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那群小八臘子說我們是孤兒。嘶,疼……”男孩躲閃著自己的腦袋不想讓哥哥觸碰。
“說了多少次了,以后不要跟別人打架,你偏不記。打也打不過人家。”青年嘆了一口氣端出了今天做好的飯菜。
“哥怎么又是豆腐啊!”男孩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嚕嚕的叫喚著。
“有飯吃就夠不錯了。”筷子,放在男孩子的手中愁苦的笑著。
“哥,你聽說了嗎,夜來香的有一個叫小九的妓女成了現(xiàn)在的頭牌,要不你帶我去看看?”男孩不知從哪道聽途說的信息告訴了自己的哥哥。
“滾滾滾,連吃飯錢都沒有了還想著去看人家唱歌?!鼻嗄昱牧伺恼诔燥埖哪泻⒅苯与x開了。
天上的雪,地上的冰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時間在如同走馬燈一樣的過去。
“哥,你聽說了嗎,日本人占領了我們的東三省了?!蹦泻⒛弥种胁恢獜哪膿靵淼膱蠹堖f給了自己的哥哥。
“聽說了,今天上工的時候就有人告訴我了。”青年陰沉著臉說著。
“哥,你別和我說你打算去參軍啊?!钡艿芎芮宄约旱母绺缡莻€什么樣的人直接開口說道。
“這件事再說吧,我還沒有那個打算?!鼻嗄攴畔率种械墓ぷ?,回頭問自己的弟弟“今晚想吃什么?”
而他的弟弟則是回應“除了豆腐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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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晚端上來的晚餐依舊是豆腐。
“哥哥你要去哪?”只不過今天自己的哥哥并沒有陪著他一起吃飯,他看著自己的哥哥收拾好穿舊的中山裝打算要出門。
“好好看家,等下我就回來?!鼻嗄陱募依锍鰜?,天色已晚他有自己的目標。
遠處的那燈紅酒綠之地就是他要去的地方,他可不是什么富人自從家道中落之后他和自己的弟弟就憑他一個人在養(yǎng)活,人總有厭煩的那天,加上世道不太平,他決定干一些這輩子都不會去干的事情。
“哪來的癟三,真是晦氣!”自己的破舊衣服讓站在門外抽煙的女性厭惡,言語間無不是嫌棄。
“庸脂俗粉!”青年毫不示弱的回應,引來了路邊他人的目光。
然而他并不打算理會這群人,直接走進了有可能這輩子他都進不去的一家歌廳,夜來香,今天是他們家頭牌的專場,也是她的生日。所以這里對所有人都開放。
說實話他還是無法忍受這樣的嘈雜環(huán)境,煙味酒味混雜在一起透過多彩的風光發(fā)酵讓他有些頭疼。
“夜來香,我為你歌唱……”
優(yōu)雅柔美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當他抬起頭看到那個畫著淡淡的裝束的女人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產(chǎn)生了一種自私的占有欲,他搖了搖頭盡力讓自己清醒一些。但是女人那種嫵媚的舞姿和甜美的聲音不斷的吸引他的腳步,擠過人群,他看著臺上還在唱歌的女人。
定了定神,他拿出了自己口袋中唯一一枚大洋?!拔医新櫀|升,很高興認識你?!?br/>
他成功的引起了女人的注意,“我叫小九,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的聲音經(jīng)過面前的話筒傳遞出去激發(fā)了這里狂熱的人群。然而沒有了下文,女人離開了。這一刻聶東升知道自己的有個東西被那個女人偷了。
“小子,你就是聶東升?”女人離開不久之后一個魁梧的壯漢走到了他的面前,當聶東升點了點頭壯漢再次開口“九姑娘讓我?guī)氵^去?!?br/>
沒等他反應過來,壯漢就拉著他的胳膊生生的帶他離開了舞池。
“聶東升?”美麗的女人眉目如同一副畫卷柔情似水。
“小……小九?!甭櫀|升有些羞澀的回應。
沒有人知道他們做了什么,反正是聶東升的弟弟明白自己哥哥已經(jīng)一夜未歸。
時間過得很快,聶東升終于在見了九姑娘的一個月之后下定了決心,將自己積攢下來的所有大洋交給了自己的弟弟。
“我要去參軍了!”聶東升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反而是留下了一封信件“一個月前還記得那次我徹夜未歸嗎,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小九,我想要提她贖身,所以我要參軍,國民黨的待遇很好,或許我可以在那邊賺上更多的錢吧?!?br/>
這一刻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參軍了,但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就剩下一封訃告和一枚銀色的勛章。
“哥哥!”泣不成聲的男孩已經(jīng)不像是以前那樣的柔弱,打架這方面他已經(jīng)很是精通了,臉上的那道猙獰的傷疤就是證明。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嫂子的!”他已經(jīng)擁有了自己的小團體,以為洋人販賣大煙為生的他賺了個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