了嗎？”門前早就掃干凈一塊地，屋里又有人抬著開水出來。像野豬、花鹿這樣的獵物要么留著一口氣去賣，要么射死了之后趕緊褪毛料理干凈，如果放久了就僵硬了。

    “今天的運(yùn)氣真不錯?！眹?yán)從文拍了拍他的肩，一大早獵了大物，還順利的賣了出去，這筆銀子也夠好一陣家里的花銷了。

    “嘿，幸虧你說讓我早些回來，大壯要過來拉磚瓦是吧？我轉(zhuǎn)悠了一圈正要下山就碰上了。要是平日，這時候我還在往上走呢！”嚴(yán)從武也十分得意，獨(dú)身時深山里誰也不敢進(jìn)去，今天還真是憑運(yùn)氣了。處理獵物他也做慣了，便將弟弟推了出去，讓他清點(diǎn)好一會兒別人要的磚瓦。

    嚴(yán)家是外來戶，到寶平村時嚴(yán)從武都已經(jīng)十歲了。一大家子拖家?guī)Э诘?，剛開始村里人都不太接納他們住下，也沒聽說過什么天災(zāi)*，要是村里收留了為非作歹的逃犯就麻煩了。最后經(jīng)過一番長談才被允許留了下來，不過將屋子建在了村口，離大部分人家還有一段距離。

    嚴(yán)從武嚴(yán)從文兄弟在外干活，里面是震天響的打鬧聲。嚴(yán)家孩子多，主要勞動力卻是他們兩個。平日里除了山上打獵，還跟人合伙做了燒磚窯，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家建房子都樂意從他們這里買，因此日子才過下去。

    車轱轆聲響起時，地上的花鹿已經(jīng)褪干凈了毛。嚴(yán)從文聽到聲音，抬頭看到田大壯就迎了上去。

    “大壯兄弟，終于過來了？這就是你說的要看磚瓦的兄弟嗎？”田大壯借了平時干活的雙輪木板車，套了牛在前面拉，他和葉小安則坐在后面。

    “我就隨便要點(diǎn)，兩間屋子用不了多少，還累得你們在這里等?！碧锎髩蚜?xí)慣性的撓撓頭，將葉小安推到前面道：“他看了合意就行，不過你們兄弟做的，肯定沒問題哈哈！”

    嚴(yán)從文沒想到他帶來的是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哥兒，正想是不是讓么么出來招呼，葉小安已經(jīng)開口道：“田大哥說得肯定沒錯，我過來倒不是擔(dān)心成色，就是想讓你們幫忙算算大概要拉多少會去才夠。”

    葉小安在路上就聽田大壯說過許多人用的都是嚴(yán)家的磚瓦，因此還算放心。

    “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們家的屋子大小我……”嚴(yán)從文領(lǐng)著他往屋后放磚瓦的地方走去，葉小安專心聽著，目光從嚴(yán)家的屋子上略過，忽然又回頭看去。

    周南也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剛在屋里與嚴(yán)爹爹拉家常，見嚴(yán)從武的花鹿快要處理好了才走出來。嚴(yán)家的人都是相識的，他有些疑惑，隨著目光的來源看去，也微微有些吃驚。

    “安哥兒，你在看什么呢？”田大壯伸出五指在葉小安面前晃了晃，有些奇怪。平日里做短工時他常跑附近的村子，像葉小安這樣的小哥兒卻是極少來的，除了年節(jié)走親戚一般都不往別的村子去，所以今日他才特意花了半天工夫陪他過來。

    “沒什么，就是他們家的屋子挺漂亮的。”見那人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葉小安隨手找了個借口，開始認(rèn)真的跟嚴(yán)從文估算要用的磚瓦數(shù)目。

    最后得出的結(jié)果跟田大壯之前說的差不多，嚴(yán)從文給他抹去零數(shù)之后要二兩銀子。葉小安當(dāng)場就將銀子交了，這次他們先拉一車回去，余下的明后天傍晚陸續(xù)過來拉走。

