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zhǔn)備給封河打個電話,讓他快點(diǎn)來山頂,捎他一程。
就看見不遠(yuǎn)處一輛平穩(wěn)的車子駛過來。
駕駛座上的……如果她沒看錯的話……
是江寒深??
時桑榆怔了一下。
江寒深怎么會這么巧出現(xiàn)在這里?
是她詛咒得太猛,出現(xiàn)幻覺了???
跑車停在她面前。
男人睥睨著她,嗓音微涼:“時桑榆,你坐地上在吃草?”
這冷淡的語調(diào),一下子把時桑榆扯回了現(xiàn)實(shí)。
是活的江寒深!
她抬起巴掌大的臉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聲音又弱又無辜:“我扭傷了,好疼啊……”
……
眼前女人的聲音,細(xì)弱得像是剛剛斷奶的貓。
烏黑凌亂的頭發(fā)披散在肩后,顯得本就瓷白的肌膚血色盡失。
她抬起紅腫的腳踝,軟聲軟氣地道:“我走不動路了,江寒深,你不打算可憐可憐我嗎?”
江寒深喉結(jié)微微一動,嗓音隨意而微?。骸皶r桑榆,你的天賦沒拿影后大滿貫很可惜,以后回圈,江氏說不定會全力捧你?!?br/>
時桑榆望著他俊美的臉。
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楚,他是在嘲諷她又在演戲,還是真情實(shí)感地想要捧她。
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前者。
誰讓江寒深從來沒說過什么好聽的話。
她的念頭剛剛落下,就看見車門打開,矜貴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江……”
她剛剛出聲,眼前的俊顏就瞬間放大。
等雙腿懸空,時桑榆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
江寒深把她抱起來了!?
她望著男人線條冷峻的下頜,恍惚了兩秒鐘。
江寒深把她放在后車座上。
時桑榆自然而然地用腿勾住他精壯的腰。
江寒深一只手撐在她身后,溫?zé)岬臍庀姙⒃谒鄄€上:“我沒有在野外的特殊癖好?!?br/>
女人眸子里一片無辜的水霧:“你想多啦,這樣放在你腰上,我腳踝會舒服一些而已……”
她說完,還十分純善地用腿蹭了蹭他側(cè)腰:“你帶我去看醫(yī)生吧?!?br/>
感覺到男人的肌肉繃緊,時桑榆差點(diǎn)就笑出了聲。
忍,接著忍。
裝,接著裝!
反正難受的也不是她!
她繼續(xù)用純良迷蒙的大眼望著江寒深:“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疼成這樣而無動于衷的,對不對?”
江寒深握著她細(xì)白的小腿,挪到車座上。
然后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了一個小型藥箱。
時桑榆偏著頭,臉頰線條分外脆弱可憐:“江寒深,我第一次知道你不但玩賽車,還有隨身帶藥箱的好習(xí)慣。”
“車不是我的?!彼?。
她略過這句話,“你真的是十佳好男友。哎,結(jié)婚證九塊九,也不是很貴,我請你好了——正好這里下去,繞一圈就是民政局,你看……”
話還沒說完,沾著酒精的棉花就直接摁在了她傷口上。
時桑榆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得不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她溢出來的淚花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被疼到了。
這么粗暴,他是故意的吧!??!
她細(xì)細(xì)地哼出來:“江寒深,你輕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