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的第三天,蘇天銘就是在趕路、殺怪的過程中度過的。似乎因為不再是濕地最外圍了,碰到的魔獸數(shù)量再一次得到了提升。雖然遇到的全都是最低級的魔獸,但一路斬殺下來,他還是順利地突破到了第9級。
exp:807/1002
原本遙遙無期,不知何時才能升到10級、開啟斗氣的日子終于快要結束了——盡管技能欄里一直有“氣(種子,微弱)”這條也始終讓他感到疑惑。小蘇現(xiàn)在可謂興奮異常,摩拳擦掌地到處搜尋魔獸的蹤跡。
但是,有一個巨大的問題,他現(xiàn)在迷路了。
在濕地中狂奔了一陣,又被河水沖走,對于現(xiàn)在究竟處于何地,蘇天銘是完全沒有概念,所謂的向西的道路也變得無跡可尋。
像無頭蒼蠅般在濕地中亂轉了大半天之后,女神還是沒有拋棄他。他很巧地遇到了一個同校的學生。
兩人不是很熟,但互相也認識,在保持著一定地戒備交換了到目前為止了解到的信息之后,雙方便和平地分道揚鑣了。
...........
手指在地圖上的紅圈處不斷地點觸,席地而坐的蘇天銘另一只手拿著樹枝撥弄身旁的火堆。夜幕已經(jīng)降臨,他在了解到目前的大致位置之后,便比照著地圖規(guī)劃下一步的路徑。沒過多久,少年就仰天伸了個懶腰,撲滅篝火,翻身睡去了。
...........
“現(xiàn)在的位置在狩獵區(qū)西北部,離最西邊只差7、8公里了。”
叼著昨天烤完剩下的一條小魚,蘇天銘再次對照了一下地圖,用指南針確定了方向后又再次踏上行程。
雖然這兩天沒遇到什么恐怖的魔獸,但蘇天銘依然絲毫不敢大意。自從第二天有人射出了第一發(fā)求救信號之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10多名學員因為各種未知的危險被淘汰了。那一發(fā)發(fā)沖天而起的紅色煙霧都在醒目地警示著他。
跨出一片灌木之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只巨型的龍蝦,正瞪著一雙銅鈴似的巨眼望向這里,一雙大螯“咔擦咔擦”地不斷開合著,身子彎曲如弓,一副氣勢洶洶即將猛沖而來的架勢。看見對方這副模樣,少年的嘴角拉起了一絲嘲諷樣的弧度,腳步一錯,雙手握柄,把劍架了起來,身子右前方的劍刃直指目標,鋒利的刃口上泛起了雪亮的寒光。
下一個瞬間,蘇天銘腳下猛地爆發(fā),身形瞬息間就閃過了大龍蝦身側。只見到致命的寒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巧妙地穿過了撲擊而來的雙螯,少年便已在對手后方站定、收劍。而剛剛還滿面煞氣的兇惡魔獸,就只有不停抽搐的份了——它腦袋與身體接合處的甲殼縫隙在撲擊的瞬間暴露了出來,于是那里多出了一條猙獰的傷口,藍色的血液不斷從中噴涌而出。
站在不遠處的男孩默默地看著痛苦掙扎的大龍蝦,便又提起劍來,在它身上又補了一劍。待光彩從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中消失后,一旁的少年雙掌合十,對著尸體鞠了一躬,好似前世的僧人超度一般——無論怎樣殺戮,少年只是遵從了適者生存的叢林法則,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殺戮后唯一能做的,就是這種看似虛偽的行為。但他始終相信,敬畏生靈,終究好過蔑視生命。
背包里多了一塊鮮美螯肉的他正準備繼續(xù)旅程,突然,超越常人的感官就嗅到了空氣中一絲暴躁的味道。沿著隱隱傳來激斗聲的方向緩步挪去,終于,他看到了這片林地外的激戰(zhàn)。
那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糾纏交錯,在泥濘的地上縱躍挪移著。