    老牛吃力的拉著車離開，這回葉小安和田大壯都只能跟在一旁走回去。牛車漸漸走遠(yuǎn)，嚴(yán)從文也過來幫忙將鹿肉和骨頭分開，裝在籃子里方便周南提回去。

    “剛才那兩人是哪個村子的？”周南朝牛車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向嚴(yán)從文打聽。

    “林下村的，大壯之前跟我說過那家人挺可憐的，倒是沒想到他還把小哥兒帶來了?！眹?yán)從文想起前天田大壯說過的話，道：“他爹么都不在了，被哥夫刻薄了也沒人出頭。唯一親厚些的哥哥還是個啞巴，兩人也算相依為命了。聽說之前要將他送給鎮(zhèn)上的人家，那小哥兒硬是從牛車上跳下來了，倒看不出是個性子烈的。”

    “嗐，這么把小身骨跳下來沒有摔著？”嚴(yán)從武在旁也插話問。

    “聽說腦瓜子都破了，就這樣還被趕了出來。這不沒屋子住了，跟人借了銀子砌兩間屋子?！眹?yán)從文攤攤手，他們家最初日子雖然艱難，但是也沒聽過要逼迫孩子的。

    “也太不像話了。”嚴(yán)從武一邊搖頭，一邊將骨頭劈開。他時不時都能得到獵物，這宰殺的手藝都當(dāng)?shù)蒙习雮€屠夫了。

    周南默不做聲，望著他們的方向若有所思。

    李金原信心滿滿的來，最后卻被葉小安三言兩語趕走了。雖然心有不甘，礙于還有旁人在場也沒有再說什么。

    “安哥兒，甭理他胡說。就是討不上親事，也不能要這樣禍害家里的人。”田有山見他走了還是緊皺著眉頭，真是想不通怎么會有這樣的哥夫，盡是想著從弟弟身上討便宜。

    “我心里有數(shù)，只要四哥不答應(yīng)，這事兒就沒戲?！比~小安比他還清楚李金原的本性，從頭就沒有考慮過他介紹的人能成。

    田有山看他口氣堅定眼神清亮，也不像在敷衍自己，便放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要是真娶了那樣的人，葉家真是最后一點(diǎn)名聲都要敗壞了。

    再等了片刻那邊已經(jīng)挖開了表層。田有山見了十分滿意，與葉小安說過有事可以去家里找他便走了。

    五個人挖了一天，挖出來的土在邊上已經(jīng)堆了半尺高，引得周圍的人家也來看。離得最近的孫金桂親眼看著他兩個哥夫來過，等他們一走就來打聽了。

    雖說家丑不能外揚(yáng)，不過在葉小安心里早就與那三家劃分得清清楚楚。何況他們敢做那些骯臟事，他又何必替他們要臉，當(dāng)下就將事情都說了。

    孫金桂是個八卦的，田有山對李金原的表弟還是只聞其名，他卻對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一邊倒吸著涼氣大呼李金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一邊將那些丑事抖了個精光，最后感嘆道：“哎喲，尋常人家即使是個始亂終棄的漢子也讓人唾沫星子淹死了，何況還是個行為不檢的哥兒呢！要不是南莊李姓占了一半，早被人家趕出去了，沒得連累別人家的名聲！嘖嘖嘖，他也真敢做，不怕有人戳他脊梁骨？”

    孫金桂除了愛聽八卦，為人也沒有什么大錯處。那日孫亞林過來的事就是從他口中傳了出去，讓村里人也很是拿來說嘴了幾天。葉小安自己懶得去說，卻不介意他將李金原的所作所為宣揚(yáng)一番。說起來在這么個地方，李金原以前的行為竟然沒有惹人非議，跟以前的葉小安和葉又平不計較、甚至幫他掩飾也有莫大的關(guān)系。

    村里的大小事只要不出人命，一般都很少去見官。說白了，很多時候都靠大家一張口斷了是非。李金原鬧的事情越多，別人聽多了自然也有計較。反正現(xiàn)在家里沒什么便宜能讓他占去的，葉小安也不與他斗。

