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夠看不到正文哦藥研藤四郎帶著一肚子心事跟歌仙兼定談完, 依然沒能找出個比較好的辦法讓審神者變得愉快一些。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地沉默, 都覺得讓織田信長在爭奪天下失敗后還要開心地笑出來, 簡直是地獄級難度,根本不是付喪神能干的, 完全是作死吧。
浪費這么長時間都沒能商量出個好辦法,還得知了可能讓審神者更加不高興的消息, 藥研嘆著氣說:“這次就算了, 不能讓大將等太久, 我先回去了。”
歌仙兼定也整理了一下表(情qíng), 免得神色太沉重嚇著外面的小夜左文字:“我送你?!?br/>
此時小夜左文字正在院子的樹下仰頭看樹枝上的小鳥, 見到他們出來了,就小步跑了過來, 被歌仙摸了摸頭。
“那我就先走了?!彼幯懈鎰e后就轉(zhuǎn)(身shēn)打算離開, 卻聽到小夜左文字遲疑的聲音。
“那個……”
歌仙和藥研同時看向了小夜左文字。
小夜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說了下去:“宗三哥哥他……信長公對宗三哥哥……”
明白了小夜左文字想要表達(dá)的意思,藥研看著這個在本丸里存在感并不怎么高的短刀,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們, 忍不住安慰他:“現(xiàn)在是義元左文字了哦。大將很喜歡他呢,昨天一回來就先給他手入了?!?br/>
小夜左文字苦大仇深的表(情qíng)放松了一些:“這樣啊……那就好。能被信長公使用,宗三……義元哥哥應(yīng)該也會高興吧?!?br/>
這就改口叫義元哥哥了!小夜真懂事!歌仙兼定帶著謎之欣慰看了眼藍(lán)發(fā)的短刀:“放心吧, 看昨天信長(殿diàn)下用宗……義元左文字的時候那么順手就知道他很喜歡了, 真正不喜歡的刀信長(殿diàn)下是不會真拿來用的?!?br/>
有了歌仙兼定的保證, 小夜左文字總算完全放心了。
在這邊耽誤了太多時間, 藥研回去的腳步急匆匆的, 沒想到三郎完全沒等得不耐煩,還驚訝地問他。
“什么事這么急?真難得見藥研這個樣子啊?!?br/>
藥研藤四郎:“……”
這種微妙的堵心感……在人類的感(情qíng)里到底叫什么……
被噎得差點岔氣,藥研咳嗽了兩聲,三郎還一臉關(guān)心地說:“過來喝點水吧,下次別這么急?!?br/>
“……”連忙攔住三郎給自己倒水的舉動,藥研自力更生后還給三郎泡了壺茶,眼角余光掃到地上攤著的一些資料,心中有點詫異特別不耐煩看文件的大將居然主動去看資料了……
藥研定了定心打算匯報(情qíng)況,“大將,您想知道的消息我問來了?!?br/>
三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嗯,說吧。”
“歸蝶夫人和明智光秀大人,大將想先知道誰的(情qíng)況?”
“小光?!?br/>
藥研猶豫了一下,還是避重就輕地打算略過本能寺之變,至于以后大將知道了會怎么生氣地懲罰他那等以后再說,反正大將現(xiàn)在的目的是知道他們的結(jié)局嘛,他這樣也不算違背命令,其他的問題……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藥研就直接從后世對明智光秀下場的幾種猜測說了起來,并暗暗祈禱大將不要注意到年代問題。
然后他的僥幸心就被擊破了。三郎就像之前在歌仙那里的他一樣,抓重點能力極強(qiáng),張口就問:“那個天?;畹搅藥讕啄辏课矣浀梦覀冏蛱烊サ氖?635年吧?”
“……是。他活到了1643年?!?br/>
藥研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似乎陷入了沉思的織田信長,有點擔(dān)心他受刺激。
雖然信長大人平時總是對很多事(情qíng)無所謂的平淡樣子,可在他思考什么事的時候,周圍的氣場就變得十分有壓迫感,讓人不(禁jìn)對他之后會說的話又期待又恐懼。
可能過了很久,又可能只是過了十幾秒,三郎舒了口氣,抬頭對藥研說:“繼續(xù),歸蝶的(情qíng)況呢?”
藥研呆了呆,下意識地回答:“……夫人的話,根據(jù)歷史記載……”
把(情qíng)況差不多交代完,藥研緊張地看著三郎,不知道這位有名的讓人猜不透下一步會做什么的男人將要做出怎樣的決定。
三郎感慨了一聲:“歸蝶這邊((操cāo)cāo)作的余地很大嘛,比我想象中好辦多了。”
藥研更緊張了,這位是打算私自使用時空轉(zhuǎn)換器去把夫人帶回來嗎?
“至于小光……我倒是覺得,那個天海不是小光誒?!比杉m結(jié)地說,“小光(身shēn)體一直都不好,雖然我也很希望他能活那么久啦,但感覺可能(性xìng)比較低……可我又不想他被人刺殺死……對比下來,果然是天海比較好嗎……”
藥研藤四郎:“……”
重點是哪個比較好嗎?!難道不是哪個是真的更重要嗎?!信長大人您到底怎么想的?。。?!
“算了,這種事到時候就知道了。”三郎自言自語告一段落,突然直視藥研,“什么時候能接本能寺的任務(wù)?”