黑衣的那人胸前綻放著一朵妖艷的黑玫瑰,不過不是和蘇天銘同一隊進入的那個倨傲男生及其同伴。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下巴堅毅,眉目間一股英氣勃然而發(fā)。他的戰(zhàn)斗方式也很剽悍,一雙鐵拳套著布滿尖刺的指虎,揮動間虎虎生風。招式大開大闔,行云流水般的動作配合著驚人的力量,如同亂石崩滄浪,石破天驚。
可是,在這種綿綿不絕的巨浪轟擊下的,卻也不是抱元守一負隅頑抗的頑石。那個白色人影手握的兩柄短斧,在空中飛速揮舞著,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能,與高個男人展開對攻。素衣的主人并不高大,秀氣的臉龐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蛇@時,這張秀氣的臉龐卻充斥著狂熱與興奮,整個臉頰都被上涌的鮮血染得一片火紅。揮斧的動作與柔弱毫不沾邊,兇狠、毒辣,尤其是那夸張的揮舞速度,好似不知疲倦的狂戰(zhàn)士一樣,鋒刃閃爍間化作一團流光,不時逼迫著高他一頭的黑衣男子暫避鋒芒。
對于兩人的戰(zhàn)斗,悄悄旁觀的蘇天銘看得是心驚肉跳。這種不要命似地對攻,驚險萬分,一個不小心就是身首異處,感官刺激實在是太強烈了。
“刀尖上起舞,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眹^的少年心中喃喃念道。這種危險刺激并沒有讓他太過恐懼,反而令他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或許我就是個不甘平淡的人吧,追求危險與刺激,渴望生命一瞬間綻放的光彩?!辈煊X到心中異樣情緒的他不禁自嘲般地一笑。
不過,除了對己身內(nèi)心的探索,蘇天銘感覺自己還看到了另外一人不同的一面。
秀氣少年一身素衣地伴鮮血起舞的情景實在太有沖擊力了。
漢森,阿爾特市第三綜合學院戰(zhàn)斗系第一名,7天時間就修煉出斗氣,實力深不可測。平時低調友善,從不參加各種擂臺賽,幾乎不與人爭斗,不顯山不露水。只知道他斗氣修為甚高,偶爾與人交手也是雷霆萬鈞,迅速將對手擊敗,現(xiàn)在已無人清楚他實力究竟達到何種地步。
黑衣男子能與他對戰(zhàn)如此之久,也必定不是泛泛之輩。黑玫瑰學院的精英,甚至首席?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黑衣男子猛地一記上直拳擋住了下劈的利斧,指虎順著斧刃下滑,直取漢森白皙的手腕。金屬間的摩擦爆出星星點點的火花,如同黑衣男子的心情一般,他大喝一聲,身體硬生生前逼一步,完全不顧手背因為這次前進被斧刃劃出了深深的傷口,用身體的重量把一柄短斧壓迫得失去了平衡,同時險之又險地避過了背后擦身而過的另一柄利斧。
只要抓住了手腕,能夠貼身肉搏又有何懼!
黑衣男子眼中射出了奪目的光彩。
說時遲那時快,發(fā)覺自己身處被動的白衣少年果斷棄斧,借著之前被推搡的力道直接一個鐵板橋,晃過了黑衣預料到其棄斧的反應后勢在必得的一記重拳。被躲過的鐵拳隱隱閃過一層光華,重重地轟擊在了后方緊挨著的一株樹干上。
如中朽木,“咔擦”一聲,碗口粗的樹干應聲而折。
偷窺著的蘇天銘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乖乖隆地咚,不得了不得了啊。這尼瑪究竟是人形高達還是練了降龍十八掌啊,這么粗的樹說斷就斷?。 ?br/>
剛剛看兩人打斗的速度時就已經(jīng)有所預感的蘇天銘此時更是清晰地察覺到了他與前方兩人巨大的實力差距。
“果然,修煉出了斗氣后,身體素質的提高不是一般兩般的。按照游戲里的說法,這是高我10個等級的存在??!”
略微失落之后,少年心中的斗志卻又是熊熊燃起。
有“系統(tǒng)”的存在,我要是還落于人后豈不是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