    林下村的山低，近處的大樹都被砍去當(dāng)柴火燒了，山上的獵物也很少。寶平村卻不同，據(jù)說寶平原來寫作“寶瓶”，就是因?yàn)樗麄兇蹇康纳较駛€瓶子。這一片山中有兩個地方凹進(jìn)，山高林密，平日里常有壯年漢子進(jìn)去獵些小東西改善伙食。當(dāng)然，真正的好東西也不舍得自己吃了，都是拿去賣的。

    “陳么么，在屋里嗎？”陳喜弟在屋里將稻種用水飄過雜質(zhì)浸濕，裝到布袋里擱在陰涼的地方發(fā)芽。剛做完，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在呢，誰家呀？”陳喜弟一邊擦干手一邊將門打開，一個山塔般壯碩的人站在外面，肩上背著一頭約摸百來斤的花鹿。

    “呀，阿武你這是？”花鹿被弓箭穿脖而過，早已經(jīng)死透了。陳喜弟看到癱軟垂下的鹿頭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漢子憨厚一笑，發(fā)現(xiàn)他被嚇著了還退開幾步才說：“今天運(yùn)氣好，得了一頭鹿，小南讓我給你送來?！?br/>
    他還琢磨著不是集日賣不到好價錢，沒想到剛下山就碰見周南，直接包圓了。一高興忍不住就過來了，忘了要先將鹿收拾好。

    “小南買下了？”陳喜弟瞪大眼，雖然這兩三年自從他開始搗鼓生意上的東西花起銀子來就大手大腳，但是他至今也沒有習(xí)慣。整百多斤的肉呢，過年也沒有這么個吃法。

    “是啊，我過來跟你打個招呼，中午也甭思量要做什么吃了，保證將鹿肉刮得干干凈凈給你送來?！眹?yán)從武知道他不喜血腥，說完忙就走了。

    “哎，那就麻煩你了。”陳喜弟遠(yuǎn)遠(yuǎn)說了一聲，盡管心疼銀子，但是周南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他也不好拒絕。要是他這會兒不要，不但削了周南的面子，耽誤了時間嚴(yán)從武出去也賣不到好價錢。

    離開周家，嚴(yán)從武趕緊又沿著路走下去。還未走近村頭的那排屋子，又有一個身高相貌與他相仿的漢子走了出來，幫他將鹿拿下抬了進(jìn)去。

    “水都燒好了？”嚴(yán)從武大聲問弟弟。

    “燒好了，你不是讓小南來說過了嗎？”門前早就掃干凈一塊地，屋里又有人抬著開水出來。像野豬、花鹿這樣的獵物要么留著一口氣去賣，要么射死了之后趕緊褪毛料理干凈，如果放久了就僵硬了。

    “今天的運(yùn)氣真不錯?！眹?yán)從文拍了拍他的肩，一大早獵了大物，還順利的賣了出去，這筆銀子也夠好一陣家里的花銷了。

    “嘿，幸虧你說讓我早些回來，大壯要過來拉磚瓦是吧？我轉(zhuǎn)悠了一圈正要下山就碰上了。要是平日，這時候我還在往上走呢！”嚴(yán)從武也十分得意，獨(dú)身時深山里誰也不敢進(jìn)去，今天還真是憑運(yùn)氣了。處理獵物他也做慣了，便將弟弟推了出去，讓他清點(diǎn)好一會兒別人要的磚瓦。

    嚴(yán)家是外來戶，到寶平村時嚴(yán)從武都已經(jīng)十歲了。一大家子拖家?guī)Э诘?，剛開始村里人都不太接納他們住下，也沒聽說過什么天災(zāi)*，要是村里收留了為非作歹的逃犯就麻煩了。最后經(jīng)過一番長談才被允許留了下來，不過將屋子建在了村口，離大部分人家還有一段距離。

    嚴(yán)從武嚴(yán)從文兄弟在外干活，里面是震天響的打鬧聲。嚴(yán)家孩子多，主要勞動力卻是他們兩個。平日里除了山上打獵，還跟人合伙做了燒磚窯，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家建房子都樂意從他們這里買，因此日子才過下去。

