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疲憊欲死的冷陽被一充滿殺氣之聲驚醒。
“啊,不要攔我,我要殺了他!”冷陽睜開眼,就看見一個美麗的仿若通話中海之女兒的女孩子滿臉欲狂的憤怒,碧藍的眸子也似乎洶涌的海潮狂瀾。她旁邊還有一位女子,那位一直隱匿修為,跟了他們幾天的絕美女子,她此時卻也是泫然欲泣,心若喪死一般。
見冷陽睜開眼,海嵐·希露眼中狂瀾更是掀起萬丈波濤:“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就向他沖殺而來。
冷陽醒來,只是一個恍惚,就知道了那整整一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見她那神色一點也沒了夢中那平靜大海一般的無限嫵媚柔情,反而有滅盡一切的瘋狂,冷陽可不相信幾句話就能熄她怒火。
站起身來欲躲避,卻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僅被胡亂蓋了件衣衫。一站起來就一.絲不掛,一桿怒意昂揚之槍正指向她。
“啊!”海嵐·希露一點也沒害羞躲避之意,反而更加狂怒,誓要將此人滅成肉醬。
可就此時,卻被無盡千藤草靈體擋住了去路,她怒對冷冰冰道:“你又要攔我,你忘了他怎么對你嗎?”
冷陽這才發(fā)現(xiàn)笑笑和冷冰冰面無表情的擋在身邊,見冷陽看去,她真的一臉冷冰冰的喝道:“還不趕快穿上衣服,你那丑物很好看嗎?”
冷陽趕緊取出一件長衣套在身上,問笑笑道:“你們醒來多久了?”
笑笑瞬間像是被激怒的獅子,雙目布滿紅絲,瞪向冷陽,卻不再理他,繼續(xù)系著腰帶。
冷陽看向旁邊地上,那被他生硬撕成碎片的衣服腰帶,心虛的看了她一眼。
海嵐·希露的咆哮和沖擊雖被冷冰冰一次次阻擋,卻從沒妥協(xié)。冷陽這才看向另外三位女子,憤怒的海嵐·希露,傷心欲絕的蒼冥·雅風,可最令他注意的,卻是那個盤膝打坐,似閉目冥想的女子。
仿佛現(xiàn)在放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衫潢栃闹星那幕叵耄∫驗橛罘e聚的最久,屬她表現(xiàn)的最是狂熱,幾近癲狂。連另幾個女子都遭過她的毒手,可現(xiàn)在卻高僧坐定一般。
“看什么看,還沒看夠嗎?還不快走?”冷冰冰罕有的冷冰冰的語調傳到他耳里。
“走?去哪里?”冷陽才醒來,又遭巨變,腦子有點傻傻,就問。
“哼!”笑笑一聲冷哼,在門口一處地方一按,就現(xiàn)出一個門洞,她就將冷陽拖了出去。冷冰冰殿后,海嵐·希露憤怒欲追,卻被千藤草靈體堵在了門口,讓她一靠近就被團團裹住,困住。
當她終于恢復些理智,不再有近身肉.搏之念,施展水系玄術將千藤草靈體沖走,走出來,外邊已經(jīng)空空如也,除了安靜的通道,什么也沒有。她又是一番發(fā)泄般的尖叫。
蒼冥·雅風已經(jīng)走了出來,神色也略有好轉,攔住道:“好了,人都走了。咱們走吧?!?br/>
希露一下子泄了八成精氣神般,蔫頭耷腦,好想就抱著雅風痛痛快快哭一場。
卻就見那個打坐調息的女子靜靜的走了出來,轉身向著遠處走去,她不禁喊道:“喂,你去哪里?”
那女子卻不理會,繼續(xù)離開。雅風拉著要上前的希露,勸道:“好啦,她和咱們又不是一起的?!?br/>
希露不滿道:“我看她也不順眼,不僅剛才不聲不吭。之前發(fā)生之事,除了那個該下地獄的男的,就屬她最過分,居然……居然……”說著卻說不下去了,湊到雅風耳邊,一手輕點她的****:“我還看到她親你這里,有這回事吧?還有,你看她走路是不是把屁.股夾著有點困難的樣子,我給你說啊……”
雅風沒好氣的將她按在胸前的手打開,趕緊捂住了她的嘴。扭頭看去,卻見那個本已漸漸遠去的女子突然停住了腳步,拳頭一握一握的。
心中一緊,趕緊拉著希露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她也見了這個女的和那個最初將她們擒住男子的爭斗,要不是意料之外的干擾,已經(jīng)取得了勝利,這樣的實力豈是她們能比?她們一個是海族,一個是翼族,真要計較起來,絕沒好果子吃。
走了一段,見沒人跟來,才松開了希露的手。一臉凄苦的道:“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俊?br/>
希露瞪大了眼,搖著她的肩膀:“喂,你不會真的就這樣想不開了吧?有什么啊?就當被狗咬了,你還真的念念不忘?。俊?br/>
雅風打了希露的收一下,氣苦道:“你才被狗咬了。也是喔,我居然忘了,你們海族可是出了名的放浪,族內不夠,還經(jīng)常引誘乘船渡海的人族,對吧?”
