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塵大步進(jìn)了海王殿,看到滿臉淚痕的陌泱顯然大吃一驚。
陌泱回身看到陌塵,隨即拂袖擦去淚水,冷笑道:“哥哥的心當(dāng)真是大得很,親自替父皇追回秋舞燕,真不愧是父皇的好兒子啊!”
“泱兒,你先下去吧,大婚在即,要準(zhǔn)備地東西應(yīng)該不少吧?!焙M跄皶N沒想到陌塵這么快就回來復(fù)命,為了避免陌泱同秋舞燕再起爭端,隨即將陌泱打發(fā)了下去。
“是,父皇,陌泱告退!”陌泱欠了欠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海王殿,那背影又恢復(fù)了昔日的高貴姿態(tài)。
“塵兒,將舞燕姑娘帶回來了嗎?”陌泱公主前腳剛走出海王殿,陌昇便急急地問道。
“秋舞燕果然在清秋國的銀杏別苑,人已經(jīng)替父皇帶回來了,只是并未見到那星灼的身影!”陌塵如實稟報。
“沒見最好,定是他沖動之下才將秋舞燕帶走,后來思量,有愧于我海族,有愧于陌泱,那高傲地性子若將人送回,怕拂了面子,才將她留在那里,自己回了天族!哈哈哈哈,如此甚好,要不然計較起來,無益天海兩族,交待下去,此事誰都不許議論,有外傳者殺無赦!”海王陌昇高興不已。
“塵兒你此次可是立了大功了,父皇重重有賞!去,讓舞燕姑娘單獨進(jìn)來見我,你們都退下去吧!”海王陌昇正了正衣冠,重新在龍榻上端坐起來。
“單獨覲見?”陌塵嘴里嘀咕著,心中忐忑不安。
“海王傳你覲見!”陌塵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對著坐在轎輦中的秋舞燕開口道。
只見秋舞燕一彎腰自轎輦上閃身下來,目不斜視地徑直朝海王殿而去。
“慢著!”陌塵忽然大聲制止。
秋舞燕的背影一怔,停下了腳步,但并沒有回過頭來。
“海王傳你單獨覲見,是單獨!”陌塵無端由地咆哮起來。
“怎么?六皇子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秋舞燕的聲音冰冷如水。
“你想多了,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陌塵說完氣憤地轉(zhuǎn)身離去,沒走幾步又旋即回過頭來,一臉落寂地看著秋舞燕的背影消失在海王殿門口,隨即不安地在殿外不遠(yuǎn)處徘徊起來。
秋舞燕徑直進(jìn)了海王殿,目光冷冷地看著端坐在龍榻之上的海王陌昇。
“舞燕姑娘,你受苦了,都怪本王,不過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泱兒她也是一時沖動,還有那個星灼,你可千萬別當(dāng)真!”海王陌昇自龍榻上站起身來,殷勤地注視著秋舞燕。
“沖動?那么海王也是一時沖動才淹了我清秋國嗎?”秋舞燕厲聲質(zhì)問。
“水淹清秋?舞燕姑娘想多了,我同清秋國之間無冤無仇,怎會做下如此荒唐之事?”海王陌昇急急解釋。
“只有你海族的引水珠方能瞬間引來浩瀚大水,將清秋一夕之間湮滅,難道除了你海族,這引水珠還能在別人手上不成?況且今日六皇子就執(zhí)引水珠而來,我若是不離開,恐怕清秋國惟剩的一片銀杏別苑也被大水湮滅無蹤了!”秋舞燕怒視著海王陌昇。
“舞燕姑娘,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只好實情相告,我原本怕你傷心,想著有一日能偷偷替你報仇,如今你提到了引水珠......”海王陌昇故作為難的樣子,“哎,我還是不要跟你說罷!”
“國恨家仇事比天大,我秋舞燕的余生只為復(fù)仇而活,你若真心為我,就將你知道的實情相告,我自感激不已,你若知道我的仇人是誰而不相告,那也便是我的仇人!”秋舞燕的心竟莫名地緊張不已。
海王陌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好,你若執(zhí)意要聽,我便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心甘情愿地嫁給我!”。
“若你所說屬實,能幫我尋到仇人,那我就嫁給你!”秋舞燕咬著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哈哈哈哈,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我要你十日之后陌泱大婚之日雙喜同辦!”海王陌昇的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好,我答應(yīng)你!”兩行清淚自秋舞燕眼中流出,“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陌昇慢慢踱到秋舞燕身前,盯住她的眼睛,忽然探身湊到她的耳邊:“那引水珠其實是天族的十二皇子送回來的!”
