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鬼,你可學有什么保命的術法么?雖然說此番前往棲鳳,應該也算不得有什么危險,嗯,不過……不對,那個死老頭子似乎還沒走……我們此行過去,恐怕,要會被他阻擾呀……得想個辦法才行。”姬紅錦輕聲自語道。
周九劍本來聽他說,前邊還是在問著自己的,說到一半又突然轉到一個“死老頭子”?還會被阻攔?不過這卻已是她的自言自語了,他可答不上,亦是只能回答她前邊所問。
“保命的術法……劍招算不算?”周九劍問道。
姬紅錦回過神來,好笑的看著他,道:“你說呢?”
周九劍立即道:“那就是了,那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技呢,威力巨大,不到最后時刻,我也不會輕易使出的。”
姬紅錦聽了,眼眸微微一亮,道:“喲,瞧你說得這么厲害的,要不,給我介紹一下你這么一招‘壓箱底的絕技’來?”
少年口中所說的那一式絕招,自然也便是從小就存于他心中的九式劍招之一的破元,亦是少年目前僅能使出的劍招,殺力巨大,更是數(shù)次救了他的小命,不過代價也十分大,要耗盡全身氣機變得虛軟無力,所以也只能當做壓箱底的絕招來用了,總不可能與人交手,一見面就使出了這招破元來。
若是那樣子的話,可就不算是保命絕招,而是尋死殺招了。
周九劍自然也不會有所忌諱把這破元劍招告訴給姬紅錦聽,一者,他如今對于她,有前邊那番算是承諾的話在,心里邊可算是十分高興也頗為放心,二者,又即是她既然也都已經是一名劍仙了,估計,就算是想知道這區(qū)區(qū)一式劍招,大抵也只是為了滿足心中好奇心而已吧,怕是,可能人家也沒看上了呢。
不過,如果姬紅錦要真想學這破元一劍的話,周九劍肯定不會拒絕的。當然,在教之前,還必須要讓她嚴肅的叫上一聲“師傅”才行!
自然,這大抵也只是他心里面的惡趣味罷了,若真有那時候,他可真不敢讓她叫上自己一聲“師傅”的,要不然,迎接他的,可能就會是又一指頭點在額頭了……
想到這兒,少年冷不禁一哆嗦,然后回過神來,點點頭,便向她開始介紹著自己的這破元一劍。
詳細徹底,毫無遺漏。
姬紅錦聽后,面上神色倒還真無多大變化,只是又看著他道:“聽你這么說,你這‘破元’一劍倒是挺厲害的?!?br/>
聽到姬紅錦的贊賞,周九劍面上微現(xiàn)笑意。
“只不過……”又聽姬紅錦繼續(xù)道,“你這一劍用出,若是敵人不死,而你全身已無任何氣機,也再不能還手出手,亦是坐以待斃等死之局而已了吧?你這么一招,能算得是保命招么?或許有時候奏效,但是有時候呢……指不定就是孤注一擲的賭命招式而已吧。”
周九劍啞口無言,聽姬紅錦所說,果然不愧是一位劍仙高手,眼光見識自然犀利無比,卻是一語中的了。
這些,細究起來,亦是準確無比,亦是破元的弊端來著。
不過,只要自己晉升到劍師,有了劍爐為根本能提供源源不絕的氣機后,再使用起來這么一式破元,也不用擔心氣機耗盡的問題,那這些個弊端也就不復存在了。
當然,那也得是等他到了劍師才行……而今,他卻也還是一個劍士而已。
姬紅錦輕靠在紅木椅背上,再將眸子投向他,道:“所以,你也就只有這么一式劍招而已?就再沒其他的保命術法了?”
聽她這么問,周九劍想了想,摸了摸鼻尖,點頭回答道:“嗯……沒了?!?br/>
姬紅錦攸地睇了他一眼,揶揄道:“就你這般的小鬼,怎么也敢出來行走游歷了?沒死也算是你命好了?!?br/>
周九劍皺了皺眉,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來的遭遇,驚險固然是有的,不過,卻也沒危及到性命呀……于是道:“這劍洲,也沒多危險吧?”
姬紅錦聞言,噗嗤一笑,道:“這只是你井底之蛙的看法而已,只是你現(xiàn)在站得不夠高,也看不到,像你這般的,即使是那風暴突然席卷而來了,你估計也無法察覺,而等你知曉之時,怕是,你小鬼的小命也都沒了?!?br/>
周九劍訝道:“真的假的?”
姬紅錦笑道:“真的假的,這事,還是待得你以后自行去辨別吧,當然,也得你有那般機緣本事,能站到那般高度才行。”
那般高度,自己……能行么?