    車轱轆聲響起時，地上的花鹿已經(jīng)褪干凈了毛。嚴(yán)從文聽到聲音，抬頭看到田大壯就迎了上去。

    “大壯兄弟，終于過來了？這就是你說的要看磚瓦的兄弟嗎？”田大壯借了平時干活的雙輪木板車，套了牛在前面拉，他和葉小安則坐在后面。

    “我就隨便要點(diǎn)，兩間屋子用不了多少，還累得你們在這里等?！碧锎髩蚜?xí)慣性的撓撓頭，將葉小安推到前面道：“他看了合意就行，不過你們兄弟做的，肯定沒問題哈哈！”

    嚴(yán)從文沒想到他帶來的是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哥兒，正想是不是讓么么出來招呼，葉小安已經(jīng)開口道：“田大哥說得肯定沒錯，我過來倒不是擔(dān)心成色，就是想讓你們幫忙算算大概要拉多少會去才夠?！?br/>
    葉小安在路上就聽田大壯說過許多人用的都是嚴(yán)家的磚瓦，因此還算放心。

    “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們家的屋子大小我……”嚴(yán)從文領(lǐng)著他往屋后放磚瓦的地方走去，葉小安專心聽著，目光從嚴(yán)家的屋子上略過，忽然又回頭看去。

    周南也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剛在屋里與嚴(yán)爹爹拉家常，見嚴(yán)從武的花鹿快要處理好了才走出來。嚴(yán)家的人都是相識的，他有些疑惑，隨著目光的來源看去，也微微有些吃驚。

    “安哥兒，你在看什么呢？”田大壯伸出五指在葉小安面前晃了晃，有些奇怪。平日里做短工時他常跑附近的村子，像葉小安這樣的小哥兒卻是極少來的，除了年節(jié)走親戚一般都不往別的村子去，所以今日他才特意花了半天工夫陪他過來。

    “沒什么，就是他們家的屋子挺漂亮的?！币娔侨怂坪鯖]有發(fā)現(xiàn)自己，葉小安隨手找了個借口，開始認(rèn)真的跟嚴(yán)從文估算要用的磚瓦數(shù)目。

    最后得出的結(jié)果跟田大壯之前說的差不多，嚴(yán)從文給他抹去零數(shù)之后要二兩銀子。葉小安當(dāng)場就將銀子交了，這次他們先拉一車回去，余下的明后天傍晚陸續(xù)過來拉走。

    老牛吃力的拉著車離開，這回葉小安和田大壯都只能跟在一旁走回去。牛車漸漸走遠(yuǎn)，嚴(yán)從文也過來幫忙將鹿肉和骨頭分開，裝在籃子里方便周南提回去。

    “剛才那兩人是哪個村子的？”周南朝牛車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向嚴(yán)從文打聽。

    “林下村的，大壯之前跟我說過那家人挺可憐的，倒是沒想到他還把小哥兒帶來了?！眹?yán)從文想起前天田大壯說過的話，道：“他爹么都不在了，被哥夫刻薄了也沒人出頭。唯一親厚些的哥哥還是個啞巴，兩人也算相依為命了。聽說之前要將他送給鎮(zhèn)上的人家，那小哥兒硬是從牛車上跳下來了，倒看不出是個性子烈的?！?br/>
    “嗐，這么把小身骨跳下來沒有摔著？”嚴(yán)從武在旁也插話問。

    “聽說腦瓜子都破了，就這樣還被趕了出來。這不沒屋子住了，跟人借了銀子砌兩間屋子?！眹?yán)從文攤攤手，他們家最初日子雖然艱難，但是也沒聽過要逼迫孩子的。

    “也太不像話了?！眹?yán)從武一邊搖頭，一邊將骨頭劈開。他時不時都能得到獵物，這宰殺的手藝都當(dāng)?shù)蒙习雮€屠夫了。

    周南默不做聲，望著他們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