“十二皇子?!你是說星灼,不,不可能,他不會的,你撒謊!”秋舞燕難以置信地?fù)u著頭向后退去。
“你以為天族的人真的像看上去那么善良高尚嗎?為了維護(hù)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他們不惜毀滅一切,更何況是小小的清秋國呢?”陌昇一步步逼近秋舞燕。
陌昇回憶起自己前幾日的夢境,真實地似乎就在眼前發(fā)生一般。他當(dāng)然不能告訴秋舞燕,那只不過是一個夢,但正是這個夢,解開了陌昇心中所有的困擾,他將這個夢變成真實地一幕講給秋舞燕聽。
“我海族的帝陵宮堅不可摧,非海王之眼不能開啟,而帝陵宮內(nèi)先皇們的宮陵,非正宗的海族之血不能開啟。每一任海王在幻化之前都會提前以靈力注入水晶石,親自錄入下任海王之眼,就是說,目前整座帝陵宮只有我一人可以開啟?!蹦皶N邊說邊來到龍榻前坐定。
“而這帝陵宮內(nèi)正封印著歷任海王的引水珠,其中一顆刻著“囂”字的就是我父皇陌離囂的引水珠,也正是當(dāng)日湮滅你清秋國的那一顆!”海王陌昇的話令秋舞燕震驚不已。
“而這顆刻著“囂”字的引水珠正是清秋被湮的當(dāng)日由星灼交回到了我的手中!”陌昇伸手撫摸著龍榻上的雙龍扶手。
“那此事跟星灼,跟海族有何關(guān)系?定是你水淹清秋之后,不小心將引水珠遺落而被星灼拾到!”秋舞燕試圖自我安慰。
“你真的相信世上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嗎?試問如果是你,你會傻到將引水珠遺落在那里,等著別人去揭發(fā)你的惡行嗎?”陌昇忽然抬頭看向秋舞燕。
“起初我也想不明白,更沒想到此事竟會同星灼,同天族有關(guān)!后來無意中從大皇子星隱口中得知星灼此次下界,天神賜了眾多法寶,其中有一件法寶就是隱身衣,穿上此衣,頃刻遁于天地之間,隱于無形,定是那日星灼穿上隱身衣,暗暗尾隨我至帝陵宮內(nèi),又不知以何法暫時控制我的思維,將那引水珠偷盜出來!”陌昇按照夢中的情形,說得惟妙惟肖。
“隱身衣?!”聽到這三個字,秋舞燕心中驚疑不已,那日為了給陌泱討要靈四七的解藥,眾人勇闖地靈族時,星灼曾將那隱身衣交給了自己,難道海王說得都是真的?真的是星灼做下的?
“那日,星灼來到海王殿中,手捧引水珠,污蔑我海族,今日細(xì)細(xì)想來,原來是早有預(yù)謀,妄圖以此來陷害我海族!”陌昇似乎氣憤不已,放在雙龍扶手上的手緊緊抓住了扶手。
“那為何人間四國,偏偏會選擇清秋國?”秋舞燕試圖給自己的內(nèi)心找到最后一絲希望。
“因為鑰天之力曾在清秋國出現(xiàn)!為了防止鑰天之力被別族利用,天族只能毀尸滅跡,妄圖毀滅鑰天之力,沒想到,天算不如人算,沫離殤竟然無意之中收你為徒,提前將你帶離了清秋國,才免去了一場災(zāi)難!”海王陌昇一口氣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秋舞燕。
秋舞燕隱隱記起曾在桃婆婆的幻境中見到的水淹清秋的場景,當(dāng)時兩個對打的身影中,有一人就是星灼,頃刻身上仿佛被抽干一般癱倒在地。
海王陌昇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隨即振聲高呼:“來人,傳我的命令,十日后陌泱公主大婚之日,便是我海王納妃之時!”
正在不遠(yuǎn)處焦急盤桓地陌塵,忽然聽到海王的聲音,一時呆呆地立在原地,恍若失神。
沫離殤按照秋舞燕的囑托,留在清秋國的銀杏別苑中等待星灼,然而直到日落西山,繁星燦然,卻依然不見星灼的身影。沫離殤默默地在夜色中站了一夜,等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時,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一個飛身朝海族飛去。
沫離殤剛進(jìn)海族,就見宮中的海兵宮女們行色匆匆,忙碌無比,似乎正在籌備什么大事。
當(dāng)即攔住一名宮女詢問起來?!鞍嘶薁?,這么大的喜事您都不知道嗎?”
“喜事,什么喜事,你說的可是陌泱公主同天族的聯(lián)姻?”沫離殤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天媒之引,心中猜測著星灼會不會是為此才爽約。
“您啊,只猜對了一半!”那名宮女調(diào)皮地說道。
“其實是父皇要納妃!”陌塵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沫離殤身后。
“納妃?你是說丫頭!難道丫頭答應(yīng)嫁給陌昇了嗎?!”沫離殤驚異不已。
“笑話!這難道不正是你期望的嗎,八......皇爺!”陌塵故意將音調(diào)拖的很長。
“舞燕在哪里,我要見她!”沫離殤似乎并沒有看到陌塵的冷嘲熱諷。
“這會兒她恐怕還呆在父皇的海王殿中吧!”陌塵的眼中忽地現(xiàn)出無名的怒火,咬牙切齒道:“因為自從她昨天進(jìn)去后,就沒出來過!”隨即拂袖恨恨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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