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兩塊晶體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來半天,也沒摸索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暫時作罷。經(jīng)過了今晚上這么多離奇的經(jīng)歷,二人一致決定還是先放棄去調(diào)查穆靜茹的想法,各自回家,等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之后再從長計議。
快走到門口時,林志成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前臺和大敞著的玻璃門,覺得有些奇怪,轉(zhuǎn)頭問明鋒:“剛才接待咱們進(jìn)來的那個小保安呢?不用鎖門了嗎?”
“誰知道,沒準(zhǔn)跑出去買煙了吧!先考慮我們自己吧,再不走一會再碰到啥電話幽靈、炭燒女一類的,想走可都走不了啦!”明鋒在一旁一個勁的催促。
雖說心中仍有些疑惑,但林志成還是跟著方明鋒走出了這棟靈異大廈,雖說此時已近深夜,但外面的公路上依舊是車來車往,各色的霓虹燈繽紛閃耀,驅(qū)散了黑夜,遠(yuǎn)處的小酒館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和身后這棟冷清肅殺的利達(dá)大廈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反差,站在大廈門口,吹著清新的夜風(fēng),恍惚間,讓二人仿佛覺得剛才大廈中那一幕幕兇險異常的場景不過是一場夢境……
忽然,天生運(yùn)動神經(jīng)敏銳的明鋒感到頭頂有一股勁風(fēng)猛地向二人壓了過來,那股強(qiáng)烈的壓迫感幾乎讓自己不能呼吸。
“危險!”明鋒一聲大喊,猛地把林志成往旁邊一推,緊接著借著那一推的反作用力猛地向相反的方向竄出了三米多遠(yuǎn)。
“咚”隨著一聲悶響,一個巨大而沉重的物體不偏不移的砸在明鋒和林志成剛剛站立過的位置上,剛剛明鋒若是再晚半秒中反應(yīng),此時二人已經(jīng)然成為枉死的冤魂了。
二人待驚魂稍定,這才同時去看剛剛襲擊他們的物體,這是一個人形的物體,不,準(zhǔn)確的說這就是一個人,或者說,曾經(jīng)是,此時,這人已被摔得腦漿迸裂,血肉模糊,各種顏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fā)著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身體已被摔的變了形,四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臉部已被摔得稀爛,一只眼睛已不知道被摔到哪里去了,剩下一個血窟窿還正汩汩的流著難以描述出顏色的液體,已經(jīng)完全無法辨識出生前的樣子了,但從他的體型和身上的制服來看,明鋒斷定此人應(yīng)該就是那個不知所蹤的大廈保安。
“報警!”明鋒冷冷地命令著還兀自愣在那發(fā)呆的林志成,自己則順著尸體掉落的位置向大廈的上層望去,漆黑的四方形大廈像一只黑色的擎天巨柱般筆直的插入黑暗的夜空,在高空中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只有極個別的樓層還亮著孤零零的燈火,而這些燈火之中就恰恰有一盞屬于十五層自己所在的公司。燈火的照射下,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一個身影正靜靜站著,似乎在默默地注視著樓下發(fā)生的一切,雖然由于距離遙遠(yuǎn),那身影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但明鋒卻可以斷定,這個身影的主人正是自己今晚來此的目的——穆清茹!
“清茹,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可這么做究竟又是為了什么呢……”無數(shù)的疑團(tuán)在明鋒腦中肆無忌憚的沖撞著,說不出此時的明鋒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他就這么靜靜的站著,呆呆的望著遠(yuǎn)處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而那身影此時也仿佛正默默地注視著他.
夜,更深了……
……
從二人夜探利達(dá)大廈的第二天開始,林志成就向公司領(lǐng)導(dǎo)請了一個月的事假,神神秘秘地帶著一個大背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明鋒雖然還是照常來公司上班,但就和變了個人似地,做什么事情都謹(jǐn)小慎微,而且每天只要一下班,就算是出了天大的狀況,明鋒也是立刻離開公司,絕不肯在公司多留一秒鐘。對穆清茹的態(tài)度也有了很大變化,一天到晚有事沒事就往穆清茹的辦公室跑,極盡溜須拍馬之能事,只把個穆清茹一天到晚哄得開開心心的,照理說年輕人男歡女愛本也算正常事,加上穆清茹樣貌出眾,方明鋒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展開愛情攻勢倒也無可厚非,但只要穆清茹提出下班后要明鋒陪著逛街、吃飯、看電影等等要求,明鋒就開始推三阻四,堅決不肯就范,就連穆清茹為明鋒沖的飲料明鋒也是能不喝就不喝,實(shí)在不好推脫的情況下,也是佯裝喝一口,包在嘴里,待穆清茹走遠(yuǎn)后再悄悄的吐掉,公司其他同事看在眼里都不知道明鋒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再加上清茹本身也不怎么正常,每天必留在公司加班,第二天又絕對是第一個到公司,總是一臉的倦容,仿佛徹夜未眠,白天工作時也經(jīng)常走神溜號,使得有人猜測這個美麗的小女孩是不是下班以后偷偷從事著某些見不得人的第二職業(yè)!這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明鋒會經(jīng)常接到林志成的電話,但每次接電話時,明鋒都會避開眾人,選擇一個人跡罕至的角落,神色緊張地四下環(huán)顧,像是在謀劃什么大陰謀,說話時也是遮遮掩掩,用手捂著聽筒,從其間偶爾還是能隱約聽到諸如“寺廟”、“靈符”一類的詞語,讓公司同事不得不懷疑這二人是不是參加了什么邪教組織,就在眾人的無數(shù)猜測和遐想中,一月的時間就這樣匆匆地過去了……
這一大早,林志成終于背著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不知道什么東西回到了公司,匆匆的先向領(lǐng)導(dǎo)消了假,就背著大背包徑直進(jìn)了明鋒的辦公室,明鋒見到林志成也像是見了久別的親人,忙笑臉相迎,待林志成進(jìn)去后,明鋒先探著腦袋在辦公室門口左右望了望,在確定沒人注意以后,這才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還順手把玻璃隔墻上的百葉窗全都拉了下來,這些反常的舉動在任何一個同事看來恐怕都會聯(lián)想到那個敏感的詞——基情!
