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人;煉器,是煉器。
而一個人的身上,為何會釋放出煉器的氣息?
盡管這道氣息只是稍縱即逝,但浸淫煉器之術(shù)多年的許連榮,可以肯定自己沒有感知錯。
“這小子身上,一定存在著巨大的秘密!”
許連榮雙眼內(nèi)的怒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滋長的疑惑和好奇。
“許老如果不信我的話,大可搜身,那把匕首,此時正在他的身上。”葉塵不卑不亢的道。
“呵,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許老師,還想搜我的身,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如何?”煉火堂學生心頭不屑。
在他看來,許連榮對葉塵心生反感,自然有恃無恐。
“別動!”
然而這時,來自于許連榮冰冷的話語,卻硬生生的扎入煉火堂學生的雙耳。
他不由的一愣,還來不及反應,只感覺一股威壓將自己籠罩,迫的他動彈不得。
“許老師,你……你怎么會聽信佞言……”煉火堂學生一下子慌了神,連忙開口試圖阻止。
“閉嘴!”
冰冷的語音讓煉火堂學生整顆心如墮冰窯。
緊接著,那股不可忤逆的力量蔓延,壓迫住他的四肢,封住他的口舌,更像是化作了一條觸手,探入他的衣服內(nèi)尋找。
片刻,許連榮雙眼內(nèi)忽然爆發(fā)精光,手掌隔空一探,由煉火堂學生的衣服內(nèi),飛出一把匕首,直接落入他的手內(nèi)。
只是稍微一掃,許連榮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鐵青無比。
“陳可!你大膽!!”
那叫陳可的煉火堂學生臉色變的慘白,雙膝癱軟跪到地上,一個勁的磕頭求饒:“許老師,是小的利欲熏心,欺騙您老人家,還……還請你念在我為煉火堂付出這么多年的份上,放……放我一馬……”
事實勝于雄辯,他很清楚,現(xiàn)在再耍小心眼根本毫無意義,唯有求饒才有一線生機。
“如今你身份卑微,便敢公然欺騙為師,倘若任你繼續(xù)呆在這里放肆,我煉火堂的威嚴何在!”
許連榮怒火中燒,要不是葉塵站出來,拆穿陳可的謊言,那自己在其他人心目中的形象,估計要淪為迂腐的傻瓜了吧?
“這是要把自己逐出煉火堂?。 ?br/>
陳可心頭一跳,他本就沒什么修武的天分,這才拜入煉火堂內(nèi)。倘若被逐出,估計這偌大的驚羽學院,都沒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慌亂之余,陳可眼珠忽然左右一轉(zhuǎn),隨即狠下心來:“許老師,您莫非忘記,當初你是親自把我接進這煉火堂里的啊!”
旁人若是聽到這句話,只會以為是陳可談及往事,希望許連榮能夠念及舊情放自己一馬。但這句話傳入許連榮的耳朵里,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
不僅僅是修武,在煉器方面,陳可同樣庸碌無為。他之所以能加入煉火堂,完全是托關(guān)系走后門,被他人引見而來。
而引見他的,正是煉火堂三大長老之一的陳青。
正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十八位老師才對陳可各種縱容,而陳可也如魚得水般,在煉火堂內(nèi)取得不俗的地位。
于許連榮看來,陳可這分明是在提醒,倘若把他逐出煉火堂,必須得考慮陳青的態(tài)度。
陳青的煉器修為比許連榮高,平日里,許連榮在煉器方面有什么疑問,還需去找對方解惑,為了一個小小的阿可,而影響了和陳青那邊的關(guān)系,的確有些不值。
一念及此,許連榮的神色,不免有些緩和下來。
“哼,命你去后勤處清掃爐灰半年,期間不許再進行著販賣爐鼎之事!”思索再三,許連榮冷冷的道。
說完,他沒有理會陳可,而是看了一旁的葉塵一眼。
他對葉塵的疑惑依然存在,但想來對方畢竟是驚羽學院的學生,即使自己的處罰有些偏袒,葉塵也不能說什么,至于他身上隱藏的秘密,以自己老師的身份,只需叫來詢問幾句也就行了。
聞言陳可松了一口氣:“多謝許老師開恩。”
其他人也是怔了下,看向陳可的眼神里,愈發(fā)的敬畏。
他們不禁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對陳可落井下石。
這次他犯下這么嚴重的罪過,只換來這么一個輕描淡寫的懲罰,可見他的背景之深。
啪、啪、啪——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將告一段落時,突兀響起的掌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掌聲的來源處——葉塵的身上。
葉塵嘴角泛起冷笑,緩緩開口:“驚羽學府,武者尊崇之地,現(xiàn)在看來,原來也只是被污染的俗世罷了?!?br/>
“你這是在嘲諷我包庇他?”許連榮冷漠的道。
“呵,現(xiàn)在又對我展現(xiàn)身為師者的尊嚴了嗎?”
葉塵雙眼內(nèi)的譏諷肆無忌憚的表露:“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現(xiàn)在才知道,為何煉火堂內(nèi)會出現(xiàn)如陳可這種敗類!”
轟——
這句話說出,引起全場嘩然。
葉塵這句話,已經(jīng)把整個煉火堂都罵在其內(nèi)。
眾人恍惚之余才意識到,這場沖突,已經(jīng)由最底層的學生矛盾,逐漸上升到一個可怕的高度。
“煉火堂,還由不得一個學生指責!”
許連榮語氣漸冷,葉塵的言辭,已經(jīng)讓整個煉火堂蒙羞。
“是么?”
葉塵冷冷一笑,隨著笑容愈發(fā)的冷酷,那股隱匿的氣息,再次緩慢的釋放開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隱藏分毫,而是令氣息漸漸暴漲,最終全部宣泄而出。
嗡——
剎那間,煉火堂內(nèi)擺放的所有煉器,都像受到某種牽引,劇烈的顫抖起來,彼此碰撞發(fā)出釘鐺的亂響。
不止是許連榮,就連其他人,都感知到那磅礴的煉器氣息。
“這……莫不是他身上,藏著無比珍貴的煉器?”
即使這般猜測,也無法解釋,為何此地的煉器全部暴走。
煉器中,又以那把匕首反應最為激烈,像是游離在外的幼禽聽到母性的呼喚,不顧一切的想要掙脫開來,回歸到葉塵手中。
許連榮不由的目露駭然,在這一刻,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把匕首,本是一件廢品,為何會變成黃品煉器?”許連榮扭頭看向陳可,語氣急促的問。
“是……是被他摸了一下……”嚴肅的語氣讓陳可不敢怠慢,指向葉塵,結(jié)巴的回應。
“只是摸了一下?”
許連榮睜大雙眼,猛然想到古籍記載的一句話。
煉心天成,萬器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