少年心中暗想。
卻見姬紅錦又是一笑,道:“不過,老娘卻是挺看好你的……畢竟,在你小鬼頭上,又這么多人注視著?!?br/>
“什么?我頭上……有許多人注視著?是什么人?”周九劍聞言,卻是一愣,這事他卻是不知道的,驀然一聽她這么一說,當下無比驚訝。
姬紅錦忽然翹了個二郎腿,毫不在意,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周九劍,道:“你不知道?”
周九劍搖搖頭,道:“不清楚?!?br/>
姬紅錦稍微思忖,隨即又是笑道:“也是正常,想來他們也不可能會讓你發(fā)覺的,畢竟,在他們眼里,此刻也也只不過是一顆頗值得在意亦有些潛力的瓷胚子罷了,成與不成,還是另說呢~”
“什么意思?”周九劍瞪瞪眼,問道。
“意思就是說,讓你別多問,問,我就不說了!”姬紅錦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說道。
周九劍一聽她這么說,心里面立即明白,她又開始戲弄自己了,必然也不想告訴自己被人窺探是什么意思。
少年隨即吶吶道:“行吧……”
看他神色,一下子又是那般呆呆愣愣的了。
姬紅錦噗嗤一笑,隨即道:“到得劍仙、儒圣、大天師之流,他們可以開‘天眼’,窺探世間所有他們在意的人事物。而你,就是被一些人用天眼窺探了。”
稍稍捉弄了少年一下之后,姬紅錦卻還是告訴了他被人窺探是什么意思。
周九劍一聽即懂,然后再思及姬紅錦那“瓷胚子”之說,心里邊頓時明了了。
只是……
“他們是怎么在這么多人中盯上我的?”少年疑惑道。
姬紅錦又再輕抿了一口茶,隨意道:“除非是特意遮掩的,要不然,尋常凡人修士,在‘天眼’下可是無所遁形的,尤其是那些根骨氣運比較出色之人,看起來更是如同黑夜中的明星,一眼看去,自是清清楚楚?!?br/>
“那我……”周九劍還想說道。
姬紅錦卻已經煞是有趣的看著他,道:“你這小鬼,根骨不顯,氣運不高,然而卻偏偏明亮無比,宛如皓月當空,實在是獨特,連老娘都被你給吸引了?!?br/>
“這……”少年有些愕然。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留你在這,還特意收你為徒?要知道,這數(shù)百年來,我可是一個徒弟可都沒收過,別人跪著求我,痛哭流涕,老娘也都沒答應一下,你小鬼還是第一個呢,哼哼,我姬紅錦的開門大弟子!”
周九劍聽后,小聲嘀咕道:“那你可還真老呢……”
倏忽間,卻見姬紅錦忽然來到了他的眼前,一張極為漂亮的臉蛋,猶如雙十年華的動人女子,親切溫和的笑道:“你剛才,說了什么?”
少年一下子,一張臉頓時給僵住了,連忙搖頭還順帶擺手道:“沒……沒有,我什么都沒說!”
“是么?”姬紅錦笑著看著他,美眸輕輕一眨,隨即,那一張美麗的面容上的顯然逐漸收斂,轉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一張面容。
“小鬼,今天我要教你個乖,也是,為了能讓你以后得抱小命的一個道理?!奔Ъt錦淡淡道。
“什……什么道理?”周九劍哭喪著臉,道。
“那就是,千萬別在任何女子面前,說她們老或是,提起她們的年齡,懂么?”姬紅錦一字一頓道。
懂……懂了!
實際上,少年連個懂字都來不及說,忽然見得從她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尖細仿若冰錐的短劍,迅疾的刺向他的嘴巴中。
周九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此刻又不能動彈了,周身貫徹著冷意,眼見著那把冰錐短劍筆直刺來,與他唇間再無距離!
噗嗤!
少年隨之雙眼緊閉,既然躲不開,那也就只能等死了,好歹,也別讓自個兒親眼瞧見了那般慘狀。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感并沒有到來。
周九劍微一皺眉,隨即悄悄的張開眼。
卻見,姬紅錦仍在她那紅木靠椅上坐著品茶,看似安然無恙,而自己身前,卻有淡淡飄雪。
怎么一回事?
少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姬紅錦瞥了他一眼,隨即輕哼道:“饒了你小鬼一命,下不為例?!?br/>
聽她這么說,周九劍才大松了一口氣。心里邊,亦是記住了她剛才那一“提醒”,引為忌諱,下次,絕對只字不提了!
“還有,小鬼,我要教你一門幻術,用以將來保身之用。”又聽姬紅錦突然道。
“什么?!”少年一聽,腦袋一下子有些轉不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