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雪緩緩地下著,落在一匹匹駝著肉干的馬兒身上。
這些馬兒是從巨蒙部落找出來的,肉干卻是在巨蒙部落以外十幾里路的一處小丘下埋著。
南西戎勇士騎在自己從自己部落帶出來的馬上,晃悠悠地向前走。
聽說這次出征……
對……
就是出征……
而不是偷襲!
聽說這次出征繳獲甚多,僅馬兒就有六千多匹,更別說還有那些數(shù)不勝數(shù)的肉干了。
雖然這次出征出乎意料的順利,而且繳獲的東西也非常多,
多到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敬佩的王子也不禁懷疑:
北西戎真的有那么富有嗎?
六千八百匹,整整六千八百匹馬兒,其中桀驁不訓(xùn)――作為戰(zhàn)馬的馬兒也不在少數(shù),自己一方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將馬兒治的服服帖帖。
可一轉(zhuǎn)頭,便有勇士說發(fā)現(xiàn)肉干,
但――當(dāng)自己看見那如山一樣的肉干倉庫,
不――
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魚干倉庫時,
還是差點沒繃住臉,
用了一天時間,
草草裝了一匹馬兒有一匹馬兒的魚干,
令勇士將地下“魚倉”封住,才可以踏上這回程的路。
秦孤感慨良多:
這一次“出征”,真是萬分勞累啊!
但玩笑歸玩笑,秦孤下一刻繃住臉,沉聲問道:
“你們可曾察覺,區(qū)區(qū)一個巨蒙部落,再能吃也不可能在自己部落不遠處存放這么多肉魚干,更何況還有幾千匹戰(zhàn)馬!”
秦孤已是自覺將那些可以作為戰(zhàn)馬的“未知職業(yè)馬”等同于戰(zhàn)馬了。
在他身旁的南宮絕義與牛大力對視一眼,紛紛沉默了下來。
“屬下不知?!?br/>
秦孤也沒有指望他們能從中看出什么,他現(xiàn)在是歸心似箭,只盼見到自己的
――親親愛愛
封血飲啊!
牛大力疑惑的向這邊偏過頭來:
怎么有種奇怪的……
但左右一看,除了一本正經(jīng)的秦孤再也沒有其他人。
“主公……”
“還是快些回去為好!”
秦孤目視前方,面不改色!
“是!”
一連十幾日行軍,秦孤一行人終于到了哈赫拉部落。
此時這里只有二百人,全是哈赫拉部落的勇士。
至于那些溫溫部落的勇士,秦孤在經(jīng)過溫溫部落的時候讓他們帶著很大部分魚肉回去。
畢竟在這個時節(jié),南西戎部落都不容易。
看著一獸皮袋一獸皮袋的魚干被搬進部落,再看看一臉傻笑的牛大力,
秦孤覺得自己或許……
“哈赫拉繚猻首領(lǐng)可是找孤有事?”秦孤一臉無辜的問道。
哈赫拉繚猻卻是沒有察覺到秦孤話中的深意,因為此刻他正低著頭,跪拜下去。
秦孤這是不能接受的,俯身扶起哈赫拉繚猻。
雖說自己自認(rèn)對陌生人不會有太多其他的情感,但自己堂堂南西戎單于的義子,相當(dāng)于半個王子,怎么能……
半個王子……
王子……
秦孤看著老淚縱橫的哈赫拉繚猻,忽然覺得自己是做錯了……
“王子體恤繚猻,繚猻死……死也要報答王子的恩情!”
“王子為我們部落帶來了如此多的肉干,我們一定生當(dāng)結(jié)草死當(dāng)隕首!”
一群哈赫拉勇士在群呼海嘯。
秦孤:“是生當(dāng)隕首死當(dāng)結(jié)草……”
“對對對,王子說得對。”
秦孤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是昏黃一片了。
“好了,現(xiàn)在也快到晚食了,你們?nèi)コ园??!?br/>
“回王子,繚猻已經(jīng)吃了,請讓繚猻再陪您一會?!?br/>
吃了?
秦孤瞧了瞧瘦弱的哈赫拉繚猻,滿臉青黃,肌肉瘦弱,身體微微發(fā)抖。
這……
這也叫做“吃過了”,你吃的怕不是流食而不是肉干……
咕――
一聲嘹亮的咕咕聲――來自哈赫拉繚猻的肚子。
秦孤的視線順勢下去。
向哈赫拉繚猻殘破的獸皮衣裂縫里看去,竟全是……皮包骨頭。
就這樣還要陪著自己……
“好了,你再去吃點,孤有事與他們兩個商量!”
哈赫拉繚猻以為這是在支開自己心里也沒有什么怨言,顫悠悠的走向剛搭好的火堆。
目送著哈赫拉繚猻離去,秦孤垂下眼眸:“怎么不見老封?”
“找人去了,剛才才走?!迸4罅θ鐚嵳f道。
雖然封血飲對他說保密,但這是秦孤問他,所以……
“也不對我說一聲……”
“不過,也就這樣了吧,等他回來,我該做些什么?”
“那還用問,主公不想吃肉么?”牛大力憨厚的笑著。
“說的是,我們走吧?!?br/>
秦孤一掃陰郁之氣,大踏步向前走去。
雖然哈赫拉繚猻讓心情他很低沉,但未來總是要走的,盡管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樣走。
火焰在跳躍著,轉(zhuǎn)眼即熄滅,
因為――此刻已經(jīng)到了晚上了,除了放哨的,大多都已經(jīng)睡了。
秦孤營帳
住著三個人
秦孤起身,見身邊的牛大力與南宮絕義沒有醒來,放心的出了營帳。
在他走后,牛大力還熟睡著,南宮絕義卻睜開眼,眼中劃過一道精光,轉(zhuǎn)眼間又睡下。
營帳外
夜幕上已然繁星一片。
秦孤瞧了瞧方位,向東面走去。
不到五秒,秦孤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竟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兒是一片白茫茫的,沒有任何東西的空間,
除了――
自己面前的一個白衣少年。
“是你召喚孤來這里?”
秦孤看著白衣少年,如臨大敵。
“是,不過是你自愿來的,不是本教主強迫你的?!?br/>
感情出了營帳就是“自愿”?
秦孤:“……”
“好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楚純。楚楚動人的楚,純凈的純!”
“秦孤?!鼻毓旅蛑?,極為謹(jǐn)慎。
“不用介紹你自己,我知道你是誰!”
“你知道?”秦孤驚住:
“你是知道什么!”
“你的很大一部分,包括你的身份!”
秦孤知道,這個“身份”不是指南西戎單于義子的身份,而是……
“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