明鋒回到辦公桌前,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滿臉興奮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林志成拍了拍已被抱在懷中的那鼓鼓的大背包,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接著一臉得意的說:“我辦事,你放心!都在這里了!”
“我去,怎么這么大一包!”明鋒看著那碩大的背包,一臉驚異。
“那是,你不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啊,凡是能弄來的,我都給弄來了,有了這些東西應(yīng)該是萬無一失!”林志成的語氣聽起來也說不清是得意還是賣弄。
“應(yīng)該?什么叫應(yīng)該”方明鋒有些不快地盯著林志成
“呃……不排除有或然率嘛”林志成摳著腦袋訕笑。
“得了,得了,先讓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吧!”方明鋒滿懷期待地催促著。
林志成答應(yīng)一聲,拉開背包拉鏈,把背包一翻,底朝天口朝地,“嘩啦嘩啦”地倒將開來,霎時間,只見各種五花八門的也分不清是什么的一堆東西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涌向明鋒的辦公桌,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停了下來,整個過程看得明鋒目瞪口呆。此時明鋒的辦公桌上還真是琳瑯滿目,花花綠綠,各種形狀、各種材料的奇怪物品鋪了滿滿一桌子,明鋒張著大嘴呆呆地看著這一大桌子稀奇古怪的東西足足有一分鐘,才用顫抖的手指著那一大桌子沖著林志成咆哮:“這,這些就是我叫你找回來的東西!”
“恩,是啊,你不是讓我去找能對付妖鬼靈煞一類的法器嗎?這里每一件絕對都可以獨(dú)檔一面??!你是不知道,為了找這些東西,我腿都快跑斷了……”似乎是沒有察覺到明鋒的情緒變化,林志成依舊在那洋洋自得的王婆賣瓜。
“跑你妹兒?。【团芑亓诉@么一堆破玩意兒?”明鋒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怎么能說是破東西,這里每一樣?xùn)|西都是十成新的成色,有的還是限量珍藏版?!?br/>
“好好好”明鋒直接被氣樂了,“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明鋒用無比溫和的聲音微笑著從一大堆所謂的法器里隨便撿出來三樣,“啪”“啪”“啪”地一一拍在桌子上,竟是一個十字架、一個轉(zhuǎn)經(jīng)輪和一個摸金符,接著,語氣突然急轉(zhuǎn)直下,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到:“坑爹呢你這是,你拿這些東西干嘛啊,做禮拜嗎?朝圣嗎?盜墓嗎?”
林志成側(cè)著臉,艱難地用雙手抵擋著明鋒狂噴的唾沫星子,待一場狂風(fēng)暴雨過后,這才滿腹委屈地說:“你自己說的在不清楚敵方實(shí)力的時候一定要做充足的準(zhǔn)備,現(xiàn)在準(zhǔn)備做的這么足,你又來怪我,為了買這些東西,我可是連信用卡都快刷爆了啊!”
看著一臉委屈的林志成,方明鋒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重了,雖說這一大堆東西里沒有幾件是真有作用的,但好歹人家一個月跋山涉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于是,努力壓了壓自己心中的那股邪火,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對林志成說:“算了吧,你也不容易,還是先從這堆破爛里挑幾件能用的上的吧!今晚就行動,免得夜長夢多,對了,你什么時候也辦信用卡了?”
“我哪來得信用卡,當(dāng)然是刷的你的??!”林志成一臉多此一問表情,顯得無比欠抽。
“……”
正在專心“工作”的公司眾人忽然聽到從明鋒辦公室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打斗聲,就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突然在辦公室里開打了,看不到里面情況的諸人正在各自揣測的時候,卻見辦公室的門猛地被從里面撞開,林志成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地從里面竄了出來,以平世界記錄的百米沖刺速度飛快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只留下了一陣煙塵和面面相覷的眾人,緊接著只見同樣衣衫不整氣得一臉紫紅的方明鋒出現(xiàn)在門口,沖著林志成逃走的方向破口大罵:“滾,別再讓我看見你!”顫抖的右手還緊緊地握著一根一尺多長寒光閃閃的滅靈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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