“咦?這個……”
藥研終于知道為什么大將突然主動看資料了,原來是為了本能寺。他的內(nèi)心開始瘋狂琢磨織田信長去本能寺是想干嘛,看這架勢不像是去阻止本能寺之變的……那么果然是想把人都帶回本丸?時之政府(允yǔn)許這種事嗎……
想再多也想不透審神者的想法,再說藥研也沒得選擇,只能回答問題:“以現(xiàn)在的陣容的話,應(yīng)該很難……所以資源充足的(情qíng)況下,大將可以考慮多鍛刀增加戰(zhàn)斗力。”
三郎點頭:“也對,既然如此,現(xiàn)在也不好再閑著了……那么,接下來的短期任務(wù),大家努力鍛煉,直到達(dá)到能去本能寺的標(biāo)準(zhǔn)吧!”
雖然藥研心中充滿不安,但看三郎似乎因為找到了新目標(biāo)而振作了起來,他也很高興。粟田口家最為穩(wěn)重可靠的短刀終于也放棄了治療: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真有問題到時候再說啦!
“目標(biāo)定下了,那就順便開個會吧……讓大家集合,順便去把今早讓你鍛的刀加速一下帶過來……說起來有點想要德川家的刀啊,說不定能知道之后更多的(情qíng)況……”
藥研一邊應(yīng)下,一邊回憶自己回來路過鍛刀室時,刀匠說的話。
后世的(情qíng)況……德川家的比較困難,不過有豐臣秀吉家的刀,一樣可以問嘛!三(日rì)月宗近不靠譜,希望新來的能知道的多一點吧。
燭臺切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么?”
“義元左文字的事你知道了嗎?”
在織田家呆過的燭臺切倒是對這個名字理解無障礙:“你是說信長公腰上那振?”
本丸里的人手本來就不太夠,昨天還一口氣出陣了大半。燭臺切忙活廚房的事等大家回來,結(jié)果那群家伙回來的很晚,大家都不怎么熟,沒有聊天的意愿,吃完就睡,根本沒人來給他通個氣,導(dǎo)致他至今還不清楚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藥研藤四郎還要給審神者送飯,拿著托盤就先離開了。被留下的歌仙兼定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一說,燭臺切很快就明白了(情qíng)況。
“可這跟壓切……咳,長谷部有什么關(guān)系?”
歌仙兼定嘆氣:“信長(殿diàn)下第一次見長谷部的時候你不是在場嗎?”
燭臺切習(xí)慣了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壓切,還真沒適應(yīng)這個患得患失的長谷部,腦子慢半拍才意識到,長谷部居然在糾結(jié)織田信長比起他,更快地認(rèn)出了宗三左文字。
“原來如此。”燭臺切心(情qíng)復(fù)雜地感嘆,“其實信長公的刀劍那么多,他已經(jīng)很特殊了,沒必要糾結(jié)這種事……”
燭臺切記憶里的壓切長谷部驕傲又神氣,就算織田信長得到實休光忠后表現(xiàn)得那么高興,壓切長谷部也能自信地說“實休光忠的手感根本比不上我,我才是信長大人最喜歡的刀”,但現(xiàn)在,他都開始跟原本一直看不上的宗三左文字較勁了……
時間真是可怕,把長谷部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改變長谷部的根本不是時間,而是織田信長。
壓切長谷部的自信是織田信長寵出來的,可也是織田信長讓壓切長谷部意識到,就算自己再鋒利再有用,也依然會被送人。
這個舉動完全摧毀了壓切長谷部的安全感。
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卻幾乎不敢相信主君會真正地重視自己。即使知道現(xiàn)在作為付喪神被送掉的可能(性xìng)已經(jīng)不高,但他的安全感依然是崩潰狀態(tài)。
并不是隨便什么人他都愿意承認(rèn)對方是自己的主君,他對主君的品行和器量有一定的要求,即使是織田信長他也對某些暴行頗有意見??伤麩o法接受再一次被放棄,所以即使有所不滿也極力滿足主君的要求,希望這樣就不會被舍棄。
在他嚴(yán)格執(zhí)行主君每一個命令的行為背后,是布滿裂紋的自尊,而這最后的防線只要主君一聲“我不需要你了”就能徹底擊潰。
造成這一切的是織田信長,也唯有織田信長能治愈這傷害——這就是時之政府啟動極化計劃時安排壓切長谷部到織田信長(身shēn)邊修行的原因。
歌仙兼定跟長谷部不熟,對他的變化感觸不深,但燭臺切還是(挺tǐng)在意的,有心想要幫忙卻不知從哪里開始,只能遺憾地擱置。
本丸現(xiàn)在的刀劍不多,大家集中在一起吃了早餐后,藥研卡著時間走進(jìn)了房間:“都吃完了?那我念一下今天的安排——”
“等等!”加州清光舉手問,“今天不開會議了嗎?”
藥研藤四郎看了他一眼:“不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話,例會都取消?!?br/>
這個決定有些突然,大家都不明白為什么,長谷部就沒忍住開口:“原因呢?”
“……這里不是戰(zhàn)國時代?!彼幯刑偎睦烧f,“沒有那么多事(情qíng)每天需要匯報,大將只是終于搞清楚了審神者的工作內(nèi)容而已?!?br/>
這話聽著語氣有幾分怪異,但很多人的重點都不在這里。他們的重點是:前幾天有事沒事好歹開會還能見見審神者,現(xiàn)在這(情qíng)況……本丸這么大,見到審神者的機(jī)會一下子變少了??!