希露佯氣道:“什么放浪,我可是純純正正的女孩子。而且,你說的那什么引誘人族旅人,也是有苦衷的啦,卻因此傳出這么難聽的名聲。唉,不說了,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
雅風剛醒來時,心中也確壓抑著無盡難言的悲意,被希露這么嘰嘰喳喳一通亂掃,給弄了個七零八落,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是何種情緒了。反正最初那種了無生趣的想法再也沒有了。
“這里的情況也看得差不多了,而且,現(xiàn)在我們的身份都暴露了,還是離開吧?先跟我去我們那怎么樣?”雅風道。
希露點點頭,卻突然眼睛放光的對雅風道:“我還正有個主意呢。古遺山脈,和我們的所在相隔數(shù)萬里之遙,有什么往來既不方便,更不安全。而我來時的那條水道,可是可以直接從海嵐帝國通向古遺山脈的。到時我們豈不就能往來啦?
咱們兩族之間,可是有非常多東西可以相互交流貿(mào)易的!這次回去,單是開辟出這一條黃金道路,就是好大的功勞啊。更別說這挪移古殿了。”
雅風露出些無奈,她真佩服希露的腦袋,居然能把才經(jīng)歷的對她們來說永生難忘的遭遇瞬間拋到腦后。
……
三人再一次鉆進了一個房間,冷陽看向笑笑。她扭頭狠狠瞪著他,冷陽笑問:“你也突破到第九重巔峰修為啦?”
她眼神一凝,就想說什么,旁邊傳來一聲音,屋中安靜了。
“好了,都安靜休息一會兒吧?!?br/>
冷陽再次檢查自身,發(fā)覺除了修為突破到第九重巔峰之外,小葫蘆的人形越來越清晰,青色幾近于無,內部聚集著大量的先天真氣。
除此之外,還另有一件詭異之事。
他丹田之內燃起了一團小小的火焰。時而粉紅,時而暗紅。
他心中有些忐忑,意念靠近過去,才知這非真正的火焰,而是陰火邪力和欲火邪力交拼戰(zhàn)斗后升華的力量。具有兩者的特性,但又高于二者。
以前的陰火勁,殺傷力是穩(wěn)定在人階頂級功法程度的,可以后只要修煉更高深的寒屬,炎屬功法,那么此邪力的殺傷力就可繼續(xù)上漲。
另一個,這團邪力升華出的火焰,已可視為一個容器載體,不僅可以容納陰火,欲火,以后若遇相通邪力,也可將之收納為己有。
了解了這些特性,冷陽心中也很是高興。申屠腥那引欲念為欲火的手段,也著實詭異驚人。
想到申屠腥,冷陽想起一物,那塊神秘玉再次出現(xiàn)在手中。當時滅殺申屠腥之后,他就將之收入了“葫蘆識?!敝?。
現(xiàn)在上端,底端凹痕中,恰有兩滴青翠綠液和兩滴墨黑之液。
墨黑之液之前本來就完整的兩滴,還差點才三滴,可申屠腥死了之后,吸收自他的“氣”居然提供的墨黑之液比一滴還多點,恰成兩滴。
冷陽心想,按之前吸收的武者妖獸之“氣”,唯有那一滴多出來的部分,才是真的屬于申屠腥,而另一滴,應該是自己射出去兩滴之后,返還回來的一滴。
可讓他心中疑惑的是,這一滴到底是沒有使用返還回來的還是使用后返還回來。這里邊關系可就大了,若是前者,說明此液雖然霸道,卻對同一人只能使用一滴,不能疊加,每一滴滅壽兩百年。
而若是后者,說明此液可疊加使用,每滴滅壽百年,而且,若殺死此人,還將返還一半的墨黑液滴。
冷陽當然更希望是后者,可現(xiàn)在卻沒法驗證,只能心中留著這個懸念,以后驗證。
他又看向另一端的青翠綠液,心想:“既然黑液滅壽,那此物是否乃增壽之用?若真如此,此物之珍貴,更甚于墨黑液滴。何況,墨黑之液可以在武殿秘境歷練殺戮而大量獲得,可這種青翠綠液卻不成,這需要多大的殺戮才能真正凝成一滴啊!”
……
幾個時辰之后。
“好了嗎?”
冷陽正在沉思之中,聽到熟悉的她的熟悉的聲音,不再如之前她那冷冰冰的可以冰凍一切的強調。
冷陽心中其實有些怯然,不知該以何等心態(tài)面對身旁的兩個人,但他卻不愿讓她們看到自己的此種想法,大膽的轉頭凝視著她,問:“怎么啦?”
她的雙眸明燦如星,卻掩蓋著一層迷霧,讓他看不清她真實所想,她主動扭開頭去,不和他對視,才道:“不是要吸收地氣嗎,之前耽擱了,現(xiàn)在那里應該也沒人了,咱們再去吧。”
笑笑也是一驚的看著師父,冷陽也有些驚訝,看著她面色如故。
心中想,難道她想將之前所發(fā)生之事當做夢境一般剪掉,以之前的心態(tài)面對一切。
這是超然還是回避?而且,這樣鴕鳥般的對待方式,發(fā)生了的,就可以真的不存在嗎?
但冷陽終沒多說什么,點點頭,三人又向那個讓他們俱都難忘,卻又都不想提的房間走去。熟練地在梅花刻痕數(shù)處輕點,門洞出現(xiàn),三人走了進去,果然已空無一人。但通氣情況不好,那種積聚了一天的淫.靡之氣還極是濃重,一時不能消散。
地上還有著被撕成一片片的衣物殘骸,還有一枚納戒,應是申屠腥死后掉落的,當時情況,誰還想起這些。當然,最顯眼的還是五處雖然干涸,卻紅艷如初的血跡。
他能感覺到背后有目光灼灼而視,不敢多看,抬頭看向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