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被緊緊鎖在洛離殤的掌中,她嬌的身體懸在半空,猶如風中即將飄零的落葉,只剩茍延殘喘。
“你再一遍”,洛離殤滿眼赤紅,猶如鬼魅。
那赤紅的眸子帶著肅殺之氣,臉色卻平靜的出奇,仿佛捏在掌中的不是他千般疼萬般愛心尖兒上的女人,只是一個該死之人,該死到需要他親手解決。
云素染眸中含著眼淚,模糊的看著已經失去理智遁入魔化的洛離殤,肺中的空氣漸漸耗干,意識也不受控制的消逝而去,用盡身上最后一絲力氣,她艱難的抬起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指尖所觸及之處沒有溫度傳來,眼眸中續(xù)集的眼淚奪眶而出,吐出最后一口幽幽之氣,喚道“殤”。
臉頰傳來微弱的溫度,那聲猶如游絲的低喚將他從無盡的黑暗中拉回了光明,看著在自己掌中即將要消逝的生命,洛離殤驚駭的松開手掌,云素染便毫無生氣兒的癱落在地上。
洛離殤轉了轉生硬的眸子,驚慌失措的抱起臉色青白的云素染,大吼道“來人快來人”。
云素染覺得自從那次“意外”后狐貍似乎有意躲著不見她。
“我要見王爺”,她雙目直盯著緊關的房門,脖頸上的淤青還未散去,觸目驚心。
笑武眼神不受控的停在那幾道明顯的淤痕上,不由的有些震駭,王爺真的險些親手要了她的性命,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讓兩人鬧到如此地步。
云素染見笑武不放她進去也不答話,只盯著她若有所思,不在與他多抬手就要推門進屋,手還沒碰到門,就被笑武伸手攔住,“云姑娘,王爺不在里面,你還是請回吧”。
這明顯是敷衍她的詞,她才沒那容易被騙走呢目子一瞪,惱怒的拔高聲音喊道“洛離殤你這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你以為躲著不見我就當沒事發(fā)生過嗎好你不愿見我是嗎那我走你我從此死生不復相見”。
身體剛剛恢復,咽喉還不太適應這樣激動的怒喊,想要轉身離去卻是腦袋一陣昏眩,云素染趕忙扶著廊柱穩(wěn)住搖晃欲倒的身子,虛弱的咳嗽起來,喉嚨又癢又疼,不知是委屈還是疼痛,她眼眸發(fā)紅,似有淚珠在里面打轉。
緊咬著下唇,云素染不停的告誡自己,不能哭不就是不能再與他相守嗎這天下又不止他一個男人,沒了他洛離殤她云素染反而活的輕松自在,你等著吧死狐貍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跟他結婚生子,幸??鞓返倪^完一生,才不會像現在這般提心吊膽的整日擔心這一刻的幸福下一刻就失去。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黑影快速掠到她身后,踟躕了一下,洛離殤還是伸手將思念成傷的人兒擁進懷里卻有些心翼翼。
“放開我”,云素染掙扎著。
洛離殤任她在懷里掙扎,多日的空虛無助感竟然一掃而空,此時的他神態(tài)顯得憔悴頹唐,手臂卻是穩(wěn)穩(wěn)的將叫囂著的女人擁在懷里,讓她哪里也逃不去。
“對不起”,洛離殤將頭靠在她的頭頂,那天的一切他都想忘得一干二凈,卻偏偏越來越清晰的折磨著他,只要再收一分力,他就會親手殺死她,這種罪惡感,讓他不敢面對她,怕在她眼里看見疏離懼怕,怕看見她脖頸上他留下的觸目驚心的罪證,所以,他只有選擇避而不見,可是,當聽見她那句死生不復相見,他慌了,如果她真就這樣消失,那他就真的會化身成魔,屠盡天下也在所不惜。
云素染聽到那句對不起時,身子漸漸的平靜下來,忍了多時的淚水潰堤而出,“不是不愿見我嗎現在這樣又是為何”。
洛離殤卻是答非所問,道“恨我嗎”。
“恨我恨死你了行了吧這樣你高興了吧”,云素染轉身推打著他的胸膛,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卻還是將他的憔悴看進了眼里,伸手撫著他緊皺的眉頭,淚撲簌簌的往外淌著。
沒有愛哪來的恨呢,愛恨糾纏才能刻骨入髓。
將頭埋在他滾燙的胸膛,云素染哽咽著“爺我們別鬧了好嗎”。
半天不見回應,云素染仰頭望向洛離殤,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入鬢,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眸,眉宇間積攢著太多的自責和懊悔,伸指輕輕撫平他的愁緒,“爺我從沒怨過您”。
洛離殤斂下目色,對上她的眸子,哪里有半點怨恨疏離,“可我怨我自己”。
云素染淚眼婆娑的伸手捧住洛離殤的臉頰,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上纏綿悱惻的一吻,“那么現在我赦免你”。
情難自已的將云素染緊緊的摟在懷里,低聲呢喃著“鵲兒”。
“嗯”,她回應著。
洛離殤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跨進房內,掌風一掃房門便應聲關上。
內室,云素染早已化作一汪春水,水眸迷蒙腦子里混沌一片,只覺得洛離殤那微涼的薄唇在她頸間流連,似乎這里涂著蜜糖,讓他忘我的渴望著這抹香甜。
“還疼嗎”洛離殤眸色早已染上妖異的媚色,唇內吐出的熱氣讓云素染一陣酥麻。
她咯咯一笑,下意識的躲了躲,羞赧的側目看他,桃唇吐出勾人的情話“爺吻過的地方只癢不疼”。
情已動便再難克制,憔悴的臉色此時已被妖嬈魅惑取代,勾人的鳳眸含著絕世的深情,“鵲兒你再這樣爺怕是忍不了了”。
埋頭輕咬住她的鎖骨,惹的云素染一陣輕呼,聲嬌酥軟“我是爺的人,爺您不需要忍”。
一句話天雷勾動了地火,整整一天一夜兩人抵死癡纏。
云素染無骨般的靠在洛離殤懷里,任他對鏡為她描眉,鏡中映出他微敞衣襟內她動情時啃咬的痕跡,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紅云,她竟然做出怎般羞人的事來,難為情的咬著下唇,不自然的埋下眸子,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尷尬與羞澀。
洛離殤見她羞赧的模樣邪魅的一笑“現在才知道害羞”。
云素染一聽,面紅耳熱的便想往他懷里躲,她可沒有勇氣在與他鏡中對視了,羞死人了。
“別動,眉還沒畫完呢”,洛離殤扳住她,使壞的與她面耳相貼,手中的眉筆帶著撓心酥癢滑過她的秀眉,禁錮在她腰間的手掌不安分的撩撥著云素染。
“好了,可以為你綰發(fā)了”,放下眉筆,唇角帶著壞壞的邪笑,纖長的手指游走撫弄著云素染如瀑的青絲,許久,菱花鏡內,便印出了一個面若芙蓉,眉若遠山的嫵媚女子。
云素染被他欺負的渾身嬌軟無力,只得側坐在他雙腿上,任他一口一口的將早膳喂進口中,此時的她羞的像只煮熟的蝦子,蜷縮在洛離殤懷里,臉色緋紅。
府內的仆人早已經習慣了王爺對她的與眾不同,所以一個個都鎮(zhèn)定自若的忙活著手上的事情,只有笑武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他在門外守了一天一夜,王爺與云素染的恩愛纏綿,他是聽了個真真切切啊。
三日后,皇宮內。
洛熙皞看著手中的上書,扶額大笑“堂堂閻王竟要娶一個婢女為妃,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他還真做的出來”。
顧三香也跟著在一旁諂媚的陪笑,“閻王此舉定會遭到天下的百姓的恥笑,陛下你就等著看他丟盡臉面吧”。
“替朕將王尚書和張?zhí)嫡羞M宮來,就朕有好事與他們商議”,洛熙皞瞟了他一眼含著贊同的笑意吩咐道。
顧三香領了旨,便帶人往宮外趕去。
一個眉若遠山,目若星燦,唇似綻桃的絕色之人,便頂替了顧三香的位置,候在一旁伺候。
洛熙皞斜靠在龍椅上,勾著一抹捉摸不透的媚笑,勾了勾手指,沖他喚道“荷子,過來朕這兒”。
芙蕖荷便低眉順目的移到了洛熙皞跟前,怯生生的問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伸指挑起他的下頷,目子里全是欣賞“嘖嘖嘖,怎么就生的這般好看,比朕的后宮美人還要媚上幾分呢”。
芙蕖荷絕美臉上頓時燒起一片紅云,目光像只受了驚的鹿,“陛下謬贊了,奴才身份卑微,又怎能和宮中的各位娘娘相比呢”聲音隱隱透著顫抖。
洛熙皞被他那嬌憨怯懦的模樣逗的哈哈一笑,俯身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
芙蕖荷聽了頓時驚愕的瞪大目子,全是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語道“陛陛下”。
洛熙皞卻是優(yōu)雅的起身朝偏殿走去,末了還丟下一句“別讓朕等太久”。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一個瘦弱的身影,那張媚惑的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淡笑,眸中閃著精光,哪還有半點剛剛怯懦膽的模樣,慢慢的轉身走向偏殿。
幾個時辰后,洛熙皞春風拂面的端坐在龍椅上,看向王煥凌和還有些病態(tài)的張暮風,開口問道“兩位愛卿覺得閻王此舉意在為何”。
張暮風氣息有些不穩(wěn)的輕咳了兩聲,“老臣以為,這定是那閻王迷惑我們的陷阱,不可輕信”。
“朕到覺得有八分可信,朕這六弟最是恣意妄為,做出這等荒唐事兒也沒什么不妥”,著眼神不經意的瞟向低著頭的芙蕖荷,喉頭一滾,他的滋味還真是呢。
收回思緒,又問道“王卿家你有何看法”。
王煥凌狡黠一笑,“臣有一人要舉薦給陛下”。
“哦是何人能讓王尚書你親自舉薦”,大手一揮,“宣”。
不稍片刻,便見殿外踱步而來一人,他一身布衣,微低著頭,看不清相貌,身上卻透著儒雅的文人氣息。
“草民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洛熙皞揚著一臉尊貴大氣的微笑,“平身抬起頭來讓朕看看王尚書舉薦的是何等人中俊杰”。
緩緩起身,抬起頭看向高位上的洛熙皞,此人不是盧允言又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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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為嘛,俺一到單位就思如泉涌,回家坐在電腦前卻是靈感枯竭。捶胸頓足中
嘿嘿今天出現的這個芙蕖荷是個很關鍵的人物,大人們猜猜他是誰呢添加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